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那儿有一只尿壶
手术的日子很快到了。
护士小姐端了一个治疗盘,在病房门口敲了敲,再次问道:“南先生,衣服换好了吗?”
“扌恩,换好了,”门内传岀声音。
“那我可以进来了吗?”
南黎有些踌躇,又忐忑又紧张,宽大的手术服穿在身上,顿时有一种要被拉去刑场的感觉,支支吾吾的说道:“等…等下,我还得上个厕所。”
“啊…那您快点啊,”护士小姐等了十多分钟了,照理说衣服套一下几分钟就完事了。
正想着,身后有什么阴影笼罩过来,护士一扭头便看到了一脸严肃的高大男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陆铭点点头,看了眼护士手里的东西,目光有些复杂,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南黎一看到他回来立马粘了上去:“你怎么去那么久!”
陆铭抬手看了看表:“我才离开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也有900秒!"
陆铭揽过他肩膀搂了搂,知道南黎紧张的要命,连带他也提心吊胆起来,手术前又去找苏文清对血型和手术过程和术后注意事项全部询问了一遍。
尽管他事先已经了解的十分齐全。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呢,”陆铭捧起南黎脸颊亲了亲,细细密密的吻的从眉心到鼻尖,至唇瓣,温柔辗转,如对手心里的至宝。
南黎十分温顺的配合着回应,抱着陆铭从对方的口腔里汲取想要的温暖,主动勾着男人的灵滑软物追逐吸允。
分开时嘴角还带起一丝晶莹。
南黎搂着陆铭的脖子不撒手,还想凑上去,被陆铭阻止了。
陆铭一拧眉,拍了一下宝贝的pp,没穿内裤的单薄病服下那手感更加柔软,为了南黎的身体着想,住院以来他都没碰过南黎。
“好了,该让护士进来了。”
南黎一听,脊背僵了僵,幽怨的眼神水汪汪又无辜,竟然跟平时的毛毛毫无而至,羞耻的说道:“她一进来就要给我插导尿管!”
“术前需要。”
“不插不行吗?”
“不行!你听话!”陆铭很头疼,又亲有抱半哄半威胁的才把人搞定。
十分钟后
护士小姐端着治疗盘进了房间,把东西放好,拆好了消毒棉签戴好了手套,笑眯眯的说道:“南先生,躺床
上,把裤子脱下。”
南黎只觉得身体内的羞耻度要爆表,他这辈子只绐陆铭碰过,红着脸上了床慢慢褪下裤子,抬起双臂遮挡住了眼睛。
—个超级害羞,一个正襟危坐,护士小姐偷瞄了两人一眼,不禁有些好笑,道:“你们别那么紧张,放松点,这个很快的,一两分钟就可以,而且我插过很多个我们护士呀看这个就像看普通的香肠一样,不会有奇怪眼光的,不要害羞。”
南黎:能别说了吗。
陆铭心态本来就很复杂,可这是手术需要也没办法,听护士这么一说,顿时脸黑如锅底。
南黎尽量不去在意,但还是男人还坐在一边看着,忍不住从臂弯的缝隙里偷偷瞄了他一眼,结果陆铭正盯着看的十分认真,刚才只是脸红的话,现在是直接烧起来了。
太丢脸了。
等一切完事出门,萧萧、南景,安子洛和司御都来了。
南黎心里暖暖的,他本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也突然红了眼眶。
他进手术室之前林潼正好由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他的捐髓手术刚做完,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里却是卸下重担的安心。
南黎上前,俯身轻轻抱了抱他,对于林潼不是感激两个字就能言说的,林潼朝着他微微一笑,道:“别怕,不疼。”
这四个字说的很轻,轻的几乎听不到,但是南黎看明白了,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潼比他勇敢。
而他,有那么多温暖的人陪在身边,他还有什么资格怯懦,凭什么要那么多人担心。
那些曾经自以为的孤独只是自己并不想去感受周围的温度罢了。
南黎深吸了口气,扌恩了扌恩眼眶,重新睁开的眼眸明亮清澈,亦如当年陆铭第一次见到,坠了满天繁星,漂亮的让人的窒息。
“进去吧,”陆铭不自觉的低头在南黎脸颊印上一吻,此刻没人觉得尴尬,只有幸福甜蜜而已。
南黎笑着点点头。
陆铭说话算数,换了一早准备好的手术服陪着宝贝一起进了手术室,两人紧握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氧气、呼吸机、心电监护,各类仪器,所有的东西都是冷的,只有陆铭的手是暖的,如冰天雪地里的篝火,灼热的温度能流淌进后半生所有的时光。
这一场手术苏文清主刀,和预期一样顺利,只用一个小时便完成了。
为了不打扰南黎休息,安子洛他们陪了南黎一会儿便回去了,病房里陆铭一直坐在他身边守着,一步也不敢离开这个房间。
床上安静睡着的人脸色还有些病弱的苍白,打麻醉的时候南黎明明很痛却强忍着咬牙的模样,都快把面前这个男人的心都捏碎了。
