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番外被风雨摧残
被人扒裤子是第一次,被人扒光也是第一次,被扒光了晾在阳台更是第一次。
严零气得肺都要炸了,同时又害怕的要命。
这里是酒店20层,就算不是大马路上可左右隔着些距离的地方也有阳台呢,万一那些房间里住着人,一出来就能看到他现在的惨样。
那何止是丢脸,想死的心都有。
—想到会被人当笑话一样观光,体内的羞耻便层层蔓延开来,挡无可挡,遮无可遮,无异于当街裸奔。
程沐泽太过分了!
朝霞的余晖渐渐散去,天空比以往暗得快,还起了风,柔软发丝在风里乱舞。
这下是真的风中凌乱了,难道今晚要下雨?
不能这么倒霉吧!
严零努力想将手腕从双层束缚里面抽出来,但是很遗憾,完全不能。
程沐泽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结的,当时只顾着疯喊和乱踢,他都没看清,手腕和手腕间用力摩擦的疼痛传来,似乎被他挣得秃噜皮了。
即便如此,手还是抽不出来。
被捆住的手腕上还包裹着他自己的t恤系在栏杆上,上面的结真的是死死的一点没松散的痕迹。
程沐泽这条不讲信用的狗,怎么能这么对他!
他快疯了,解不开就要淋一夜雨,等到了退房的时间,酒店的服务生还会过来请他。
到时候
各种被人暗地里嘲笑的画面跃入脑海,不自觉的再次浑身颤抖。
脑补,是比现实还可怕的东西。
到底要怎么办啊!
严零也不管了,就算牙齿崩断也要把衣服咬烂解救自己,于是他努力的咬住t恤撕扯。
同时心里对程沐泽的恨又上了一层楼。
这个混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程沐泽教训了一顿严零后,心情无比舒畅,还大大方方开了严零的车去吃晚饭。
到的时候安子洛的四菜一汤已经做好了。
安子洛没有住原来的公寓,而是已经把司御的住处当成了自己家,喊他哥来吃饭就是让他安心。
看吧,你弟弟的日子过的很滋润。
程沐泽在房子里审视了一圈,看到空着的客房没有住人时顿时明白,他们两人同住一个卧室。
弟弟这颗大白菜被猪拱的现场直播他都看过了,这点刺激已经不算刺激了。
“他对你真的好吗?”程沐泽坐在餐桌旁,手里的筷子不知道先从哪样夹起。
安子洛重重嗯了声道:“你别看他表面冷冷淡淡又酷又拽的,其实对我可好了,而且特别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
男人之间能爱的死去活来程沐泽是不大理解的。
他的意识里,男人之间的感情不是兄弟,就是亲人般的哥哥弟弟。
他想保护安子洛就是如此。
当时脱口而出的让洛洛和他在一起,纯粹是为了不让别的男人荼毒弟弟。
那方面的感情,他是没有的。
程沐泽点点头,弟弟这么坚持也没办法,一定要棒打鸳鸳的话,弟弟又要哭死了。
矣哥,严零呢?他怎么不进来,在外面磨蹭什么呢?”安子洛正想出去看看,被程穆泽拉了回来。
“他没来,说不舒服回家了,”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一点心虚都没有。
“啊,他哪儿不舒服啊?之前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严重吗?”
“不严重,精神时常,”程沐泽这会儿还不忘诋毁一把严零。
安子洛汗颜精神时常还不严重吗?
