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魔法机甲的诞生
“武器？你是说, 你想给他们赞助武器吗？”
“嗯！”
这段对话发生在海勒·维伦连带着家人被黎曼救（劫）回学院后。
海勒的房间在黎曼搭建的这座城堡的最顶端。
他平时很少走出自己的房门，他其实并不算非常内向的性格，只是……
他总是会想起那一张张报纸。
报纸上既有叛军的动向——他们的口号是“打倒昏君与魔鬼”, 昏君指的是蕾娜, 魔鬼自然指的就是他。
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换到十年前，他肯定想不到有天自己的名字能与乌朗国王并立，虽然是这种奇怪的地方。
叛乱爆发后，黎曼找过他。
他就像一道黑烟一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海勒还记得那是深夜, 夜深人静，连月光都没有的日子, 他却睡不着, 对着一叠叠报纸枯坐。
然后黎曼就那么出现了。
他真是个很怯懦的人啊……因为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有救了, 黎曼一定能解决的！”然后忍不住因为突然卸下的压力而大哭了一场, 而不是上去给他一拳。
其实他后来有些后悔，他当时应该上去给黎曼一拳的，因为那个时刻的黎曼肯定会乖乖承受, 唉……可惜了，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黎曼出现后先是等他哭了半小时哭完, 然后开始解释，他详细地给海勒解释了他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以及他想要怎么改变这个世界。
海勒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
唉。
他不得不承认，黎曼是对的。
黎曼总是对的, 而且总是很有办法,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黎曼出现却依旧是满脑子——“终于有人来帮我了”。
但是黎曼说想邀请他一起离开然后去学魔法, 他没同意, 他父亲是将军, 早晚都会被派出去和乱军作战，他怎么能跑去和敌人呆在一块儿……
黎曼倒也没试图强行扭转他的想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再一次见到黎曼是生死之际。
准确地说……是他父亲的生死之际。
这次他同意得飞快，唯一的要求就是——“救救我父亲！”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最初他虽然同情那些叛军，但从来没想过他们能对乌朗的军队造成任何威胁。
他得承认他错了。
黎曼的城堡，或者说学院里，有不少他的学生，大多数都在参与这场前所未有的变动，所以他不太喜欢出门，因为看见他们，就会让他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哪怕黎曼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你的纺纱机是把这个世界往好的方向在转变。
但是……外面都打成这样了，这算哪门子“变好”呢？
自我封闭了一段时间后，海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做些什么，哪怕纺纱机是黎曼让他做的，但他依旧将目前的局面归因于自己。
而既然他让那些普通人因为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只能揭竿而起，那他总得做点什么来帮助他们……
“武器？你是说，你想给他们赞助武器吗？”
“嗯！”
黎曼好奇地看向海勒·维伦摆在面前的东西。
他拿起一块长得有点像铁片的东西。
“这是？”
“盔，盔甲？”海勒·维伦有点犹豫着回答，他才刚接触炼金术没多久，黎曼才是那个专家（黎曼：我不是= =），所以很担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引人发笑……会不会自己觉得很有用，但其实根本没法在战场上被用上。
黎曼沉吟了一会儿，海勒·维伦有点紧张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黎曼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
“什么？！”
“我在想，盔甲为什么要做得这么小呢？”
海勒·维伦一愣：“为了节省材料？反正只要不是打到心脏，都还能救回来。”
黎曼：“但是如果给精兵打造盔甲的话，因为数量不多，所以可以多用点材料吧。”
海勒·维伦看着黎曼近乎是期待的目光，犹豫着，犹豫着，点了点头：“确实？”
黎曼继续说：“而如果不考虑节省材料这一维度的话，你可以制作一个把作战者全部包裹起来的'盔甲'吗？”
海勒·维伦觉得自己脑子有点短路——那是个什么模样？