在别人面前他是雷厉风行的董事长,在南黎面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已。
幸好,所有的痛苦都已经结束。
陆铭拿了一旁的棉签,沾了水杯里的水,小心的给南黎擦了擦干涩的唇角。
南黎悠悠转醒,虽然手术是半麻醉,但是一场手术下来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困顿的睁不开眼,这一睡,足足睡了六七个小时。
醒来,陆铭就在身边。
睁开眼的瞬间,彼此都在对方眼里。
“醒了?”男人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丝舒缓。
南黎眨了眨眼,道:“没有。”
<(”
对话毫无营养,却透露着床上人儿的那一点点调皮。
“陆铭…”
“嗯,宝贝我在。”
“陆铭…”
“嗯,宝贝我在。”
重复的名字和回答,一遍又一遍,两个人的对答更是一次比一次温柔,南景为了不打扰老哥和哥夫,一直在外间,听到老哥醒了,结果往门口一杵他就是个多余的。
还被这两人腻歪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南景轻悄悄的重新帮他们掩上门,然后找自己媳妇儿讨糖吃去了。
南黎的依赖症,被某人惯得越来越重,一分一秒的视线都不肯离开陆铭,尤其是经历过手术后。
往往生病的人,心智年龄都会不自觉的倒退成不成熟的孩子,选择亲密的人倚靠。
公司里的事,陆铭都是在手机、电脑视频中联系解决,关上了笔记本才站起来,南黎立刻紧张起来:“你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上个厕所,”陆铭弯腰,贴近南黎身边,手指拨开了宝贝额头挡住眼睛的发丝。
南黎撅了撅嘴,神情突然一片萎靡,加上出口的话气若游丝:“这样我就看不到你了…”
床边的男人揉了揉太眉心:“上个厕所就一分钟。”
宝贝沉默,一双骨碌碌的眼睛在房间里来回扫射,突然定格在墙根处的某样东西上。
太阳穴跳了跳,陆铭有种不好的预感,顺着宝石的视线看去,那里有一只…尿壶。
南黎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辜的眼神让人不忍有一丝丝伤害。
某人拧紧了眉,眯起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气势,看了床上的人:“老子先等你恢复好,再抽死你!”
南黎哦了一声,拉起胸前的被子盖住了自己大半张脸,被子下的嘴角弯得老高。
某处私人住宅
—个混血儿的男人神情极度痛苦的倒在地上,本该是迷人的双眸了只剩下了惊恐,哆嗦的唇角溢岀的只有求饶的字眼。
他就是eric,正确的说,应该是真正的私生子的替身,打从一开始进入陆氏集团的eric便只是一个冒牌货而已。
试探陆铭弱点,诱导汪永振对南黎欲行不轨,甚至了解南黎病情,教唆秦斯淼撞人,都是想刺激陆铭而已,而这一切,这个人只是执行者。
他背后真正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秦尤一脚踩在他脸上,半张脸压在地面,导致整个面容痛苦扭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说!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儿!”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没见过,是他的人找到我,给了一大笔钱,让…让我办事”eric痛苦的喘着气。
这些人太狠了,一上来就扒光了他嘴里全部的牙,脚趾一根根被掰断,要不是他承认自己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怕早没命了。
“陆正天知道吗?”秦尤脚下用力,直往他下巴上碾。
“不…不知道…亲子鉴定的那个人…是是他安排的,”他的意思,当初陆正天认这个私生子的时候,鉴定的医生早做了手脚。
让陆正天以为eric才是他的私生子,虽然私生子这种身份上不了台面,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血,才暗中把人送进了陆氏做了副总,好歹给他一份事业。
谁能料想,这些全是套路。
怪也怪当年陆正天年轻的时候太过风流,国内国外的情人怕是很多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做了亲子鉴定一确认便信以为真了。
房间有人敲了敲门,咔哒一声,门打开,两个人把一个披头散发的&039;女人&039;丟了进来,那人一抬头,笑得妩媚妖娱:“尤尤”
秦尤挥挥手:“重新丟岀去,这次丟远一点,回来大门换锁,再把我窗户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