“哥,你是不是在骂他?我感觉他人不坏,就是有点记仇,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车坏了他还借你车呢。”
安子洛朝着餐桌上的车钥匙努努嘴,这个钥匙是严零的,上面还挂一个毛茸茸的吊坠。
之前严零突然来的时候,手里就甩着钥匙,当时他还说好看来着。
程沐泽看也没看,眼里的鄙夷是赤裸裸的,女人才挂这些玩意儿,一路开车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他的钥匙放你这儿,下次你见到他帮我还绐他。”
想来他和这个伪男人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就算见面他也不会打招呼,而且对方受了这么大的羞辱是个正常人以后就应该躲着他走。
“好,我帮你还绐他,”安子洛收起了钥匙:“那待会儿你怎么回去,我送你吧。”
“不用,我打的去修车厂拿车。”
吃过晚饭,程沐泽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门外。
昏暗的天色里狂风呼啸,骇人的闪电划过,下一秒轰隆隆的雷声紧随而至,好像炸开在头顶令人心神震颤。
安子洛顿了下脚步缩在门口:“哥,打雷太恐怖了你快回来,一会儿就下暴雨了,等下完雨再回去吧。”
程沐泽抬头看了会儿天空,估摸着说道:“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快进去,别送我了。”
洛洛被风吹几下他做哥哥的都心疼。
“你确定现在就走?”安子洛扒着门。
“别废话,快进去,自己屋里门窗锁好。”
“那…那好吧。”
看着程沐泽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安子洛才关上门,躲回卧室里给司御打电话撒娇求安慰。
程沐泽很快在路边打上了车,刚钻进后座,吧嗒吧嗒的雨点就打在了车窗上。
夏季的雷雨总是来的措不及防。
司机师傅赶紧摇上车窗,打趣道:“这天气就跟大姑娘似的,白天还艳阳高照呢,这会儿说变脸就变脸了,刮的风还凉飕飕的。”
程沐泽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习惯,直接报出了修车厂地址。
司机道了一声好勵,便朝着那处地址而去,开出没多久,车速便缓了下来。
外头的雨砸得疇里啪啦响,合着呼啸的风就跟鬼哭狼嚎一样。
车窗外的雨刮器一左一右艰难摆动,堪比在水里划船的桨,雨点倾盆而下,望出去只觉一片烟雨朦胧。
“您不着急吧,”司机瞄了眼后座的男人:“这雨太大了,开快了容易出事故。”
“不急,您慢慢开,”程木泽抱着双臂,淡淡的瞥了眼外头。
不用看光听声音就知道雨下的有多大,不禁皱了皱眉。
司机一听这话,车子开得跟乌龟爬一样悠哉哉的。
忽然,雨幕里冲出一名男子猛得扑到车头上,雨水砸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还好司机开的很慢,本能的急刹车也没引起多少惯性,但着实被吓一跳。
“师傅!载我一程!”男子跑到车窗把玻璃拍得啪啪响,大声吼道。
司机招招手,示意他快点上车,男子立马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滴滴答答的弄得车里全是水,还哆嗦个不停。
“你这小子担子够大啊,不怕被撞死啊!”司机心悸之下还带着怒火。
男子抹了把脸:“不被撞死我也会被冻死,这雨砸身上就跟冰似的,冷到骨头缝里了,”说着还打了个寒颤,牙齿咯咯作响。
司机附和:“可不,别看现在夏天,淋了雨身上也是哇凉哇凉的,何况还是暴雨。”
男子朝着自己手心里吹了吹:“我现在浑身上下冷得跟冰箱里冻过一样,哈出来的气儿都是凉的。”
前面的两人都是话匣子,一打开就合不上。
程沐泽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严零还被他绑在酒店的阳台上呢,虽说阳台有顶棚,可在护栏边上雨水打进来也能把人浇个透心凉。
司机还在不停的唠,道:“前年,就我们家隔壁那小孩儿,有次放学就突然下了暴雨,家里没人接一路跑回来的,你猜后来怎么了?”
“淋坏了?”副驾驶座的男子很配合的发出疑问。
“何止淋坏啊,”司机师傅一拍方向盘道:“死在家门口了!”
“啊?那淋雨真能淋死人啊?”
“那谁知道,我也没死过,不过那孩子身体本来就弱,你刚不是被雨淋了吗?什么感觉?”
男子回答的毫不犹豫:“想死,这雨落下来就跟小石子砸在身上,劈头盖脸的,又疼又冷,尤其是脑袋,现在还嗡嗡嗡的响。"
“那我给您载医院去?”
“不用,”男子摆摆手:“我也就淋了十几分钟,要是淋上一个多小时我都没力气扑您车头,说不定不用自己打车就有路人把我拉医院去。”
程沐泽揉了揉没心,前面两人聊的没完没了,让他越来越心烦了。
而在酒店的严零,瘫坐着蜷缩在栏杆旁,冻得浑身发抖,脸上的颜色和肌肤一样白。
斜刮进来的风雨早让这片地方湿透了。
他整个人都浸在雨幕里,雨水顺着身体滚滚而下,每一个毛孔里都爬满了冰冷寒意,眼前疇里啪啦的雨水模糊了视线的方寸之地。
严零只觉得自己脑袋开始混混沌沌。
突然,又是一道惊雷,赤裸的身体剧烈一颤,抖得越发厉害了。
—般男人都不怕闪电打雷,但前提是躲在屋子里。
真要是在这乌漆嘛黑的夜晚下承受飓风骤雨时还顶着电闪雷鸣,别说是男人,只要是个人都会惊恐万状。
“回来…快点回来”失了血色的唇微微蠕动,气若游丝。
“程沐泽,求你回来…”
什么愤怒,什么复仇已经暂时从脑子里剔除了,他现在只祈祷程木泽能够回来给他松绑。
因为除了这个混蛋,没人知道他被绑在这里。
风雨太大,他真的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