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预言
我打开电脑,看着过去半年的学习资料,尽管心情有些微妙的柠檬,但是既然答应别人了,该做的事还是要尽责任做好。
复制、拖拽、备注、排列……
时针慢慢悠悠地走过一个圆圈。
我放松了一下颈部的肌肉,随手点开傅悦的聊天框给她发了过去。
嚯,没想到文件还挺大。
等待总是会让人神游天际,我恍惚了一下,似乎以前的我在什么时候也等待过什么。
一样的冬日、一样的午后,丁达尔效应钻窗帘,打在柔软的毛绒衫上,欢乐的尘埃在聚光灯下跳舞,一如既往。
啊,想起来了,那种紧张而雀跃的心情。
林恩铭。
尽管同在一个班,我们却不怎么搭话。
好在林恩铭成绩很好,这给了我一个接近他的理由。
我总会拿一些略有难度的题目去请教他,故作礼貌严谨,仿佛一心向学,实际上心里都要炸开了花。每每要紧盯着习题册,才能忽视他近在咫尺的温度和仿若耳畔的嗓音,以便能专注在内容本身上,但神经总是流连忘返,伸出触角去包揽弥散在空中的他的存在,十分眷恋。
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问出合适的问题,让短暂而又漫长的教学能顺利进行下去。
实际上,那些题目全是我研究透了的。
我成功了。
黎安乔是个很聪明的人,在教她的时候,我总能发现新的思路。他笑着对打趣他的朋友说。理所当然的,我们在线上也有了联系。
蜗牛总是敏感而纤弱。
我始终不敢将话题放开来,你来我往之间,全是晦涩的练习题。
聊天框的文字总是打了又删。这么想来,忽然有些领会了贾岛的推敲意味。我嘲弄地笑了笑。好的不学,不正经地到挺会。
我盯着光斑,余光扫到闪烁的聊天框。是傅悦。
是啊,不用再抓林恩铭的解题漏洞了。
抓不到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下了两场雪,不过都没有那一次大,但还是一样的冷,更何况外面呼啸的朔风无处不在。
这样的冬季,除了在家冲浪,其余的地方,我都不想去。
日子就这样过去。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连翘开花了。
说起来,我都要把它忘了,只有我妈时不时给它浇点水,施施肥。
它是我刚高考完那会买的,现在我都大二了,一年半的时间,总算是开了。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买它的情景,我硬是拉着我妈一起去花鸟鱼虫市场逛,本来是想从种子开始养起,可是我妈得知要从零开始的时候,直接一甩手,冷漠的说,“你上大学走了,我还要伺候它,出了差错我可不管,到时候没发芽你也别怪我。”
我想也是。
最后挑挑拣拣,抱回了个刚刚发芽的花盆回家,为此我一路上没少挨我妈古怪的眼神。
谁会特地买个刚发芽的绿植回来啊,我妈如是说。
现在想想,那时的我确实是理想的可以。
当时不知道是从哪里一知半解的了解到连翘的花语是与爱情相关的美好魔法,甚至都没有求证,便火急火燎的想要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花木,并且还是美好到想不假借他人之手,仿佛这样爱情就会光顾一样。
但是最后我了解到实际上连翘的花语和我私心想要的并不相同。
魔法,通灵般的第六感,梦见自己未来的妻子,亲友成为优秀的管理者,对美好事物的期望,说和爱情相关是没错,却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所以我花了一年半的时间,勉勉强强成为林恩铭身边说得上话的朋友,这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情景——
哎。
不过它现在开花了。
是要有好事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