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这就是人生吗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大概就在季祁刚创建好新讨论组的时候。
海蓝星，华国津门，某公寓中。
一名容貌甜美、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的女生，正坐在电脑前直播。
她叫薄娜娜，网名“香蕉你个不娜娜”，是一名入行两年、立志成为一线大网红的小主播。
在这个主播业卷到飞起的时代，既不会唱歌跳舞，又不会舔粉丝爸爸，嘴巴还比较毒的薄娜娜，只能混迹在没什么技术门槛的游戏区。
不过薄娜娜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技之长，她擅长怼人。
可以说，薄娜娜玩游戏从来没赢过，但怼人，从来就没输过！
只要一撕起来，她就是绝对的王者，仿佛大脑瞬间超频到了38核，逻辑异常清晰，打起字来手速快到出现残影。
往往对面连两句话都没说上，就被她怼到怀疑人生。
正因如此，靠着甜美长相与毒舌形成的反差萌，薄娜娜也算是小有名气，再加上游戏玩得的确很菜，被粉丝们亲切地称之为“毒舌菜姬”。
薄娜娜虽然不喜欢这个外号，也想过转型，但尝试过几次结果粉丝量不增反减后，她便认命了似的，决定在毒舌的道路上继续深耕下去。
只是游戏中的冲突毕竟还是少，没那么多机会让她施展拳脚，于是她便将业务拓展到了各大论坛，有意识地搜集并参与到一些有争议的、容易撕起来的、却又不那么敏感的话题当中。
这不，就在刚才，薄娜娜在启示录论坛上搜寻目标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讨论组。
“蛇头？偷渡？还官方？这都什么破名字！”
薄娜娜当然看到了组名里那个明晃晃的验证标识，只不过她根本就没见过，还以为这是对方为了抓眼球胡乱编造的虚假标识。
标题党，还是钓鱼帖？
虽然蹭了个当前最热的话题，但只有一个人的成员总数本身就说明了一定问题。
说实话，见过不少论坛上大风大浪的薄娜娜，对于这种没什么流量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也是刚开播，进去看看也无所谓，大不了怼两句走人就是了……
于是，她便点下了入组申请按钮，一个弹窗蹦了出来。
“耶，这四嘛呀，调查问卷？”
别看薄娜娜嘴上惊讶，那也不过是她直播时标志性的口头禅罢了，实际上很多讨论组都会让申请入组的用户做几道题，好用来筛选目标群体。
但做着做着，她就觉得有点感觉不对劲了。
无他，这题也忒多了！
关键，每道题还都有时间限制，最长的也不过10秒！
而且提交完这道题，下道题马上就刷了出来，几秒倒计时再次开始！
薄娜娜做了一道又一道，气得直接吐槽道。
“有毛病吧，进个讨论组至于查户口吗？”
但就在她瞥了眼直播间内粉丝弹幕的空档，5秒倒计时刚好结束。
【答题中止，如果想进组请重新开始】
薄娜娜两眼瞪得溜圆，一脸呆滞。
别人设置的进组调查问卷，那是为了找志同道合的网友，而这个讨论组倒好，完全是不想让任何人进去！
而且你瞅瞅那些倒霉问题，好家伙，搁这做用户画像侧写哪？
这不就是在恶心人吗？！
粉丝们虽然好奇为什么看不到薄娜娜的选择，但那都不重要。
关键是，大家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吃瘪，评论区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毒舌菜姬进不去了，想骂也骂不着，太逗了！”
“设计这个调查问卷的人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恶心死人不偿命！”
“娜娜加油，不能让这种人得逞，我们顶你！”
看着评论区的这帮毒粉，薄娜娜感觉自己都快被气出结节来了。
好哇，老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不就是做个题吗，大不了胡选一通，只要能进去，看老娘不骂死你！
给我等着！
……
半个小时后，薄娜娜再次傻眼。
【判定为胡乱选择，答题中止】
尼妹呀，居然还有这种判定！
可你既然知道我是乱选的，为什么非要等所有题都答完了才说！
是想恶心死人不偿命吗？
虽然越来越热闹的直播间已经突破了她曾经的历史最好成绩，但这一刻，成绩什么的，貌似已经不重要了。
被成功激发心中莫名胜负欲的薄娜娜捂着胸口，粗气直喘，眼神凶狠地再次选择重新开始。
……
接近三个小时后。
【恭喜你通过测试！】
【欢迎用户[香蕉你个不娜娜]加入讨论组！】
