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玩的就是心跳（下）
“看样子，这件事情八成是真的。”堀井看着门外的黑色风暴成员说道，“就是不知道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浪了。对了，让大古和丽娜暂时不要从火星回来。”
“他们会怀疑我们？”新城皱了皱眉，这种事情让他感觉到很恶心。
“当时走的时候，我们可是一人拿了一套胶囊怪兽作为纪念品。”堀井无奈地说道，“第一个怀疑我们，很正常。”
“该死！”虽然事情和自己没关系，但是莫名其妙被怀疑还是让新城感觉到很不爽。
“所以，大古和丽娜待在火星是最安全的，至少没人会怀疑到他们头上。尤其是大古，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怕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情针对他。”堀井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指挥去了西亚担任教官也没事，我们和队长恐怕是要面临调查了。”
“查就查吧。”新城无奈的说道。
只是新城和堀井一直等到下午，都没有等到内部调查人员的出现，这让他们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tpc的公关部内，大多数的职员都焦头烂额，大多数人都忙着应付不断打进来的电话。接电话，挨骂，鞠躬道歉的重复作业让他们的表情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次的公关风波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那种怪兽灾害，他们不会面对那么多的谩骂和指责，毕竟怪兽的袭击只会造成一片地区的意见。可是这次怪兽袭击的是位于东京的交易所，大多数股民一半的积蓄彻底蒸发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权藤站在吉冈的身边说道，“如果那个消息被媒体纰漏出去，tpc很有可能……”
“那些人呢？”
“已经封口了。”权藤的眼球中布满血丝，“他们的反抗很激烈，其中有两个甚至有灯塔那边的势力保护。后续，应该还会有麻烦。”
“全面封锁消息，另外，让黑色风暴出面寻找神谷寺一。”吉冈说道，“我今天晚上就去拜访真田良介和正木敬吾，让他们收手。”
“找神谷寺一干什么？他都已经失踪两年了。”权藤不由地皱了皱眉。
神谷刚刚消失的那半年，他们的确是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去寻找，但是最后他就像是彻底失踪了一样。半年前找不到，过了两年更加找不到了。
“能阻止现在这个局面的，只有他。”吉冈深吸一口气，“赛泰克财团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他应该有掌控全局的实力。”
“你这不是来找他收拾烂摊子吗？”权藤嘴角抽了抽，“他的性格，会同意这种事情吗？”
“先找到他再说吧……”吉冈顿了顿，“要是找不到他，连打个折扣的机会都没有。”
赛泰克的办公室
“霓虹的几个大型企业和集团公司已经从海外资产里面抽水了，由于逃的比较快，所以他们的财务状况还算好。”山崎广幸手里面拿着一份报表，“不过他们的海外资产经过了这次抽血，财务状况变得有些紧张。”
“有没有可以收下来的？”正木皱眉说道，“有些海外资产，我看着还不错，收下来由我们自己经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事实上，霓虹的海外资产几乎都是优质的海外资产。毕竟，不是优质的海外资产，也没有人会去投资啊。
“现在时间还有点早，华尔街和那些风投行业还没有动。”山崎广幸说道，“我们现在虽然赚了一笔，但是资金还不够雄厚，至少和他们那些金融巨鳄比起来差的远了。而且，这次北极熊那边的几个寡头似乎也对这些海外资产感兴趣。现在出手的话，没有办法把收益最大化。”
“那如果让西边那些寡头没有办法动手呢？”正木咳嗽了一声，“我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危险，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什么方法？”良介对于西伯利亚的那些毛子倒是不在乎。
“他们不是一直很馋我们的辅助ai吗？”正木手指敲击着桌面，“tpc也馋，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公平竞争好了。”
“怎么个竞争法？”山崎广幸明显对于正木的提议很不感冒，“我们能制约tpc的就这东西，你这么做等于是把我们的底牌送到了对方手上，到时候就算我们的手上有再多的资源和资金，都会落到一个受制于人的……”
“二军，那些干活的家伙本来就是各大tpc派到我们这边学习的，现在是时候放出去了。”正木思考了一下说道，“对了，把名单也放出去，就说是赛泰克科技裁员了，他们已经成功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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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tpc支部真的会去抢人吗？这些人不都是他们派出来的学习人员吗？”良介对此不是很看好。
“只要有一个支部开始抢人，就足够了。”正木倒是不急，“这个人选，并不难找，远东总部就是一个很好的出头鸟。只要牵制住tpc各大支部，让他们不能全力参与到海外资产的争夺，我们就算赢了。”
远东总部调派其他支部的情报人员或者研究人员，合情合理。
而且远东总部对ai辅助装置的渴求远超其他支部，其中不少是赛泰克财团的死对头。赛泰克财团这次的自爆让这些激进派在tpc内部的地位变得有些危险，他们需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山崎广幸和良介都陷入沉思，他们在思考计划的可行性。正木提出的计划是可行的，但是付出的代价和得到的回报是不是成正比，他们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二军虽然是后备队伍，学到的不是核心技术，但是如果tpc真的要集中力量强行推进辅助ai的开发，赛泰克财团的ai技术领先维持不了几年。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接着门就被打开，侍者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正木和良介微微皱眉，这里是赛泰克财团的私人庄园，虽然说赛泰克财团已经不在了，可是这里依旧是私人领地。谁那么嚣张？闯进来不算，还把人打晕了。
“你们的下属很敬业，不过也有些烦人，所以我把他打晕了，你不介意吧。”吉冈局长在两个黑色风暴成员的保护下，走进了会议室。
“人都已经打晕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看见来人是吉冈，正木也把心头火给压了下去。
