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打一架吧
他“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
“承安公主已与六天前坠崖身死,大当家着人稍一打听即可。”
“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让大当家信我。”
卫述扯了扯嘴角,“你不说你是谁我还有那么一点信你,你说你是朱雁宁,我倒是一点也不信了。”
朱雁宁:……
“大当家放心,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的朱雁宁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想要帮助大当家谋事的朱蓁。”
卫述的食指在桌上“哒哒”敲了几下才道:“你当真不是从前那个朱雁宁了?”
朱雁宁无奈道:“当真。”
卫述这时也站起来,“不行,我说服不了自己去信你,若你能在一月之内成功让我这寨子中的一部分人信服于你,我便信你不是那个传言中的朱雁宁。”
这个要求说到底是有些过于艰难了,短短一月之内要收服人心,这几乎办不到。
朱雁宁却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好。”
卫述内心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但更多是期待,他倒是很想知道,短短一月,朱雁宁会怎么去让同他出生入死许多年的兄弟信服于她。
“在这之前,我能否请求大当家一件事情。”朱雁宁面色怪异道。
卫述嗯了一声,“你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办到。”
“能不能请大当家着人备一些吃的,然后将同我一起的那名侍卫喊来,我们这几天一直奔波在外,此前,滴水未进。”
卫述这才注意到朱雁宁乌青的眼底和双唇,细细看去,她的双腿已经有些微颤。
“难为你站着跟我说这么多话了。”卫述啧啧道。
……
朱雁宁同玉括再次碰面后,朱雁宁立马迎上去,“你没事吧?”
玉括摇摇头,“放心,我没事。”
“先吃饭。”
“嗯。”
卫述也一同坐在桌上,看着两人吃得虽是急切了些,但是用饭时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优雅的,这样的人应当就是从宫里出来的。
“我稍后会命人给你们俩准备好房间,对了,这人是你什么人?”
卫述看着玉括问朱雁宁。
朱雁宁被问住了,她看了看玉括,又看了看卫述,是什么人?或者,该说什么人才合适?
卫述皱起双眉,“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难不成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面首。”
玉括淡定替朱雁宁回答。
卫述闻言眼睛瞪大,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神情渐渐变得隐晦起来,“你出来还带面首?”
卫述可疑地看着朱雁宁。
朱雁宁轻咳一声,顺着玉括的话说下去,“不错,他是我的面首。”
“你……你逃亡出来还不忘带个面首,还真是……”
卫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你俩就住一间房可以吧?”卫述继续试探。
朱雁宁耳根一热刚想狡辩争取两间房时,玉括最快应下来。
“自是可以,多谢大当家。”
“咳咳咳咳……”
朱雁宁不防呛了一口汤。
玉括自然伸手替她拍着背,担忧之色不似作假,两人之间的互动也颇为有趣。
反正人就在这寨子里,他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
用过饭后,带着朱雁宁同玉括去住处的人是七麻子。
“真真……真是太好了,大当当当……当家没为难你们。”七麻子由衷道。
“还是多谢你此前对我们的照顾。”
玉括说的是七麻子拿来被褥和热粥的事情。
七麻子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没关系,顺手的嘛。”
将两人送到住处之后,七麻子便离开了。
屋子里已经放好了热水,两人面面相觑,玉括率先转过身,“你洗吧,我在外边守着。”
朱雁宁点点头,“好。”
玉括将两桶热水提进里屋,倒进木桶里,然后大步离开,颇有些慌乱地往外边走。
朱雁宁本来觉得没什么,玉括一慌,倒显得他俩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了。
玉括出去后,朱雁宁心中不自在了一会儿便匆忙褪下衣服洗漱,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五六天了,黏在身上,她浑身不舒服。
一脚踏进浴桶里,热水渐渐包裹着她的身子,朱雁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玉括站在门外,明明离得很远,外边也有人声传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耳朵里别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只能听到那道若有似无的水声。
淅淅沥沥,雾气熏蒸,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玉括长长呼出一口气,暗骂自己脑子里不干净。
两人迅速洗漱过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榻。
两人看着一床一榻,在陷入尴尬之前,玉括率先道:“你去睡床,我睡榻好了。”
说着便抱了一床被子放在榻上。
那榻放在玉括面前很矮,堪堪到他的小腿处,这张榻也很短,若是玉括睡上去,恐怕半截身子都会露在外边。
朱雁宁坐在镜前将头发绞干,随后回头去看玉括,发现他坐在榻边,应是在等她休息。
朱雁宁走过去,拽了拽玉括的袖子,“睡到床上去吧。”
玉括抬头,眸中多了一丝愕然,“不用,你去睡床就好,我都无所谓。”
朱雁宁道:“难道就不能一起睡床吗?”
朱雁宁垂眸盯着别处,察觉到玉括的视线越发稠浓,她掩饰般地转过身,烦躁道:“你不愿意就算了,爱睡矮榻就睡去!”
说罢直接转身躺上床,面对着墙壁。
玉括无声笑了笑,抱着被子走过去。
朱雁宁只觉得身边床铺往下一陷,身边多了一道呼吸,她安心闭上眼睛。
玉括扔了颗石子过去熄灭蜡烛,在黑暗中,他盯着上方的床帐,只觉得这一刻无比的安宁,她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啊。
是温热的,活生生的,而不是冰冷的,僵硬的。
翌日一早。
朱雁宁率先醒来,她发觉自己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手下硬邦邦的,她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光线,这才看清楚她枕在玉括的臂膀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腹部往上。
她收回手,轻手轻脚的爬下床,生怕将玉括给吵醒了。
等她穿好衣服后,发现玉括已经醒了,正坐起身子在床上,视线落在她这边,也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你醒了,快下来吧,我们得先去用早膳,然后你陪我去寨子里逛逛吧。”
朱雁宁提议。
玉括跳下床,几下将被子叠好,迅速穿好衣服,束好头发,这时正巧七麻子进来了。
“你俩……吃吃吃早饭了,跟跟跟……跟我过去,一一一……一起吃吧。”
朱雁宁点点头应好。
临尧寨用早饭的地方在一处宽大的类似于棚子的地方,长长的桌椅能坐好几个人,本来吵闹的气氛在三人进来时,便没有声音了。
走到位子上时,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准确来说,应当是朱雁宁和玉括两人。
七麻子打圆场,“这这这……这是新来的,大家……吃吃吃饭。”
视线收回,还有几道依旧上下打量着两人。
朱雁宁坐下,正欲抓起桌上的馒头时,那个装馒头的盘子直接被人拨到另一边去,完全够不到。
朱雁宁手下一停顿,又去抓另一个盘子里的饼,那个盘子也被人拨走了。
七麻子见状,气道:“你你你……你们别太过过分!这两个人是是是……是我们新来的弟兄,以后我我我……我们都是要出生入死的!”
对面那人长着一张刀疤脸,闻言嗤笑道:“谁要跟这两人一起出生入死?这俩人瘦成这样!我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全拎起来你信不信?”
“要吃饭去别处,别来我这儿!”
七麻子见状上前几步去理论,却被刀疤脸一把提起来放到桌子上,“别来惹我!”
玉括攥紧手中的筷子准备出手,朱雁宁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她站起来,对刀疤脸说:“你看不起我们?”
刀疤脸轻佻地笑出声,“是又怎样?”
周围渐渐围上来许多人,均是看好戏的。
“那打一架吧。”朱雁宁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