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天才的办法
半空悬浮的少年，显然读懂了众位大佬的心声，继续朗声道：“地球的的基础科技，虽然被锁死，并不代表星舰地球的科技也被锁死。”
“智子的速度，也是受物理规则限制的，它没法超光速运行，星舰地球已经远离地球，距离超过了半光年，这是否意味着智子封锁已经解除！”
霍金环视四周，各位科学大佬，一个个都默不作声，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
智子封锁是他们那一代科学工作者，永恒的噩梦，特别是搞理论物理的，霍金这时候重提智子封锁，相当于把他们已经愈合了的伤疤，重新又撕开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虽然是物理天才，人情世故上却差了点儿意思。
这些科学家，之所以愿意放弃优厚的生活，甘心上了方凯的贼船，很大程度也是为了避开智子的封锁，朝闻道，夕死可矣。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夸张的比喻，对很多大科学家来说，就是不证自明的公理。
高欣赶忙上前打圆场。
“各位都是各学科中，顶尖的大师，深知基础研究的难处，他还是个孩子，还请大家见谅。”
说罢拉着霍金，飘到了章北海与褚岩身旁。
“给你们介绍一下，史蒂夫，霍金，你今年？”
高欣忽然意识到，霍金已经连续冬眠了两百多年，具体醒过来的时间，自己想不起来了。
“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孩子了。”霍金似乎对年龄很敏感。
章北海和褚岩笑笑，都是从少年时候过来的，哪能不理解这种，但是很快他们就发觉自己想错了。
少年霍金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那还有少年的样子，完全就是象牙塔里，教书育人的白发先生。
什么叫口若悬河，什么叫深入浅出，虽然章北海和褚岩的科学素养不低，仍然听的云里雾里。
在霍金嘴里，宇宙就是一个果壳，非常简洁而完美的架构，没啥了不起的地方。
高欣也听得直皱眉，他召集这些人开会，不是探讨这些形而上的东西，而是要解决实际问题的，赶忙拦住霍金的话头。
“霍老，果壳中的宇宙这个题目太大了，现在我们关心的是水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万一以后我们要碰上水滴，我是说万一，以我们星舰地球现在的实力，应该如何解决？”
被打断演讲的少年霍金，非常不高兴，小脸拉的很长，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要看我们对物质深层结构的探索。”
这等于是在说罗圈话，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这时的章北海，已经从头晕脑胀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对着霍金道：“如果智子封锁真的解除了，以我们现在的条件，能否开展物质深层结构的研究？”
霍金道：“当然可以，粒子加速器都是现成的。”
章北海三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胃口未免太大了吧，所谓的粒子加速器，指的肯定是聚变堆的圆环加速器。
这可是星舰地球的立身之本，都拿去做实验，星舰地球还不得完蛋。
任何一个星舰地球的成年公民，都不会把主意打到这上面去。
高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弱弱的问了一句。
“大概需要多大的加速器？”
高欣了解一点浅薄的物理知识，知道加速器的尺寸，是边际收益极低的科研项目，基础的研究，有个直径一公里的环，就牛逼的一塌糊涂，用来敲碎百分之九十的物质结构，都没问题。
但更进一步就完全是两回事了，每提高一个点点，多撞出一两个新粒子，需要的加速器尺寸，还有能量都要提高一个数量级。
大刘记录的《地球往事》系列中，加速器的尺寸，已经达到了环太阳系的地步。
霍金双眼上翻，手指开始无规律的运动，活像一个街头算命的瞎子。
等了片刻，霍金道：“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制造一条环星舰地球加速器，应该不成问题吧！”
高欣暗自松了一口气，环星舰地球也就是两百年前，欧洲加速器的水平，拆两台聚变发动机，应该就可以了。
“星舰地球的最大直径超过一公里，你的意思是建设一条，直径一公里的加速器。？”
褚岩的心思细腻，环这种东西的概念很大，直径稍微差个几百米，周长就差很多了。
霍金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褚岩道：“难道你还有办法修建更大的加速器吗？”
褚岩被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吵吵闹闹的会议开了一天，也没吵吵出什么结果，霍金提出的环星舰地球加速器，反倒是获得了一致的通过。
剩下的就是方案论证，这种专业的事情，轮不到高欣，褚岩发话，只能提前退出了会场，让那些科学大佬，继续和少年天才，进行他们的学术之争。
章北海表现的很平静，但心里面早就开始翻浪。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友，不会无缘无故的谈起水滴，还弄了这么个大讨论，他说的可能，基本就是肯定。
如果以现在这种状态，被水滴追上，结果只能是毁灭，沉默火种计划，还远没有成功。只是建设这么大工程，对星舰地球的资源，绝对是一种新的考验。
浩大的工程只是一方面，一但加速器建成，还意味着要有更多的人苏醒，才能维持庞大的科研活动，资源消耗的增量更加难以控制。
想到这里章北海望向褚岩，恰好褚岩也望向章北海，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似乎都在说干吧！
高欣注意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就知道两人已经下定了决心，根据大刘《宇宙往事》中的记录，这的确是没有智子封锁的一段时间，不过很快万有引力号就会启航，到时不止是有智子，同时到来的还有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