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

    接下来他们把女孩的眼睛活生生摘下来，女孩叫的撕心裂肺……谢婉盈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她不停的快进，跳过了多少她也不清楚，画面中一个医生提着一个箱子走进来，他狠狠的把箱子砸在地上，两只眼球滚了出来“又失败了！又失败了！”他不停的大吼，在他身后，躺着一个失去眼睛的小女孩，片刻沉寂，他找出电击仪器放在女孩头上，对女孩的惨叫声充耳不闻，直到女孩没了一点声响……继续快进，男医生提着小女孩愤怒的走进画面“我让你逃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便把女孩绑在手术床上，将她的小腿据了下来，一开始女孩喊叫到几乎失声，后来便没了动静，医生连同她和她的腿一起扔到小门的水池中……谢婉盈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心里五味杂成，在看到那些公式和照片时就猜到这里可能有一些“实验”，可没想到如此没有人性，她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忽然，房间内的小门露出一条缝，门缓缓打开，谢婉盈紧紧盯住门缝，大气不敢出，手心直冒冷汗，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恐惧仍然无法抗拒。门完全开了，水面开始晃动并发出“咕噜、咕噜”声，“哗——”一个长发的头颅浮出水面，湿哒哒的脑袋不停往下滴水，头颅下面是一具拼接起来的身体，在水里泡了很久已经泛白，并且肿胀无比。它缓缓向门口走来，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似乎在冲谢婉盈微笑，嘴里支支吾吾冒出几个字“你也是爸爸叫来陪我玩的吗？”谢婉盈缓缓后退来到铝制大门前，她颤抖着手臂在身后摸索“我去，门被锁了！”慌乱中她随便抓了一把旁边的手术刀，“你、你想玩什么？”“带我出去好不好？”“嗯？？”谢婉盈心中疑惑不已，她是被其口中的爸爸关在这里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杨心丽”“杨万是你爸爸！？”“对”谢婉盈脑袋乱作一团，她开始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想，新闻报道中并没有对杨心丽后来的事进行叙述，她还活着吗？不对不对，面前这玩意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活得东西，那杨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能帮你出去，但是你得告诉我爸爸为什么把你关在这？”谢婉盈并没有出去的办法，但是目前只有忽悠着它才有可能套出真相。“爸爸说他会帮我找来完美的身体，我得乖乖在这里等，但是我好孤单啊，这里好黑，我每天都是一个人……”“找身体？”谢婉盈一个激灵，她想起当初杨心丽住的医院名叫三合医院，同年在杨心丽出事后几个月曝出曾因医生失职导致患者意外身亡，医院害怕担责就想把这件事隐藏下来，于是将女孩分尸扔在了不同的地方，后来有一天，一个流浪汉在天桥下的垃圾堆中发现了半截手指吓得报了警，这件事才被查出来，当年涉及这件事的医生全被判刑，医院也倒闭了。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当年出意外的女孩，从她失去眼睛到现在算起，至少7年了，如果精神病院的“实验”从那时就开始，那么死过的人必定不计其数！虽然她的经历让人痛心，可是杨万的做法实在太过残忍，他让多少无辜的人丧命！谢婉盈越想越气愤。

    忽然铝制大门打开了，门外走进一个年迈的老人，他眼里没有一丝生气，谢婉盈一眼就认出了他，“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没有人性的东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谢婉盈脱口而出。“我也没有办法，是他们逼我的！我可爱的女儿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她原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我们原本是非常幸福的家庭，都怪他们，他们毁了这一切，他们全都不得好死！所有人都不得好死！”“爸爸，你在说什么……”杨心丽似乎不知情。“你知道你的身体和眼睛是哪来的吗！是从活生生的人身上摘下来的，她们也有朋友，也有家人，凭什么为了你牺牲！”谢婉盈此时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突然杨心丽传来阵阵抽噎声，脸部浮肿泛白看不清表情，“爸爸，她说的是真的吗？”“小丽，我是为了你好……”“我不需要！”杨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上前去拉住杨心丽的手“爸爸不想失去你”“爸爸，你难道还没明白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一开始确实接受不了看不到这个世界，对您的眼睛实验也抱有很大希望，，可是后来我已经慢慢接受了，我可以在黑暗中前进，虽然很多美丽的景色看不到，但是还可以听到，可以闻到……身边也都是对我好的人，我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什么眼睛实验，更不想因为这个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您怎么还执迷不悟！”说着杨心丽哭出声来。“爸爸只是想让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那家医院不干人事！”语气中充满心疼与愤怒，“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您这么做并不能让一切回到从前，我也并不想这样“活着”，这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放手吧爸爸。”杨心丽近几恳求的口吻，杨万双手微微颤抖，她看着此时的杨心丽，或许是幡然醒悟，或许是自责，突然间，她们两消失在谢婉盈的眼前……

    再次睁开眼睛，谢婉盈又回到了床上，整个楼房变得正常了许多，空气中的血腥味变淡，从前的场景不断在谢婉盈脑海中闪过，原来这家精神病院是杨万为了研究女儿眼睛移植而特地成立的，名义上接收一些没有依靠的患者，实际是为了把他们当成实验品，刘虎生旁边住着的便是一对失去双亲的双胞胎，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她们在目睹了父母双亡之后总会重复说着见到母亲的话，再加上无人照看，便被送到了这家精神病院，谢婉盈看到的录像就是妹妹，杨万在实验中发现她与小丽的身体十分匹配，就经常拿她做实验，每晚十点过后，是医院集中研究实验的时间，这期间任何人不得走出病房，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哥哥每每在房间里听着妹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都痛苦不已，他也到楼下疯狂的喊过妹妹，可是他打不开那扇门，也斗不过那些大人，换来的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电击和酷刑。于是每当妹妹被带走，他就一遍一遍的抓着墙面，似乎这能让他暂时缓解痛苦。再后来，妹妹的身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他找遍了整幢大楼都毫无发现，于是精神失常，成了真的“精神病”，他将房间中的桌子做成人形木偶当成妹妹，并把它们藏在床下，生怕被医生们带走……