毕竟是神谷曾经的上司，吉冈在tpc里面也算是向着他们的一方。即便是现在tpc已经和赛泰克全面开战了，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正木也不会第一个动杀手。
“我这次过来，是充当一个说客的。”吉冈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可以让赛泰克财团的势力在tpc远东总部里面拥有席位，现在只需要你们放手就可以了。”
“十五个席位，给几个？”
“三个。”
“没得谈。”正木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条件，太没有诚意了。三分之一是反对tpc做出决策的最低席位，三个席位，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你也知道，现在的tpc已经变成了各方势力博弈的战场。”吉冈严肃地说道，“只要你们联合一下其他势力，弄到五个席位站在你们这边，轻而易举。”
“吉冈局长，我这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懒。”正木打了一个哈切说道，“能够一步到位的事情，我为什么非要绕个圈？一劳永逸，很舒服。”
良介和山崎广幸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们刚才就在思考吉冈说的话，有没有可行性。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正木想也没想，直接就开口回绝了。
“tpc并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现在的tpc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头恶龙。”吉冈顿了顿，“你有当屠龙者的把握吗？”
“那前提是tpc，是龙吗？”正木笑眯眯地说道，“吉冈局长，你知道神谷现在在干什么吗？”
吉冈深吸一口气，神谷消失两年，鬼知道他在干什么？难道说这次赛泰克财团对经济的攻击是神谷在背后操作的，或者说这是他在背后授意的？
“他想干什么？”吉冈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
神谷的性格他是了解的，睚眦必报，如果他是真的准备报复tpc这两年对赛泰克的所作所为……现在的这些报复，最多也就是开胃菜，后续的报复行动，tpc很有可能扛不住。
“你们想要什么？”吉冈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要的东西，自己会争取。”正木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吉冈的说和，“而且，我们要的东西，你们很有可能给不起。”
山崎和良介的脸部肌肉已经绷紧了，如果不是吉冈在，他们已经想要冲上去，揪住正木的衣领，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拒绝吉冈的说和。
“那就，棋盘之上见胜负吧。”吉冈直接站起身来。
山崎广幸揪住正木的衣领，“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干什么？你以为吉冈真的能够搞定现在的远东总部吗？”正木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崎广幸，“如果他可以搞定的话，也就不存在今天的私下会谈了。”
“你的意思是……吉冈他在骗我们？”良介皱眉问道，“吉冈局长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以吉冈的为人，的确是不会做出坑蒙拐骗的事情。”正木手指敲击着桌面，“他在的时候，tpc可以和我们相安无事。一旦他离开，或者说他在tpc的权力斗争中失败，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之后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那些鬣狗逐渐被蚕食。”
山崎广幸和真田良介选择了闭嘴，现在吉冈年纪已经大了，最多，也就只能再坚持两年。两年时间，赛泰克想要蛀空tpc，几乎没有可能。
在所有霓虹人的担心中，周末终于过去了，星期一的开盘竟然是全线飘红，似乎霓虹宣布的救市行为已经有了效果。
但是各个交易员的表情却是紧绷，虽然说股市是全面飘红，但是大多数的涨幅都在零点几左右。而且各个公司的股票都像是缝纫机一样，上上下下，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波动。
作为交易员，他们很清楚，这是这些大公司在通过注资回购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股价。但是这些大公司的现金流始终是有限的，在散户和机构大规模出逃的情况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缺的，只是第一个倒下的人。
日银高层的会议上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很多公司已经打电话过来说撑不住了。”一个年轻的银行家站了起来，“我们必须舍弃掉一部分，这是代价。那些穷鬼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榨取的价值，还是那些企业家和集团比较重要。”
“你以为他们申请破产清算，我们能拿回我们的钱。”一个年迈的银行家看着在自己面前表演的同行说道，“一旦他们倒下，我们就要面临大规模的债务违约，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让他们用自己的海外资产来填这个窟窿。”上首的一个中年人直接一锤定音，“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从今往后，他们别想在这片土地上面问我们借到一分钱。”
“可是他们如果问我们借钱怎么办？”青年银行家问道，“现在这就是一个无底的窟窿，再多的资金也无法填补，我可不想和他们一起下地狱。”
如果这些企业倒下，银行大规模债务违约，无法兑付之前发行的债券，最后的结果就是挤兑。他们这些银行家最怕的就是挤兑，尤其是自己手里面有大量坏账的情况下。
可是他们也清楚，这些大公司的负债太大了，海外资产的那点现金根本无法填补这个巨大的泡沫，除非他们借钱给企业。但是银行借钱本身也是一场赌博，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连破产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不借钱的话，一旦他们自己无法处理这事情，外面的那些家伙就会帮忙处理这件事情。他们对于控制一个发达国家经济，很感兴趣。
那个时候，他们就必须卖掉自己手里面的银行，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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