“还可以更进一步，如果体积够大的话，作战者完全可以坐在这个'盔甲'的顶端部分，当然还是在内部，这样不仅超过了绝大部分炼金产品的施法范围，光是踩踏都能造成威慑力，更不用说你可以在这么大的面积上随意加魔法阵了！”
海勒·维伦懂了。
这又是一个黎曼式引导，他现在说话的方式，跟当初他想让他造纺纱机，想让他写那本书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他终于懂了啊！
于是他叹了口气：“黎曼，你直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炼金产品？”
黎曼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管这个设想叫机甲，这个炼金产品的体积大概是十人高，然后类似于一个人等比放大，有头，有手，有脚，关节可以灵活活动，头的位置用来放置士兵，他们来控制这个机甲行动，海勒，你觉得这个可以做到吗？”
海勒挠了挠头：“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设计造型和魔法阵上倒是问题不大，但这么大的体积，如果要靠人控制的话，所需的魔力有点高吧……这个机甲得内置魔力源……但是魔力源的成本可比这高多了，等等，可以把活动能源和驱使魔法阵的能源拆开来看待，魔法阵由作战者驱动，作站者成为魔力源，但是这个机甲本身的行动可以靠非魔法能源驱动……”
“再让我想想……”
黎曼：“你之前不是说水烧开的蒸汽居然可以抬起茶壶盖，真神奇吗？”
海勒：“！”
“对！你说的有道理！这可以负担一部分力量！”
在黎曼的期待下，海勒·维伦一扫之前伤春悲秋的模样，一头扎进了这个被黎曼称之为“机甲”的项目研究中。
黎曼虽然动手能力不佳，但对于围观机甲的创造还是很有兴趣的。
海勒·维伦倒也没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依旧把简陋版盔甲运往了前线，自己才开始琢磨机甲的设计。
海勒·维伦卡住的第一个节点在各个关节的连接上。
黎曼爱莫能助，工程是他的知识盲区。
但是海勒不愧是他看好的人，也不愧是他死活要抢回来的人才，一年后，黎曼居然真的见到了一个大型机器人。
“黎曼！来帮我试试！这里就你一个魔力够支撑这种超大金属怪物了！”
黎曼当然不会拒绝，他钻进这个大机器人的脑子里，然后探头出去说——“海勒，记得在这里加个座位。”
“座位？什么座位？哦！好好好，下次加！”
黎曼将魔力包裹在这个巨大机器人的右手臂上，然后抬了起来。
“咔啦啦咔啦啦咔啦啦——”
就在黎曼担忧这个噪音的时候，这个右手臂真的顺畅地从垂落状态抬了起来，而且没有从中间嘎嘣断开。
“咔啦啦咔啦啦咔啦啦——”
抬左手。
“咔啦啦咔啦啦咔啦啦——”
抬右脚。
“咔啦啦咔啦啦咔啦啦——”
放下右脚。
“咔啦啦咔啦啦咔啦啦——”
抬左脚。
“咚”的一声，大机器人原地跪倒，黎曼下意识地使出了【召唤·风】才免于在“驾驶室”摔个东倒西歪的结局。
“咦？咦？是哪里有问题呢？”
海勒·维伦猛地窜过来在比他高了数倍的机器人小腿处观察了起来，丝毫不担心这玩意儿会不会再“轰隆隆”倒下来一次，黎曼几乎想要叹气了，但还是只是顺手给他上了个防御魔法。
几天后，黎曼再次接到了对方的试验邀请。
这一次，实验进行得要顺利得多，黎曼操纵着这个大机器人走来走去，虽然称不上灵活，但确实行动无忧。
“好！接下来！加魔法阵！”
“等等，要不要给它设计一个武器？”
海勒一懵：“什么武器，他自身不就是武器吗？魔法阵不是它的武器吗？”
黎曼：“嗯……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给它加个双手剑怎么样？”
海勒：“？”
最后双手剑还是加上了。
然后开始加魔法阵，防御，固化，防水这种是基础，双手剑上加上了火系魔法阵，这样它们就成了一对“燃烧着的剑”。
很酷炫是真的……但海勒很怀疑这个高度这个剑能扫得到谁……
或许可以直接冲进城里把教堂顶上的那轮太阳挥下来吧……难道黎曼是这么规划这个机甲的用途的吗？他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这两把不太实用的燃烧剑，海勒还是选择在混入了大量秘银的机体上使劲造作。
首先他在机甲的两只“脚”的位置加上了燃烧阵法，又在两只脚两边突出来的尖刺上附上了流血阵法，然后在机甲主体上加上了浮空阵法，但是这点阵法不够这个庞然大物浮空的，他的目的仅是尽可能减少这个庞然大物行动所需的能量，然后中空的机体被他拿来塞动力源了，幸好作战的人只需要占一个脑袋的位置。
这个项目无比困难且耗时数年，等他终于拿出了让自己也让黎曼满意的成果。
虽然战争似乎已经濒临结束，让海勒·维伦有些懊恼——明明造出来了！结果却用不上了吗？！
黎曼倒是很开心，虽然海勒每次试验都是找他来驾驶的，但他依旧对成品毫无厌倦之意，见到海勒苦闷的表情，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再造一台我们就可以打表演赛了。”
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