    谢婉盈对他们的遭遇深感痛心，不过，以他们的经历来看，在这幢大楼中关着的人应该无法凭自己的力量逃出去，那刘虎生是怎么作案的？他电脑上曾写过为某个人准备东西，这个人是谁？谢婉盈趁刘虎生不在，到他床上四处搜寻，可什么也没有找到，就在她刚要转身时发现床下的木板有一块形状不太对，她弯下腰去轻轻一拉，木板的一角便被掀起来了，里面放着一把钥匙，看钥匙扣的磨损程度，原来应该是有两把，这个钥匙的形状和寝室柜子的十分相像。合上木板，她走到床边观察着这张窄窄的木板床，它的大小若从房间中往外抬也是可以做到的，两米长的床身站上去完全可以碰到走廊上的方形窗户的。她走出房间，3层的窗户是透明的不过被加固后还按上防盗栏，想打开很不容易，2层情况也是如此，她来到1层，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用手电筒照去，一楼的窗户是黑色的铁窗，并用铁链锁住，如果使劲推的话，可以看到一天缝隙，“他应该就是从这里将钥匙递出去”，谢婉盈来到窗户旁的房间门口，果然，门框上有划痕。

    “刘虎生在这唯一的住所便是寝室，钥匙应该就是寝室柜子的，这么大费周章把钥匙送出去，柜子里应该有非常关键的证据，可是从他后来的日记来看，证据估计并没有派上用场。这件事所牵连到且愿意帮他的人，应该就是谢颖的朋友或者父母，而可以进男生寝室的大概就是谢颖的爸爸。这么说来，刘虎生也许不是自己作案，而是协助谢颖爸爸报仇！”

    这么推测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这幢大楼根本没有可以逃出去的地方，而谢颖家人对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谢颖爸爸便与刘虎生合谋，最开始可能是刘虎生向谢爸传递证据，可是三家势力太过强大，简单的司法程序可能并没能使他们绳之以法，于是谢爸才亲自动手。

    想到这，谢婉盈突然头痛欲裂，她摇晃着身体向楼上走去，踉踉跄跄跌倒在楼梯上，昏迷期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了谢爸的样子，谢爸站在楼墙外面与自己交谈，不一会，自己便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让李志今晚凌晨到精神病院的短信，信上称自己还有证据，如果他不来的话今晚就把证据发出去。李志从一开始都没有把刘虎生放在心上，如今刘虎生被抓进精神病院后他更加丝毫不怕，看到短信的李志第一反应就是“看看你小子能玩出什么新花样”那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他按短信说的凌晨来到了医院门口，此时的谢爸装作溜出精神病院的病人，原本李志还对此有所怀疑，为什么病人可以随意出入，可还没等他细想，脖子后面就被人扎了一下，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曾经小颖所在的废旧楼房中，谢爸抓着他的衣领：“你为什么那样做！”“没有原因，就好玩咯~”谢爸听到这句话脖子上的青筋爆出，李志此时感到不安，“我爸可是……你敢伤害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谢爸哪还管这些，一把夺过李志手机将他推了下去。事后，谢爸逐渐恢复理智，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不做二不休，谢爸用李志的手机给另外两个室友发了短信，让他们在明晚凌晨到当初的废弃大楼来。最开始收到短信时一个室友还比较警惕“他今晚夜不归宿还让我们那么晚去那里，不会出什么事吧？”“李大公子夜不归宿不是常有的事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说不定在哪逍遥发现新乐子了呢，明天咱去瞅瞅，我们两个大男人有啥好怕的，大不了就跑呗，哈哈哈……”。第二天，两人真就按约定前来了，刚上楼梯，里面黑呼呼的不见人影“李志——？”其中一人喊道，空荡荡的大楼除了回音什么也没有，“要不咱还是走吧，怪瘆人的”“怕什么，上去看一眼再走。”两人小心翼翼来到顶楼，刚推开门就被什么东西砸到，走在前的那人刚想开骂，身后就传来尖叫声，前面的人定睛一看，砸到自己的正是李志的身体！此时的李志面部被砸烂了，面目全非，吓得他连连后退，刚想往楼下跑，身后却被人牢牢拽住。

    “来都来了，这么着急走吗”，那人回头一看，正是谢颖的爸爸，他们连连求饶“都是李志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叔叔饶了我们吧！”“你们的聊天记录上可不是这么写的。”李志去世的那晚，谢爸用李志的指纹解开了手机，上面有曾经他和室友的聊天记录，还有女孩被欺负的视频，谢爸看到这些心都碎了，他一定要让坏人受到惩罚！说罢，谢颖爸爸将他们捆在一起殴打致死，然后把他们的尸体分别放到各家门口。所有事情结束之后谢爸往警察局走去，可在路上却收到刘虎生的短信“叔叔，带我见母亲最后一面吧，之后的所有罪责我帮您顶。”谢爸看到这心软了，并不是因为要让刘虎生顶罪，而是这孩子在精神病院实在受到了太多虐待，他也想帮他一把，于是掉头往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