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身死魂灭
宋妤感觉腿有些发软,聂寒陵不容拒绝的气息占据了她全部的感知,周围的一切开始破碎,只有两人拥吻是真实存在的。
聂寒陵长驱直入,不给宋妤任何喘息反抗的机会。
待到宋妤反应过来,幻境已经消失了,两人处在无尽的黑暗中,宋妤喘不过气,忙推嚷这聂寒陵。
聂寒陵下颚紧绷,软香拥在身体里,邪火难消,感受到宋妤的推嚷,聂寒陵一丝酸楚入了心头。
雨儿果然还是排斥自己的,但自己没有回头路了,他无法想象雨儿喜欢别人,和别人拥吻亲昵的场景。
哪怕是囚,也要将雨儿囚在自己身边。
宋妤感觉自己定是做梦了,竟梦见聂寒陵在吻她,身体本能的反应便是逃避。
只是个梦罢了。
宋妤不断安慰自己。
果然周围的一切破碎,宋妤看着眼前的聂寒陵也逐渐模糊,一切都有种镜花水月的不真实感。
……
“二柱,你好大的胆子。”
鲜艳夺目的赤色从宋妤的手腕间的镯子迸发出来。
在只有白雪的世界里显得如此夺目。
斥责的愠怒声音穿透冷冽的空气传入雪狐的双耳,雪狐看着徐又安的美丽双眸蓦然瞪大,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这声音是!
二柱猛地转头,发现留竜站在她的不远处,一双毫无情感的灰色眸子淡淡地盯着她。
二柱冷汗直流,几乎瞬间的反应,连滚带爬踉跄地跑过去,跪在留竜脚边。
“留竜大人,是…是圣女娘娘来了吗?”
“圣女娘娘不正被你困在幻境里呢吗?”
二柱直接瞳孔地震,看向宋妤。
她是圣女娘娘?!
“为…为何圣女娘娘为何会是一个弱小的凡人!”
“娘娘的事你无需过问,倒是你,竟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娘娘,将朱轶草随便交于他人,小心等娘娘归来,你这条命不保。”
“不…不!不是这样的,娘娘…求圣女娘娘饶我一命!”
二柱急得眼窝挂泪,不断磕头道。
“你求我并没有用,一切得由娘娘定夺,你也知道娘娘最恨背叛,娘娘救你性命,为你赐名,没想到你如此不坚,既如此,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不!不!留竜大人,求您,求您不要告诉娘娘,我这便杀了那凡人,取的朱轶草,交给娘娘!”
二柱说罢,便抬腿起身要去杀了还在昏迷的聂寒陵。
“放肆,娘娘此世的师尊,也是你能左右的。”
留竜挥手,将二柱困在屏障内。
“我便替娘娘行天道,赐死你吧,你可以自行了断,或者我动手。”
留竜淡漠的灰眸盯着二柱,一身赤衣映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可怖,薄唇微微勾着,手指对着二柱,二柱心知肚明,只一击,她就殒命在此了。
二柱已经吓到发抖,但还是挣扎着,眼神凄惨地望着徐又安,嘴唇嗡动。
“别耍花招,否则我会连他一块杀死,到是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留竜牢牢控制住二柱,看透了她所有的小动作。
“不!我不服!娘娘慈悲定不会取我性命,你擅自揣测娘娘圣意,妄图赐死我,娘娘知道后也不会饶过你!”
二柱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深知自己挣脱不了留竜的束缚,一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面容流淌下,片刻,下定决心般,她睁开充满怒气的双眼,对着留竜怒吼道。
留竜听到此话,眼中终于有了几抹嘲讽的笑意:“还不算蠢,既然娘娘慈悲,我便替娘娘了断了你,免得娘娘烦心。”
说罢,留竜缓缓抬起了手。
“不!娘娘定会恨你!”
二柱已经口不择言了,她对于娘娘无足轻重 留竜杀了她娘娘也不会伤心一刻,不过这句话还是让留竜愣住了。
恨…他…吗?
心脏刺痛传来,尘封的痛苦记忆又被留竜想起,决绝的背影和生生世世不见的誓言。
“闭嘴。”
留竜冷斥道。
“算是积德,去和公子安道个别吧。”留竜叹了口气,手指一动,将二柱甩到徐又安身旁。
这世间有多少痴男怨女?又有多少人能独善其身?
二柱感到一阵风从耳旁吹过,随后自己编摔到了徐又安身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爱人的最后一面,可见到之后,便是决别。
二柱颤颤巍巍地撑起身子,跪在徐又安身边,用力地攥着徐又安的手,腰身不自然地弓起来,喉咙酸涩,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哽咽声,却控制不住眼泪决堤。
“公子…公子啊。”
二柱滚烫的泪滴在白雪上,烫出一个个洞,手颤抖着抚上徐又安的脸颊,缓缓低下身,吻上了他有些冰冷的唇。
随后二柱从袖间掏出一抹残魂,刚拿出来,便在空气中打转片刻,一点点消散了。
“不!”二柱拼着嘶哑的喉咙 ,用全力喊出了自己最后一句撕心裂肺的怒吼。
留竜漠视着这一切,丝毫未有波动。
徐又安像是感知二柱这炽烈地情感,眉头紧皱,无人注意的,他的手指动了动。
二柱濒死的眸子慢慢恢复一丝丝色彩 温柔流转其中,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透着徐又安看当初那一段情缘,末了,轻柔说道: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随后二柱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道:“吾自愿…魂归天地。”
随后二柱的身体逐渐消散,灵光在空气中随公子安的残魂纠缠了一阵,便消失了,无影无踪。
到最后,二柱甚至没有诅咒留竜,她留下了最后的温柔留在世间,带走了所有的怨恨。
二柱最后看到地场景,是积雪未化,寒意侵骨地那个冬日。
………
传闻京城嗣舞坊中招来了一绝色舞娘阿脉,可谓一舞动京城,传闻其千娇百媚,只远远瞥一眼便能将人勾了魂去,各路公子为见其一面豪掷千金,颇有些祸国的趋势。
大雪纷飞,御赐的马车停在嗣舞坊门前,甲卫围了大门,公子安持剑入内,奉命缴获坊内藏匿的叛贼。
阿脉自称叛贼劫来的良家女子,被迫当了舞娘,恳求公子安救她一命,她愿为奴婢,伺候其一生。
只一眼,公子安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