第29章 阿卡姆骑士（29）
金色涟漪中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一旁正施法操作的奇异博士停下手，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顺便再得到几句惊叹，却在看清那道身形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因无他, 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预想之中的杰西, 而是一脸懵逼的罗伊。
奇异博士当场傻眼，忍不住问道：“杰森陶德人呢？”
罗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意识回答：“他刚刚还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他便回过神来，警惕的看向奇异博士：“你是谁？你把杰森弄到哪里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迷惑。
所以杰西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这也是他自己想问的。
杰西在恢复感知后，迅速进入警戒状态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他此时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依照痕迹推测是战斗后留下的残骸，不过看旁边的告示牌这里似乎正准备重建；目之所及之处能看见林立的高楼, 建筑样式有些眼熟，加上即使是在白天也略显阴沉的天空、带有潮湿之感的空气……唔，杰西还眼尖看到了带着“韦恩”字样的标牌……
这里难道是哥谭？但他可从没在哥谭里见过这样的地区。
原本在他身边的罗伊也完全不见踪影, 记忆里的最后一瞬, 他用余光瞥见罗伊和他一样被那道突然出现的金色涟漪吞没了。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把他带到了这里？
杰西在心里迅速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首先最可疑的就是刚刚通过罗伊给他传了一段莫名其妙话的奇异博士, 其次就是——
杰西试着打开系统界面, 原本只需他心念一动就会出现界面这次却怎么也打不开, 就像消失了一样。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 一道无机质的冰冷机械声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蝙蝠系统启动，身份确认完毕。】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杰森。】
这是杰西回到过去后唤醒他的那道机械声，同样也是
他非常熟悉的，蝙蝠电脑人工智能的声音。
之前说过，不知名人士除了给他送了一套蝙蝠装甲外, 还给他送来了蝙蝠电脑。
他当二代蝙蝠侠时，和他连线给他提供后勤支援的正是蝙蝠电脑里的人工智能，杰西一般直接称呼它为“蝙蝠”。
别看蝙蝠只是一个ai，但对他却是助益良多，它能够不断搜集更新蝙蝠电脑内的资料库，在他制定行动方案时给出合理的建议，多次在战斗中配合协助他化险为夷，平时还能给他安排合适的训练计划……
总之绝对是居家常用战斗必备的万能好ai，就是有的时候有些气人，偶尔意见相左时还会和杰西吵起来——杰西为此苦练电脑技术，就想着哪一天让它学会尊敬自己这个主人，可惜直至他回到过去前都没有一点成效。
杰西试探着在心里问道：[蝙蝠？]
【是的，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不会吧，还真是蝙蝠电脑里的ai？话说原本他身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界面就和蝙蝠电脑的系统界面简直一模一样，现在又加上“蝙蝠”ai——
他这是把蝙蝠电脑融合进身体里了不成？杰西默默吐槽着。
[你现在是怎样的存在？]他直接问道。
【无法解答。】
[你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
【无法解答。】
[我会回到过去是不是你搞的鬼？]
【无法解答。】
……杰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它一般计较，毕竟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成人工智障的ai。
[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这里是平行世界的哥谭。】
闻言，杰西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下上，不再纠结于它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他当初恢复记忆时就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没想起来的事，而且他一直对系统挺信任的，虽然这股信任来源不明，但也让他潜意识不想追究太深。
[平行世界的哥谭……我是怎么过来的？又该怎么回去？罗伊在哪？]
【资料不足，无法分析。】
行吧，看来他暂时是不用指望这个人工智障了，还是得自己去找答案。
杰西准备离开这里去搜集情报，刚一挪动身体便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你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处于临界状态，必须尽快去医治。】
[我当然知道……]
杰西差点忘了他现在还身受重伤，且跨越世界明显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让他的状态更为糟糕。
他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强撑着想再次站起来，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那是什么人在无声而又迅速地靠近他，他当即将手摸向万能腰带——
“不要动。”
与这道陌生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枪械上膛的声音。
杰西的手顿时停住了，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依言不再动作。
脚步声在缓缓靠近，在他身后停下。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回答我，你是谁？”那道声音似乎经过了一定的伪装，显得格外低沉沙哑。
杰西本来想报出阿卡姆骑士来着，但想了想自己身上穿的蝙蝠装甲，还有之前看到的“韦恩”字样……
“蝙蝠侠。”他答到。
他就是平行世界的二代蝙蝠侠，他可没说谎。
“你是平行世界的蝙蝠侠？”那人很快问道。
咦，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人怎么就信了，顺带还知道他来自平行世界？
