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车祸
“好的,我马上到。”
中途,陆颜辞接了一个电话。面色凝重,崔清婉替她拿着奶茶:“怎么了?”
“裴宁钰的眼睛突然恶化,现在在手术,我需要去医院一趟。”陆颜辞一脸歉意的对崔清婉说。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再继续陪她好好玩了。
裴宁钰的眼睛,崔清婉也知晓,这是陆颜辞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的结。
裴宁钰不在y市,她们需要坐最快的一个趟航班赶往京都。
陆颜辞选择了一条y市新开的高速路。
路两边的灯已经亮起,崔清婉从车窗外看去,只觉这一片都是灰蒙蒙的,像是有一层黑雾。陆颜辞显然也发现了,从她开入这里开始,便无法视物。
可是,高速不能倒车,不能逆行。
她硬着头皮往里开。
“嘭”车身一个晃动,紧接着车窗外出现一个长着漆黑大嘴,双目紧闭的男人。他从嘴里传出尖叫。陆颜辞结印的手被撞击中断,人被安全囊卡在方向盘和座椅之间。脑袋一空,伴随着车身得翻转晕死过去。
男人发出桀桀的笑声,僵硬的朝着车窗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车窗,手腕被黑气缠绕。
崔清婉的手冰凉,黑雾将男人包裹,生前的窒息感与灼烧的疼痛让男人凝固的脸色变形,灰色表皮开裂开来,露出血肉模糊的脸皮和身躯。崔清婉将手狠狠朝着男人拍去,想要一掌拍得这个鬼魂魂飞魄散。
兵器格挡的清脆声音回荡在崔清婉耳边,被冲击回的鬼力朝着崔清婉打来,她微微侧过脸,目光看向扶着陆颜辞的白无常。
“谢必安!把她给我!”崔清婉的脸上有一道轻微的擦痕,这声谢必安喊得震耳欲聋,白无常摇了摇头,拒绝道:“你先冷静一下,她没什么事,反倒是你!千年的孤寂不易,不要一步踏错。”
“什么一步踏错!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崔清婉周身的黑雾散去不少,但依旧控制着掐住男鬼的脖颈,声音冰冷:“你要保他?”
一道黑色的身影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高长的帽子从她的上头冒出:“他是个可怜人,怨气难平,才会误伤天师……”
说什么可怜,讲什么怨气难平,崔清婉抬起手打在范无咎的帽子上,帽子纹丝不动,他摸了摸鼻子:“别生气,你消消气啊,都是几千年的鬼王了,还这么不稳重。”
“稳重?”崔清婉毫不客气,厉声道:“这里有冤魂你们不管,本王替天行道你们就要管了?本王管他死前是什么可怜,既然他这么可怜,那本王就帮帮他好了。”
说着,男鬼的魂魄开始破碎,他痛苦开始哀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崔清婉,从他的口中喷出血沫。
一道金色的屏障替她抵挡了这些污秽。
陆颜辞一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施法,范无咎的震惊一闪而过,她已经适应如此之快了吗?适时,他松开了稳住崔清婉的手,一个闪身,站至谢必安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谢必安白色的衣袍染上丝丝焦黑,那是陆颜辞的灵力灼烧,他不动声色地掩下这些,沉默看着陆颜辞安抚崔清婉。
“她已经拿到烛龙双目了。”谢必安传音与范无咎:“如今,我们不敌。”
烛龙双目?范无咎的手攥紧了些,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男鬼被控制着跪倒在地上,陆颜辞抬手扼住他的咽喉,高温顺着她的掌心密密麻麻的侵蚀。
四周笼罩的黑雾越发的浓郁,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陆颜辞冷眼看着几缕魂魄不断重复着生前的动作,掐住男鬼的手又紧了几分。
鲜血顺着男鬼的脖颈,血液烫的他嗷嗷直叫,陆颜辞的血液灵力充沛,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直接抹杀,这世间再没有他的存在。
“姐姐,是杀了他吗?”陆颜辞刚醒来没多久,只看见了崔清婉的动作,来不及揣测,就已经将鬼魂遏制住了。
范无咎不断朝着她使脸色,她羽翼未满,崔清婉摇了摇头,心疼的看着她的手,那里已经一片模糊,平日里作画的手……崔清婉拉着她的手,男鬼倒在地上,掌心被腐蚀的很深,可见白骨。
丢下男鬼时,他的脖颈上粘连着一大片血肉皮脂,谢必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怕不是陆颜辞自己的血肉,而她自己只是微微蹙眉,模样冰冷,与前些日子温柔乖巧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成长如此之快,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么她内心是否一如当初模样?
谢必安扭过头不去看那些新鲜的皮肉,重新变为一副温润有礼的鬼差:“陆天师,他,多谢天师手下留情。”
陆颜辞的皮肉上凝结了几小块水泥,她皱着眉不断用湿纸巾擦拭,地上很快堆积了满是血污的纸巾,消毒纸巾与皮肤相触的疼痛,让她手掌微微颤抖,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
她的表面功夫越来越无懈可击了,单看她的面色,绝对以为她感知不到痛觉。只有握住崔清婉的手被用力捏到泛白,青筋暴起。
这种一瞬间让她腿软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晕过去。但她没有,依旧稳稳地挡在崔清婉身前。
承受痛苦的此刻,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曾经的画面,那是小小的她被崔清婉紧紧揽在怀里,耳边是鬼怪的低吟,却依然有一道清冽的女声穿越这一切可怖,驱散她的恐惧:“阿辞,别怕!”
只有在挡在崔清婉身前时,她才能安心,曾经那个因为恐惧胆怯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陆颜辞到底是年轻,她的敌意毫不掩饰,范无咎头疼的拧眉,这都是什么事啊!果然不能让问题儿童养孩子,你看她带出来的孩子,这疯劲一模一样。
“我们好歹也是几千年的朋友了,我会不会害你?我对你怎么样,你还不清楚?”知道陆颜辞油盐不进,他扭头对着崔清婉低头:“今日之事是他不对,你就行行好,就当配合我们工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