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两相欢能能新希望
丘葵花家厨房后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火坑, 是修房子的时候就特意留下来取暖的。
火坑下面是土,四周是水泥地,所以也不用有太多顾忌, 直接在里面烧木柴就行。
不过后来为了方便安全, 王顺喜自己打了个木架子,做了火盆,火坑也就搁置了。
现在用来熏肉刚刚好, 她们以前也熏过几次,架子都还在。
棕榈叶子放手上不断揉搓,拐成一个八字形后打死结,再两股穿过腌好的肉, 上方形成一个提纽,挂上架子即可。
所有肉都挂好了,外面裹一层塑料薄膜, 看上去更干净美观,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集中火力和熏烟。
猪头肉洗好了, 昨晚她就顺便加了些料酒辣椒腌制除腥,也不好久放, 商量一下, 她们决定今晚就直接把猪头肉做了吃了。
完整的猪头肉并不好处理,洗完只能大致分成两半,先用常规方法煮熟放置,有喜欢的就直接从上面割肉, 手拿着吃了。
徐漫受不了这个油腻, 能甘草现在也接受不了,所以她又割下一块,剔出瘦肉部分, 做了个黄瓜凉拌猪头肉,剩下的炒了个简单的回锅肉。
吃饱喝足后,徐漫一家溜溜弯回去,徐漫特意绕了个路,带着大熊二狗去看看他们未来的学校。
两个人倒是没有多排斥,相反,对于大操场,大熊还是很向往的,哥哥们会在操场上踢球,他很喜欢,希望自己哪天也可以踢。
不过没想到,看完学校回头,又碰见了熟人。
章怀之正带着章秋鸣四处走走,顺便给他讲一些道理和故事。
“章主任,好巧,没想到又见面了!”
“是很巧,秋鸣,叫人!”
“叔叔阿姨好!”
“大熊二狗,叫伯伯!”
“伯伯”
“伯伯好!”
章怀之看了看三个小孩,笑了笑,问道:“几岁了!”
“伯伯,我们五岁了哦!”二狗率先回答到,“那伯伯你呢?几岁了?”
徐漫:……
能能:……
章怀之
:……
他也没想到小孩子会反问,摸了摸他脑袋,笑了笑:“伯伯啊,有三十岁了!”
“三十岁?是多少岁呀?”他目前只学到二十,后面的都不会数。
徐漫扶额,她家二狗子孜孜不倦的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三十岁呢,就是六个五岁那么多。”章怀之倒是没有介意,耐心地跟他解释。
二狗掰着指头算了算:“六个呀,好多哦,比我现在的五岁还多一个!”
“哈哈哈,是呀,所以要好好吃饭长大!”
天色不早,又跟徐漫聊了几句工作的事,就相互辞别了。
“妈,为什么我们没有那样的名字?”
“嗯?什么名字?”徐漫突然被大熊的发问整得有点懵。
“就是,像刚才那个哥哥那种!”
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徐漫却明白了,确实,比起章秋鸣这样的名字,大熊二狗这种小名,平时自家人喊起来觉得亲切,对外叫上去却可能并不那么美好。
她其实一直有记得这个事,因为原书里,他们上户口的时候能能不在,王凤仙是直接取的他们小名后一个字作为大名。
而徐漫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二狗有一次和人打架,正是因为对方嘲笑他的名字,说他当时是不是忘记一个字了,应该取作癞皮狗才是。
所以她其实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原本准备等他们入学上户口再告诉他们,没想到小孩子间其实也是有攀比心的。
她和能能对视一眼,然后跟他们说:“其实妈妈早就想好你们的大名了,不过要记上了户口本,才算盖章认证,所以妈妈先没有说。”
“哇,原来是这样啊,那妈妈你就先告诉我们吧,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二狗扯衣摆撒娇,还像模像样的举起手发誓。
徐漫好笑:“那你们今晚好好睡觉,我明天就告诉你们。”
“真的!”大熊这下也忍不住亮了眼睛,其实他对名字这个事比二狗更在意。
晚上徐漫就
把自己想的几个名字告诉了他,这其实在一开始她接到三个孩子,想起原书二狗的事时,就在想了。
能能没什么意见,她媳妇取的,能不好听吗?
不过:“我们多取几个,让他们自己选吧,这样以后嫌名字丑,那也是他们自己当初选的。”
徐漫趴他怀里嘿嘿笑了:“你好鸡贼哦!”
“鸡贼?”