杰西听到枪械被收起的声音，那人从他身后移动向他身前，杰西在他走入自己视线范围内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黑色的战靴，黑色的披风，他抬起头——
铛铛！面前是一只平行世界的野生蝙蝠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杰西：谢谢，已经快患上蝙蝠侠ptsd了。
看到他抬起的脸，蝙蝠侠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
“你看起来还挺年轻的……你的真名是什么？布鲁斯韦恩？迪克格雷森？提姆德雷克？达米安韦恩？
还是……杰森陶德？”
杰西知道他是在观察自己的微表情，用以确认他对哪个名字有反应。
杰西面上不动声色，反问道：“你又是谁？”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爽快的回答着。
“我也叫布鲁斯韦恩，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杰西面色如常的说着，脸不红心不燥，他敢肯定对面那家伙绝对从他神态声音等任何方面都发现不了问题。
“那还真巧。”蝙蝠侠似是而非的感叹了一句，站起身向他伸出手：
“你受了很重的伤，要去我那里治疗包扎一下吗？”
杰西点点头，他看的出来这家伙嘴上是在邀请，实则动作里透露出满满的不容拒绝。
他拉住蝙蝠侠和他同样戴着着黑色手套的手，借力站起身，正准备放开他，却发现他并没有松手，反而紧紧拽着他。
“我看到你刚刚的平地摔了，你确定我松手后你不会再次栽个跟头？”蝙蝠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笑。
……啧，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欠揍，怕他逃走就直说，再说这里根本就不是平地，他才没有平地摔！
杰西忿忿不平的被他带着不知向哪里走去，一路上他看到的哥谭市异常荒凉，几乎看不到什么路人的身影，另外有很多地方都正在重修重建，看样子造成他之前所在废墟的那场战斗波及面很广。
他身边这位平行世界的蝙蝠侠一路上一直躲躲藏藏的，似乎是在躲避什么，杰西不禁疑惑这家伙在哥谭怎么混的这样差，出门遮遮掩掩的，连辆蝙蝠车都没有。
不过他和自己世界的布鲁斯差异确实非常大：
他的蝙蝠装甲看起来很薄弱估计不防弹；头上戴着的就是一块黑色尖耳头罩而不是装甲头盔；眼睛部分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红；最关键的是，他身后居然背着两杆机关枪。这也是杰西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不然他早就想办法逃走了。
蝙蝠侠用枪什么的，真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再加上他如
果还杀人的话……那他真的要趁早跑路了。
一路沉默着来到目的地，蝙蝠侠带着他进了一处看起来像是安全屋的地方，杰西大概扫视了一眼，觉得这家伙的品味还算不错，和他的安全屋风格颇为相似。
蝙蝠侠熟门熟路的拿出医疗箱递给他，里面有着品种齐全的药物和疗伤用品。
杰西毫不客气的接过使用起来，在他包扎之余，蝙蝠侠开口询问他：
“你是怎么过来这个世界的，有什么目的？”
“我也不知道。”杰西直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之后眼前一黑就出现在了那里……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蝙蝠侠沉声回答：“我看到在一道金光后你就出现在了那里。”
他正以一种散漫的姿势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抱臂看着杰西：“更何况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什么人敢假扮蝙蝠侠。”
“你不就是吗？”杰西轻笑了一声。
闻言蝙蝠侠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对吧？”杰西似是漫不经心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没去管他宛如刀锋一般冰冷的眼神，接着说道：
“你在提到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总是夹杂着一丝……愤怒？怨恨？总之就是这一类的情绪，连带着你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不自知复杂，远超对待平行世界同位体的范围。”
在蝙蝠侠观察杰西的时候，杰西当然也在观察着蝙蝠侠，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观察他的声音神态。
先不说他行为举止上的漏洞，就说他声音里的情绪，那对杰西来说真算的上是毫无遮掩，该说是他演技差，或者说他对布鲁斯的那种情感已经浓厚到想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地步。
原本杰西虽然察觉到他不是布鲁斯，但无法确定他是不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毕竟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蝙蝠侠面罩之下是不是布鲁斯韦恩。
但在他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什么人敢假扮蝙蝠侠”这句话时，
杰西当即确认了这家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蝙蝠侠，那么反推下来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就还是布鲁斯韦恩。
“……不愧是平行世界的老头子……不，你这个年纪还……”
蝙蝠侠在小声嘀咕着什么，半晌，他直接抬手摘下了面罩。
“你说的没错。”
面罩下露出的是一张带着红色多米诺面具的成熟面容，如雕刻般棱角分明，因为面具的存在杰西看不清他的瞳色，但他黑色额发中那撮白毛还是相当明显，让杰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我是杰森陶德。”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还真是巧了。
杰西在内心感叹道：兜了一圈原来咱俩还是同位体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这个很明显已经被他唬住的同位体，自己其实不是你平行世界的老蝠亲？
作者有话要说： 杰西和这个世界的杰森长相不同，所以认不出来。
这个世界是哪个世界……下章就会揭晓了，大家可以猜猜看，有些看过的小伙伴应该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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