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玩手机
林钰所说的萧君是自己从前的师傅,也是八珍玉食的创始人——王萧。十几年前,王萧举家搬迁,回了褺江的老家,重新经营起了产业。谁也未曾料到,那产业设置在隔壁酉阳县。在此之前,因为一些人员散失,那产业如风中残烛一般脆弱,此后在王萧的经营下起死回生了几年。只可惜王萧突患重病,那产业也跟他一样,从此一蹶不振。王萧去后,便彻底凋零。这些年都是靠着王祺霖在强撑。
“你可还记得,萧君离开的时候,说是有人找。”“是,那时属下也曾前去查探过,但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萧君……也可能只是寻了个由头离开吧。”“嗯……萧君这人真是奇怪,做事毫无章法。”“萧君向来随心所欲,极少有人能猜到他的心思。”“也是,阿明,我们该动身回去了。”
回到新苑,王秀红推开拿来披盖的厚毯,如一个大字瘫在长榻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整理着这位叫林钰的姑娘寻自己的目的。
“还非要遮遮掩掩,她提到了马贼……仅仅是和马贼本身有关,还是说……和瑚王有关?”
王秀红的眼珠子也转得飞快,“她们那个样子,好像并不是因为被我发现了才迟疑,是因为计划更变的情形,与她们所料想的不太相同才迟疑了吧。”
“娘,文和找我出去玩,我去了哦。”李清歌自入了晓园,玩得来的人只有文和一个,只要是文和找她,基本都会去。
可能是因为文和年长几岁,所以在晓园时常常受她照拂,因此李清歌跟她出去玩耍,王秀红是属于把心放在肚子里的,所以一般也不会拒绝文和来寻人。
只是正打算开始头脑风暴,就又有人过来了。
“娘子,平安已然把书全看完了,还请娘子考验。”“行,那我随便问问吧。”
王秀红直挺挺地坐起来,倚在桌边,一手撑脸,另一手十分随意地翻阅着摊开在桌子上的书。小小的平安瞥见摊开的书本,有些紧张,连忙低下头。
平安是李建平买回新苑的小女使,原本打算指给李清歌做个贴身女使,只是李清歌现在在晓园读书,晓园不允许家中奴仆使唤的进去,这才被留在了家里。
平安才八九岁,在新苑里的奴才中是最小的,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劳力,只在家里给李清歌作个伴之类的便好。这原本的打算落空以后,总不能让她在苑中闲着。
李建平的第二打算是让她伺候王秀红,只是王秀红坚决不肯,还希望可以把小平安送去读书。可是晓园那边似乎不允许奴籍人家进入园中学习,大部分私塾先生也不愿教这种下等人。王秀红只好先让她跟在自己或者柳澍身边先学着认字。
幸亏平安十分聪慧,不到五天,已经认得许多字,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己读书,虽说不大通文意,但是年纪尚小,也不必操之过急。
“写字吧,取笔墨纸来,写‘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就行,后面四个字是重复了两个,就写六个字,对五个字就行。”
平安应了一声,从柜中取笔墨便开始书写,只是不常执笔,不甚熟练,勉勉强强才写出八个歪歪扭扭的字。
“不错不错,以后去柳澍那里练练字吧,害羞的话可以等到清歌休息回来的时候,跟着她练也可以。我在这方面不行,就别跟我学了。”
王秀红对平安如那三个孩子一般,只是为着多如牛毛的规矩,不能真的当孩子养。
“娘子,可还有什么指示吗?”“没什么了,玩去吧……哦对了,这个给你。”
王秀红终于想起要给平安的东西,“这绒花我也是第一次做,看着不错就做了一个苹果的,正好跟你的名字谐音。”
王秀红也不是只给了平安,只不过其余人多给些赏钱就行了,平安的年纪小了些,担心她拿着钱胡乱花销,或者被人骗了去,倒不如给些小姑娘喜欢的首饰来的实在,当然也不是全然不给,只是日常给些零用钱也便罢了。
“多谢娘子。”“来,我给你簪上……不错不错,很搭你——厨房有做好的苹果糖,我记得你喜欢,去拿些吃吧。”“多谢娘子,平安告退。”
看着平安离开以后,王秀红又重新瘫在了长塌上,蹬掉鞋子,卸下钗环首饰,随便扯了厚毯来盖,便进入梦乡。再醒来时,身边已经亮起烛火,李建平在灯火处看书。
“小平安与刚到新苑时相比,明显开朗了许多。”王秀红边揉眼睛边慢悠悠地站起来,顺手摸了条发带捆头发,“晚饭怎么没叫我……算了,也不饿,无所谓了。”
“来过,但是你说再睡会儿。”“想起来了,确实有人来过。”
只是头发睡得实在杂乱,必须用梳子梳开才行。王秀红撇下发带,坐下在榻上。
“我想起来了,有个人,我寻思问问你见过没……睡一觉忘了。”
幸亏平安写字时用的笔墨纸还留着,王秀红将就拿起,凭着记忆简单画出了林钰的模样。
虽说王秀红的字不行,但是画工了得,只简单几笔,林钰这个人就跃然纸上。
“尤其这一双眼睛,又大又漂亮,还炯炯有神,整个人都巨有气质,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她太漂亮了,我难以忘怀。”
李建平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数,本来对王秀红稍稍放下的戒心又提起来了。只是见过一次,便能将人的显著特征画下,还惟妙惟肖。此女之能恐怖如斯。
只因灯火昏暗,王秀红也睡眼惺忪,没有察觉到李建平脸色的变化,还傻傻地问着,“认识不?”
“算不得认识,只是听说过,林岫将军的夫人,蔺钰……文叔的孩子,文更明好像就是在她身边做事。”“这咋还有口音呢?”“什么口音?”
之后闲聊几句,话题又莫名其妙的跳到了平安身上,只是没几句,王秀红便哈欠连连,几步蹒跚后倒在了床上。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毕竟人心隔肚皮,懂不懂得又有什么……”
一个翻身过后,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不用猜也知道,王秀红睡着了。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这么贪睡。或许因为八珍玉食那些繁琐的事务所导致的疲累,一有空闲时间就是在房里休息。
也是担心她的身体,李建平叫来了陈绉看个脉象。只是刚看见王秀红,她便是在院里的空地来了一套五禽戏,看着实在不像身体抱恙。
“殿下,您莫不是糊涂了,娘子这身强体健的,只怕还能再现自牧剿匪的情景,哪里需要老夫来为之保养身体。”陈绉一脸无奈,很怀疑他的主子是不是出了毛病。
正要走,看见王秀红才舒了两口气,就又打了一套八段锦。
看完,陈绉拉着人到角落悄声询问,“殿下,您莫不是对她有什么情愫吧。其实,这正是花样年华,贪睡些再寻常不过,不必放在心上的。”
“放肆,你在说什么胡话!”“殿下,就算您不乐意,老夫还是要斗胆说上一句,这毕竟是他人之妻啊。”“依本王所见,你才是真糊涂!让瞧个病,这多废话!”
虽然觉得没必要,但还是摸了个脉。确定平安以后,王秀红又回去躺着了。不过没有睡去,是躺在床上看刚刚从书架上拿下的书。
“唉,好想玩手机。”王秀红轻轻地翻动着书页,“算了算了,将就吧……”
陈绉心中有千万疑惑,却不知从何开口、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