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蕾安娜
“……解密的结果既然有意义，从概率的角度上讲，原文应该就是如此了。所以，你所谓‘我们未曾想象过的能量转化方式’，究竟是什么？”
“是让崩坏能以可控的形式，回归能量的方法。”
“什么？”
“没什么可惊讶的吧。热力学第二定律约束的是普通内能，虚数侧的崩坏能可不包含在内啊？”
“话虽如此……但条件应该是超高的崩坏能密度……这样一来，可控程度也就趋近于零。”
“不，当然不是趋近于零。你难道忘记了‘律者’吗？”
伦敦·肯辛顿·帝国实验室
也许是爱因斯坦的字典攻击过于强力——登时晕菜的特斯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当她揉着黑圆圈终于爬下楼来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正和瓦尔特面对面坐着，轮流摆弄着一些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石子。
屋子里正开着地暖，室温比寒流到来之前还要舒服。
慵懒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炸食品所特有的香味。
“我说你们……在搞啥？”
“奥姆维索。”
“奥瓦勒。”
“巴奥。”
“卡拉赫。”
“给我说人话。”特斯拉恶狠狠地盯着茶几上三五成堆的小石子，做出要一把掀了它们的样子。
“小心小心。”爱因斯坦赶忙伸手护住石子堆“我们正在研究播棋的各类变种规则。”
“话说~你们不会一上午都在干这种蠢事吧。”
“60种主流变种，已经研究了4种。正准备尝试第5种。”
“这~真的有意思？”
“纯情的男人需要一些不那么刺激的娱乐。”爱因斯坦继续不着边际地解释着。
“提醒一下，你昨晚正是找的这个【纯情】男人发酒疯。”
“咕。”迷迷瞪瞪的特斯拉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呃啊啊啊啊啊啊！”特斯拉的脸瞬间通红，恨不得像猫一样钻到沙发底下去。
“……”瓦尔特尴尬的扭过了头。
“如你所见，【这家伙】就是这么纯情。”
“你，你到底再说谁啊！”爱因斯坦暧昧的眼神，令特斯拉无法理解，这句话是究竟指瓦尔特还是她自己。
“嗯。今天的特斯拉也特别可爱呢。”
“你够了啦！！！！”
一会后，“那个……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乘坐在开往汉普斯德荒野的计程车上，瓦尔特总算得到了询问某个红发暴君的机会。
“哈？对哦，我打预约电话的时候，你们还在玩那个乱七八糟的石子游戏呢。公墓，海格特公墓。”
“公，公墓？！”
“大惊小怪什么。又不是要把你给买进去。”
“……”
“话说回来……你自己丢进后备箱的大袋子，你自己搞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那个，我再怎么说也不会有透视眼之类的特异功能吧？”
“……你难道有鼻炎吗？猫粮的味道都闻不出来？”
“这个我又没有养过猫。”
“你就不会闻着闻着，留点口水啥的吗？”
“你当我是猫啊！”
“差不多吧？反正没有区别。”
“区别大了好吗？！”
“噗。会这么认真反驳的，也只有瓦尔特了吧。”
“……不说这个我们为啥要去公墓喂猫呢？这车程好像还挺远的啊。”
“算是……喂习惯了吧。毕竟上半年的时候，被强迫着在那边做了五个月的义工。”
“强迫你……做义工……在公墓？！这得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不情况的……法院判你做义工，你还能不去啊？”
“法院？你这是触犯了什么和墓地有关的法律吗……况且。组织的成员，不是都有司法豁免权的吗？”
“组织和各国政府签订的条约，难道能包含酒驾？”
“啥？酒驾？”
“你以为，为啥芬兰人跑了，我们就只能坐地铁或者打车啊？这还不是该死的苏格兰场！非要吊销我的驾照不可！”
“呃……这个……听起来怎么都会是你自己的不对吧……”
“什么我自己的不对……明明是他们的标准制定的莫名其妙好吗！我自己根本没什么感觉的说！”
“这这……你要是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了，那就大事不妙了吧？！”
“咳咳，总之，上半年的周末本小姐都是在坟堆里度过的，不过其实也还好。海格特这个地方，与其说是‘公墓’，倒不如说是‘古迹’更合适一些。”
“古迹？”
到达了海格特公墓后，两人分开行动了，海格特公墓虽不像威斯敏斯特教堂那样，安葬着不计其数的帝国名流，但“迈克尔·法拉第”和“卡尔·马克思”这两个名字，还是令独处墓园的瓦尔特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这么说来……所谓的“名人效应”，还真是一个无处不在的想象呐。好在，拜其所赐，名为瓦尔特的青年，总算能稍稍体验一下这座墓园的独特魅力了。
“啊。”当瓦尔特将视线收回到眼前的步道上时，他猛然发现，在前方的拐角处，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女性身影。
“呀。真是有缘呢。”
“那个……”
“是上个月，在机场的时候吧？”
“啊！”瓦尔特想了起来。“那，那个……”
“不用紧张。我的名字是蕾安娜·布里甘缇亚。虽然是总部直属的女武神——但今天也不过和你一样，是个来扫墓的普通人罢了。”
“不……那个……扫墓什么的……”
“？”
“我、我其实是来帮人喂猫的……”
“噗。原来如此。你也真是辛苦呢。”
“啊哈哈……那倒也谈不上……”
“能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来喂这些孩子吧？”
“诶？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反正今天我休息。”
一会后，“愿你所在处，没有幽深的黑暗，也没有刺目的眩光。
愿你所在处，没有嘈杂的噪音，也没有可怖的寂静。
你所在处，是温暖和煦的彼岸之乡。阿门。”
“玛莎·莉莉·雅各布斯……霍洛威街土生土长的孩子。‘莉莉’是她的绰号，因为她很喜欢马蹄莲，她是唯一一位，因柏林崩坏事件而死，却没有归葬在荣军公墓里的女武神。”
“柏，柏林？”
“那、那不是……”
“嗯。就是你‘诞生’的那次事件。”
“……”
“你不用太内疚。战场上难免有牺牲。一般来说，组织会就近选择一处公墓。伤重不治的情况，也会迁葬过去，和战友们安息在一处。”
“……咦？那玛莎的情况是……”
“在消灭帝王级崩坏兽的过程中，她所领导的‘夜蛾’小队近乎全灭。这孩子……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精神上承受了我们难以想象的压抑。”
“……”
“尽管我们及时安排她调离前线、接受治疗……但最终，还是……”
“…………”
“她上吊自杀了。”
“这不会太残忍了吗？”
“没有办法。军队就是这样。所谓军队，是一台不能容忍任何一颗螺丝钉出现故障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