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人合作
赵筹走过来就看到卫述的冷沉的面色和眼中的恨意,他上前将手放在卫述的肩膀上,低声道:“卫大当家,别忘了正事儿。”
卫述面无表情地拨开赵筹的手,“不会忘。”
林杰看到卫述,心下惶恐难抑,“你……”
卫述笑了笑,只是那层笑意之下的肃杀之意使得林杰浑身颤抖。
“别来无恙呐舅舅。”
林杰瞪大眼睛,“你……你们……”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卫述大笑几声,猛地上前掐住林杰的脖子,“怎么?舅舅,看见我还活着,您是太高兴了以至于说不出话来吗?”
林杰因为窒息脸色涨得紫红,喉间似是恐惧又似哀求地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卫述颈间筋脉凸起,他隐忍地松开手,拽着林杰肩膀的衣服几乎是将人拖进寨子,“今日老子认亲,一个都别来打扰老子!”
赵筹摇摇头,跟上去。
卫述压抑多年的痛应当释放出来的,赵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给卫述发泄的时间。
行至书房门口,他便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赵筹推门进去,就看到林杰躺在地上,左手的形状有些诡异,应当是断了。
卫述静静立在一旁,见他进来,轻声同他招呼了一声,神色幽黑无比。
“让他写吧。”
林杰还躺在地上嚎叫,赵筹将人拎起来,“林大人,现在,我们需要你写一份遗书……”
“啧……怎么说呢,也不算是遗书,算是承让书吧,将太守的位子承给你的侄子,就是他,知道怎么写吗?”赵筹将林杰扶到案前,将毛笔塞到他手里。
林杰吓得喉间传出来的声音尖细恐慌,他不住地摇头。
赵筹渐渐没了耐心,“林大人,你要是自己写呢,他可以留你一命,我们也可以找别人写,到时候废了你的手脚,就说是山匪废的,而你在山寨中寻到侄子,又自知大限将至,只得找人帮忙写承让书。”
赵筹偏过头问卫述,“你觉得我这个说法怎么样?是不是比较合情合理。”
卫述轻轻冷哼一声算作回应。
林杰握着毛笔的手不住地颤,最终开口,“你们当真可留我一条性命?”
赵筹“嘶”了一声,“当真,比真金白银还真,放心吧。”
林杰咬咬牙,提笔开始写,写到有意将太守之位承给卫述,他笔尖顿了顿,还是继续往下写。
……
赵筹拿着林杰写的承让书在卫述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还得是我出手才行,你这件事谋划很多年了吧,我一来就给解决了,你该好好谢谢我才是,卫太守。”
卫述拿过承让书细细看了一遍后,揣进怀中,越过赵筹往外边走。
“你之后怎么处理林杰?”赵筹跟上去。
“给他养、老、送、终!”卫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赵筹笑笑不说话。
两人一出院子,就看到程墨同朱雁宁一同立在外边,朱雁宁脸色不太好,程墨则是一脸小心翼翼的时不时看向朱雁宁,神情落寞。
“程墨,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待在营帐吗?”赵筹皱眉。
程墨道:“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我们的人已经伪装成七留寨的人同月城守军交上手了。”
赵筹了然,同卫述道:“那你动作快点带人赶过去。”
卫述点点头。
赵筹带着程墨离开,程墨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朱雁宁身上粘去。
“你够了吧,人你也看过了,她不是殿下,你觉得她像殿下便对她是这般示好态度,你是在恶心殿下呢还是在恶心你自己呢?”
赵筹说话毫不留情面。
程墨苦笑道:“我知道了。”
卫述目送着两人走远才问朱雁宁,“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鱼被送回来了。”
卫述一愣,随即冷笑道:“好事,我过去看看她。”
朱雁宁同卫述一起去看小鱼,围着她的人都还不知道小鱼背叛了山寨去投靠了朝廷兵,一个个均是关心地问长问短。
小鱼却是露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她真的没有活路了。
若是……若是霍全还活着,她还能争取一下,但是霍全被她杀死了,这些人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霍全那么爱她维护她,就算她做了错事,霍全也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大当家!”
“大当家来了。”
小鱼听到后面色瞬间煞白一片,却在看到卫述身后的朱雁宁时,她眼中迸射出恨意。
如果不是朱雁宁非要同全哥来清剿七留寨的人,她也不会患得患失,走了下下之策去找霍全,就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小鱼姑娘,你还不知道吧,霍全没被你杀死,他还有一口气呢。”
卫述看着小鱼冷笑道。
小鱼一愣,随即心下狂喜,霍全没死,霍全还没死,他一定会来救她的,他会来的。
围着小鱼的人却被卫述这句话搞懵了。
什么叫小鱼姑娘没杀死霍全?
难道二当家的伤是小鱼姑娘害的吗?
怎么可能呢?
他们观卫述的神色不像伪装,渐渐相信了令他们不可思议的这件事。
“小鱼姑娘,怎么回事?”
“二当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真是看不出来,你心肠竟是这么歹毒!”
几人神色愤然的看着小鱼,小鱼垂首,眼眶里泪珠在打转。
若是往日,定会有人站在她前边护着她,可是现在,她这样子只会更加惹人生厌。
卫述吩咐道:“将她好生看守,之后送她回自己的夫家。”
小鱼的夫家,是一家清贫的书生,当时被小鱼捅了一刀,落下终身疾病,书生是全家人的希望,被小鱼毁了,应当是恨不得将小鱼剥皮抽筋。
小鱼听了这话,面色瞬间变了,“嘭!”地跪在地上。
“大哥,我错了,大哥我不该背叛寨子的,大哥,都是那位将军强迫我的,我是有苦衷的啊大哥!”
卫述不理会小鱼的惨嚎,临走前轻声吩咐了一声:“将她关几天,好生看守。”
小鱼见状心下焦急,往前跪了几步拽住卫述的衣摆,“大哥,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将我送回去,全哥若是知道了,他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他最疼我了。”
卫述变了脸色,转身一脚将小鱼踹倒,低吼道:
“你还知道他最疼你?他拖着一身的伤去寻你,却被你害得只剩一口气!他差点儿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小鱼被卫述宛如地狱修罗的神色骇得不住往后退。
“她若跑了,你们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