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他么射我腰子?
听着张勋的喊声,武植悚然一惊的同时,也想起来了苏布列之前说过,完颜布哥极其擅射,其本身就是金人的射雕人,他统率的骑兵里边,有射雕人也不算意外。
意外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扯断了弓……
“现在怎么办?”何斩大声喊着,他手里没拿弓,因为他虽然能开弓,但是准头完全看运气。
“他们应该追不了多久。”张勋竟依旧还能保持沉稳。
武植看着后边,许多金兵都开始拉弓,顿时喝道:“小心,他们要乱箭齐发,实在不行,就用刀扎马屁股!”
话音落下,武植率先用手里的那一根箭矢,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锋利的箭头瞬间划破了胯下马儿的屁股,这马儿顿时一声嘶鸣,往前奔跑的力度,都像是瞬间窜了出去一样。
何斩和张勋两人几乎也是如此,尤其是何斩手里的九环大刀颇为用力,他胯下战马前窜的力度,差点把他整个人都摔下马背去了。
“哗啦啦——”
箭落如雨。
听着后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武植大感庆幸地回头看去,手中的箭矢又是再度抽打在马屁股上,而何斩和张勋两人,却都已经跑到了武植前头。
这两家伙,一个刀劈马屁股劈得狠,一个似乎很有分寸和经验,知道怎么刺激胯下的马儿,能让其最大程度地奔跑。
后方,金兵怒骂的声音成片传来,各种威胁声,也是遍地飞来。
武植耳边呼呼的风声都不能掩盖那辱骂威胁的声音,他顿时鼓足气力,大声骂道:“我入你娘!”
声音滚滚,宛若惊雷平地炸开。
后方那些叫骂的声音瞬间被盖了下去,真是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可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一样的叱骂。
武植依旧鼓足气力,怒雷一样大喝一声:“我入你娘!我入你们所有金人的娘!”
骂完后,武植还不忘记用箭矢疯狂的抽打着马屁股,好让马儿跑得更快。
不一会儿,箭矢上都染了血,甚至于武植本人都能感觉得到自己胯下的战马都变得有些疯狂难以控制。
“马惊了!”略在武植前边的张勋声音里透露着狂喜:“大官人,何爷,咱们骑着的马儿比不得金人的战马受过良好的训练,可只要马受惊,就会不顾一切拼命地往前奔跑,绝对可以甩掉金兵。”
“娘了个腿儿啊,以前听到马惊了,吓个半死,这会儿听到马惊了,竟然挺开心,哈哈哈……”何斩大笑着。
武植听着后边的叫骂声逐渐变小,心中感觉不能吃亏,于是鼓足气力,再度大骂道:“我入你所有金人的娘!来追你爹啊!”
“哈哈哈……”
何斩和张勋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也纷纷学着武植喊叫起来。
“我入你所有金人的娘!来追你爹啊!”
可是后方那些金兵的骂声,却已经越来越远了。
直到最后,成群金兵手中的火把光芒,都已经像是一个小黑点!
武植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忽然就听着胯下的马儿发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张勋也听到了,他立刻提醒武植:“大官人小心些,你胯下这马儿好像要废了,可能会力竭倒地。”
说话之间,武植看到张勋伸手往前抹了一把自己胯下那匹马的马嘴,把手凑到了鼻子前头嗅了一口,扭头喊道:“大官人,何爷,小心点,马开始喷涂血沫子了。”
武植闻言,也伸手往自己胯下马儿的嘴巴抹了一下,入手处一阵温热,凑到鼻子前一嗅,果真是一股难闻的血腥气味。
“没啥好怕的,你们回头看,金兵好像退了,没追我们了。”何斩的声音里头带着癫狂。
武植也忙回头一看,果不其然,那火点正在向着远处退去。
张勋也看了看,一边控制着受惊的马儿,一边道:“话是如此说,我们还是小心些,万一金兵这是故意让部分骑兵熄了火,其他的人举着火把往回跑,如此迷惑我们,我们岂不是上当了?”
“姑且放心吧,马惊了,我们现在想停下来也只能跳马,不然就等这马儿跑死,想来也是能追上车队的。”
武植颇为放松地安慰着两人。
张勋和何斩闻言,都点了点头,开始有意控制胯下受惊的马儿。
只是,这马儿此前屁股都被打烂了,疼得完全发狂,才甩掉了后边的金兵,眼下怎么可能轻易控制得住?
何斩忽然问道:“大哥,金兵为什么不扎马屁股追我们?”
武植也是一愣,对啊,为什么?
张勋少见得笑出声了:“何爷,金兵的战马身上也披着甲,他们人在马背上扎不到屁股。”
“咦?金兵的战马披着甲?我怎么没看到?”
“黑夜里,你看不到也是正常,我在白天见过金兵的骑兵,他们战马都披着一层甲,从上往下刺还刺不穿,得从下往上刺,就可以轻易刺死战马。”
张勋爽快地说完这话后,忽然眼角一凝,隐约感觉自己像是暴露了什么,小心地看了一眼武植,见武植还是双眼盯着前方月光照亮的大道上,并没有在意自己说了什么,心中这才骤然放松了下去。
“听,马车的声音,我们要追到队伍了。”何斩也像是没有注意到张勋这话暴露了什么,兴奋地往前看去。
可下一刻,他顿时表情一滞地问道:“现在马儿受惊,停不下来,怎么办啊?”
“跳马。”武植不假思索道:“跳下马背后,就地一滚,可以化解不少冲击力,但是小心些,不要撞到石头上。”
“好!”何斩应了一声。
张勋也用力地点头。
颠簸的马背上,武植眯着眼往前方看去,数个骑着马儿的人,在月光下往这边小跑了过来。
“头儿,是你们吗?”李三思兴奋的声音传来。
“是我三人!”武植大笑着应了一声,“老李,你让人闪开,我们三人骑着的马儿受惊了,没办法停下,我们要跳马了。”
李三思一听,应了一声,立刻调转马头,让身边跟着的两人散开。
武植随即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何斩和张勋,两人也各自往边上分开。
武植眯着眼睛,踩着半边马鞍,瞅准时机,猛然从急速奔跑的马背上跳下来。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武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带着几分天旋地转的感觉涌来,好在身上披着厚重的铠甲,倒也没什么事儿。
站起身来后,武植抖了抖魁梧的身躯,就将那不适的眩晕失重感消除,而他胯下的那匹马,却直接奔进了树林内,紧接着一阵马儿的嘶叫声袭来,隐约还有树枝断掉的清脆声。
武植眉头皱了皱,深吸一口气,走了一步后,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后腰。
狗鈤地,射哪里不好,射自己的腰子?
同一时间,何斩和张勋先后跳马,张勋落地的姿势颇为老练,滚了两圈后,直接就站起身来了。
何斩的样子有点惨不忍睹,落地后滚了三四圈,直接用脸刹车,站起身来后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吐出嘴里的泥巴后,揉了一把脸,确认自己没破相,这才骂了一句“狗鈤地金人”。
“头儿!”李三思驱马冲了过来。
武植一看车队也停了下来,还不等他和李三思说什么,金盏带着哭腔的喊声,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