已经快被这一千多道题折磨吐了的薄娜娜，看到提示出现的一瞬间两眼放光，战意爆表。
“浪费了老娘宝贵的小半天时间，你准备好了吗？”
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薄娜娜面露狰狞地抱着键盘疯狂输出，状若疯魔。
“好名字都让狗占了--你好像是有那个大病……”
……
看着眼前滚动的屏幕，季祁从没想过，人类居然可以把字打得这么快！
好家伙，键盘都该冒火星子了吧！
由于对方输入的内容实在是看着都觉得吵，季祁直接使用权限。
【用户[香蕉你个不娜娜]已被禁言】
再清个屏，诶嘿，这下世界安静了……
薄娜娜差点儿被他这波操作气炸了。
好名字都让狗占了：“等等，我先看下你的调查问卷成绩。”
调出这颗预备韭菜的问卷采点，季祁点点头，70分，也就还好。
又仔细看了看具体信息，团队意识评价良好，耐性评价极佳……
当季祁看到从事行业为主播时，眼前就是一亮，忽然又有了一个新点子。
虽然崔可那货貌似也是个up，会做视频，但启示录里没办法进行画面直播，也不能录屏，让他一个老爷们干巴巴地讲故事也没意思。
可女生就不一样了，尤其是还是具备了一定粉丝基础的女主播，就算是干讲，只要露脸，粉丝们也还是能听进去的，具备一定的宣传效果。
如果以后再找一个画画技术好的，让他们三人互相配合一下，自己岂不是就等于拥有了一个随身记着团队？！
那到时候岂不是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有选择性地向外界放出一些消息，当然，只限于他想让外界知道的、对他有利的消息。
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向外界传递消息的需求，但作为势力领袖，必须要放眼未来。
想到这，季祁调出那份《保密协议(含增加条款)》，改动了一番，增加几条关于宣传者应尽的义务，变成了《保密协议(主播版)》。
但把协议仍给对方的时候，季祁犹豫了一下。
“对面那个小主播不会正在直播吧，这要是把保密协议的内容也播出去可就不好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适时浮现。
【是否切断外部数据端口？】
矮油，还能这么玩，那就妥了……
抢我名的都是狗：“事先声明，本讨论组中出现的所有内容必须严格保密，否则不排除使用其他手段进行追责的可能。”
“另外，解除禁言后，请注意你的言行，否则，不排除将你彻底封号，严禁你以任何形式登录论坛。”
【禁言解除】
薄娜娜都气笑了，心想这人戏真多，还真把自己当官方了！
香蕉你个不娜娜：“吹吧，我就直播了怎么滴，有能耐你制裁我一个看看啊！”
季祁嘴角一勾，选择切断外部数据端口。
直播间内围观的粉丝瞬间哗然。
“怎么回事，居然看不到了？”
“毒舌菜姬的电脑死机了？赶紧重启啊！”
“你瞎啊，没看到她的半身像还在右下角动弹吗？这分明是中毒了！”
薄娜娜双眼瞪大，一脸懵逼，自己分明能看到论坛上的内容，但直播画面上的显示着论坛页面的区域却变成了黑屏，不管怎么拖动，都是黢黑黢黑的。
到这她还不死心，猜测对方可能是通过什么技术手段干扰了直播软件，不过既然可以用肉眼看到，那手机肯定也行。
于是她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屏幕，然后便看到了令她怀疑人生的一幕。
只见手机屏幕上拍摄出的画面，就跟直播间画面一样，只有论坛的部分依然还是黑的。
这就是黑科技吗？！
这一刻，薄娜娜终于意识到，那个叫“抢我名的都是狗”的家伙，真的有可能是官方的人……
直到这时，季祁才把那份保密协议发给对方。
抢我名的都是狗：“你的条件符合我们的最低要求，如果有意向的话，签署了这份协议后，我们会为你提供一个进入启示录的资格，你考虑下。”
说完就不管她了。
薄娜娜呆住了，自己这是触发了什么官方的隐藏活动吗？
虽然仍然有些怀疑，但对方展示出的那种神乎其神的技术，估计也只有启示录官方能做到了！
她此前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抽中启示录的资格，毕竟几十亿人每天抽100个名额，中奖率还不如去买彩票。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难道，这就是人生吗……”
想到这，她不禁傻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条比做主播更有前途的红毯路，正在她脚下缓缓向前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