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皮艺术1
清明时节，新界深山老林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人背着铲子和簸箕、黄纸、香烛、火引子等，顶着火辣的太阳穿梭在丛林中。
前不久，戒律司在缉拿王翎中有四名牺牲者，在清明节这天，全体戒司师生到烈士墓冢祭拜因抓拿犯人命丧黄泉的英烈。
周命由于也是稽查小组的一名成员，出于礼节应玄清的邀约一起出席了这个活动。
但因为身体羸弱，祭拜全程都是坐在豪车马车里观望，只有最后烧香拜坟的时候才下马车意思一下。
待众人拜完烧好香，玄清和玄冰、俞雪和晁仲拿起备好纸钱烧给陆潜夫他们。
烧纸的时候，玄清想到他的命因为周命的缘故才得救，沉思片刻道：“周公子不嫌弃的话给学长他们烧点纸钱吧！”
说着，玄清递了几张黄纸到周命面前，眼里一片虔诚。
周清见状刚想出声拒绝被周命一个眼神制止。
“好啊！”周命接过玄清手上的纸钱，嘴角撅着笑意，“待我寿终正寝，玄清道长记得给我多少点纸钱。”
玄清点头轻笑，“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每年清明一定会给你烧几屋子的纸钱。”
周命眨了下眼睛，给玄清轻轻一礼，笑道：“小弟先在此谢过玄清道长了，烧钱喽！”
说完，周命抓起一大把黄纸扔到小火坑里，引起一缕缕浓烟。
因为周命和周清泼水似的将纸钱扔到火坑里，一箩筐的黄纸很快烧掉了八成。
当周清趁热抓起底部一大把纸钱，一股脑扔到火坑等待大火燃起时，正在熊熊燃烧的大火顷刻灭了。
周清愣了愣，拿起木棍翻了翻适才撒的纸钱，看看是什么情况。
出人意料，这些纸钱竟然一点火星碎屑都没有，察觉不对劲，周命、玄清、玄冰、俞雪和晁仲凑近火坑检查纸钱。
时间似乎暂停了，五人突然不动了，周命好笑地观察他们脸上的神情。
只见玄冰怒目圆瞪地看着纸钱，俞雪脸上满是错愕，晁仲眼里一片悲戚，玄清和周命倒是面色如常拿起纸钱放到手心仔细检查。
不一会儿，两人异口同声道。
“竟然是人皮？！”
“人皮？”周命逗趣地看向玄冰，“看来有人对咱们戒律司成见颇深呀！副司长，我要查这个案子。”
敢在戒律司众人眼皮底下搞事情，这个犯人真是不怕死。
玄冰嘴角微抽，皮笑肉不笑道：“自然，随你高兴。”
新界公元328年清明时节，戒律司祭奠英烈仪式上惊现人皮烧纸。
经过调查，这些人皮纸钱是犯人当着他们众人的面放进来的。
来到墓碑落脚点，负责看管纸钱的一年生申四和鲲六如厕间隙被人从背后偷袭了，直到案发才发现这两人不在。
不过，从两人安然无恙地回到戒律司报到，可以推测犯人目前不会对无关人员下毒手。
案发后，玄冰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即召集两名三年级优秀的学生郝晴和莫凉加入周命、周清和玄清的稽查小组。
五人小组到4号议堂打了一个照面，开始进入案情商讨。
周清和郝晴经过拼接，发现这些人皮纸钱刚好拼成六个完整的人皮，根据轮廓，死者全是成年男性。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死者的尸身，经验丰富的三人留在戒律司卷宗查找近期失踪的成人男性，周命和周清负责走访名门世家，打听最近是否有人无辜失踪。
然而，由于各个世家十分看重自家的隐私，对自家人的事情绝口不谈，周命这边完全没有进展。
玄清这边将卷宗上符合的失踪人口全找回归案，发现没有一个是跟人皮案沾边，案子陷入瓶颈。
正当玄清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凤族正统继承人白淞，在继任仪式上在自己的屋里突然失踪。
凤族大当家白絮立即到戒律司报案，她十分聪明，趁周命午睡期间，用自身的条件肆无忌惮地出言威胁玄冰和邹邺他们必须三天内侦破此案，务必确保白淞完好无缺回来，否则别怪她支持神帝——废除戒律司的提案。
截至今日，已有四个修仙大门派和两大神族在此提案上签名，若得到凤族的支持签名，加上凤族出资赞助庇护的红鸾门派的同意，戒律司会面临解散的风险。
戒律司成立之初，有一个不利条件，戒律司执法期间，若八大修仙门派、四大神族有十个管事当家或掌门在废除提案上签名，戒律司便没有存在的必要，就此解散。
事关戒律司存亡，玄冰只好将郝晴和莫凉调来侦破白淞失踪案。
又出于某个目的，人皮纸钱案只交给玄清和周命两主仆负责稽查。
等周命和周清睡醒来到4号议堂，玄清无奈地告知两人。
“因为一些原因，现在由我们三个人负责这个案子，周公子若觉得不好玩随时可以离开小组回去上课。”
周命动作潇洒地展开水墨画折扇，调皮地看着玄清，笑道：“玄清道长真的舍得我这个关系大户离开？”
说实话的确不舍得，尤其是有线索的时候，审问嫌疑人时，靠周命的面子能省去很多时间，但这次的分组藏了玄冰不少的私心。
“你的身份特殊，可以的话不希望你深入这些凶杀案中。”玄清语气真挚道。
“玄清道长有心了，”周命轻拍一下玄清的肩，调皮地笑道，“我的护卫很牛的，让我跟你玩几年的查案游戏吧！”
玄清心里叹气，嘴角浮现极浅的笑容，“我会尽所能护你周全的，虽然我的实力有限。”
这尊大佛若有点闪失，赔上整个戒律司都不够魔族人消气。
周命出于礼貌对玄清一礼，开始进入游戏状态。
“玄清道长，我该做什么工作？”
“先说一声，这次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少爷。”周清提醒道。
周命闻言冲玄清点点头，确保周清没有说谎。
玄清轻笑，“从现在开始，查案期间我们三个人都要一起行动，为了不重蹈上个案子的覆辙，案子进程慢点也是在允许范围内的。”
周命点头笑道：“玄清道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行动？”
玄清沉思片刻，莞尔一笑：“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我们去桃湘酒楼喝茶可好？”
桃湘酒楼，明面上是明凰城达官贵人娱乐消遣的场所，暗地里是新界第三大地下买卖情报的地方。
周清刚想开口冷嘲热讽被周命出言制止。
“好啊！有段时间没喝他们酒楼的紫灵酿了，现在想起倒是发馋起来了。”
紫灵酿由紫灵丹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酿造的仙酿，有滋补丹田、修补魂魄精气神的良效。
一品紫灵酿二十万灵石，十品紫灵酿两千万灵石，戒律司三年生执法师一年的工资也才一百万灵石。
玄清默默地在内心为自己为数不多的工资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