“就是……小心机。”
能能假装愤怒地瞪她,一个转身把人压在身下,俯下身咬耳朵:“我这是为了谁?嗯?”
“哎呀,你还真咬……别碰了,痒……”
能能也有些疼,上次的事情之后,他都吃素很久了,今天总算是有机会了,孩子在隔壁睡熟,没有了后顾之忧。
如此天时地利俱全,自然是要人和合行大事的。
如此灿烂碧空,天上云卷云舒,云朵纯白柔软,伸手可及,弯曲手指掬上一捧,眼前游云舒卷,不断变幻,形状万千。
……
再次被刺眼的阳光叫醒,徐漫想起今天她还得上班,吓得一个激灵,只是还没爬起来,腿一软又跌回了床上。
徐漫才想昨晚的事,老脸一红,能能的手表还搁在床头的茶具柜上,她赶紧拿起来看了看,还好,来得及。
随即揉了揉腿,下了床,正准备去洗脸。
能能进来了:“起来了,正准备来喊你,早餐已经做好了!”
“哦!”徐漫不想看他,这人太不正经了,看他的脸她现在就难免想起某些限制级的画面。
“漫漫,我可能要走了?”能能语气里难得有点晦涩。
“嗯?”消息太过突然,徐漫也顾不得害羞了,直接抬头望着他。
“你画画像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什么亲戚,是疑似潜入内部盗取机密的间谍,因为你的帮忙,简哥他们顺利找到了人,简哥往上汇报把这个功劳记在了我头上,刚好现在他们要转去西北,那边缺人,所以申请如果顺利的话,我可能过了十五就要去省里报个到,然后过几天就走了。”
他的话说完,室内
一阵沉默。
“那挺好的!”好一会儿,徐漫才嗫嗫道。
这段日子过得轻快,让她险些忘记了能能还得去工作,不过反正也不可能真的永远这个样子,能能早晚要去做他自己的事。
说没有一点不舍是假的,但她更明白,他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她由衷为他高兴。
“对不起”能能把人抱到腿上,亲昵地轻吻她的额头、眼睛。
徐漫靠在胸膛回抱他:“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对不起,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事业,我也喜欢那个认真热爱自己事业的你,很了不起!”
能能心里胀胀的,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只能紧紧抱着怀中之人。
她,给了他太多不曾有过的感动,他,又何其有幸遇见了她。
得知能能即将离开,徐漫还是有些恍惚的,不过想到还要上班,她又用冷水敷敷脸,让自己调整情绪。
不想还是被望新月看出来端倪,不过事情涉及隐私,徐漫也没有和她细说,只是说早上有点不太舒服。
晚上回去就开始想他出行的事,大西北,他们工作地的环境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想办法弄几样易储存的东西让他带去。
可是家里能密封储存的东西也不多,狠了狠心,她直接在供销社买了三个玻璃罐头,卖给她的是供销社新的售货员,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徐漫的名号,可能是存了巴结的心思,把她们买完东西的一个空大塑料罐,也送给了徐漫。
徐漫无功不受禄,自然不肯接,只问她那东西卖不卖,卖的话她愿意买。
所以最后多花了三毛钱,买了个大罐子,但徐漫觉得挺值的,这一罐顶上三个玻璃罐头能装的量了,而且还轻便。
不过买的罐头也没退,多多益善嘛!
回家的时候,能能已经开始做饭了,他虽然厨艺说不上拔尖,但也是合格的,做个家常菜不成问题。
小麦见妈妈回来,高高兴兴地往她身上扑,从来没有见过小麦如此情绪外露的徐漫,倒是有些惊喜。
正准备蹲下去亲两口,就见她拿出一朵空心的粉红色小布花,满脸期待。
“妈妈妈妈,花花缝在衣服上。”说着,拿着小布花往自己胸前比了比,露出两颗小白牙,自我欣赏道:“好看!”
徐漫:……
我是个没有感情的缝纫机吗?
而且,她一件灰色衣服,要什么小粉花,很丑好不好。
徐漫想起供销社那倍受欢迎的红色头花,好吧,她妥协了。
小麦她自己喜欢就好!
“哪里来的?”
“哥哥捡的!”
二狗疯狂点头,赶紧把他捡到的过程都说了一遍,仿佛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徐漫满头黑线,不过看小麦高兴的样子,罢了,丑就丑吧!
又想说带她去买两朵小红头花试试,但看了一眼她还没有长黑的短短小黄毛,算了,这事她自己内心想想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