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爸爸回来了
春节和寒假很快过去，迎来了3月2号开学，小龙和小伙伴们在这个新年又长大了一岁，他们中有三个都是农历正月的生日，今年小龙14岁了，个子也长高了几公分，现在一米六五，其他的小伙伴也是一米65到一米七。
开学的那一天，再次见面全部都很开心，还在街上用汽水兑着高粱酒喝了两杯，因为新年的这个寒假大家都挺忙，基本上都没在一起玩过，过年也就拜了一下然后都和父母回家了。
大家一起说着新年发生的事，还说着爸爸妈妈回家来管着的日子，真不好过，年过了他们又出去打工了，现在他们又是自由身了，又可以一起去疯了，说到这儿，大家都相视一笑，好不欢乐。几人聊了好久，直到到了回家的点才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今天开学第一堂课，老师就介绍了一个新同学，是一个少数民族的，个子不高，但自我介绍的时候口才很好，属于话唠的那一种，小龙对于他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想着要过多接触，还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每天上课、回家，放假的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出去玩，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平平无奇，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直到这一天，这个少数民族的同学通过平常的聊天知道了小龙这一号人，他就有事没事找小龙说话，小龙没搭理他，然后他就和其他同学背后说小龙们的坏话，最后还说到张宽，说张宽是个s逼，和小龙们一起玩真不值。
小龙刚开始都还不知道，直到一天体育课的时候，小龙和张静打羽毛球张静提了几句，还说那个少数民族的同学除了背后议论同学还喜欢找老师打小报告，比如说上课谁传个小纸条被他发现了，又或者是谁放了学去网吧台球厅，他都会向老师打小报告。小龙听到这，心里面就有点不爽了，其他的他倒是不在意，主要是张宽这半年都没有联系他们，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了，现在听到有人说张宽坏话，心里就特别不爽。然而，经过那次事后后坐力有点大，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对这个小子记心里了！
这天中午像往常一样放学，小龙被安排下来值日打扫一下卫生，擦黑板，二娃他们要帮忙，小龙没让他们帮，叫他们先去食堂排队打饭，一会儿他弄完了就直接过去吃，不然去晚了要排好久的队，二娃他们一听也有道理就走了，小龙一个人扫地擦黑板。
这时刘伟走进门来，刘伟就是新同学少数民族的，他一看到小龙在值日，他就洗刷了两句，说小龙那么牛逼的人，还用值日，是他的话就直接不做，叫朋友做，反正说了好几句废话。
小龙一听肺都快气炸了，本来对她印象就不好，现在他又在这里瞎逼逼，小龙走到他面前道“你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怎么？你想打我啊？你打我试一下”，小龙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听他这么一说，直接用手推了他一下，谁知这小子是个软脚虾，嘴强王者，小龙也没咋用力，他的头就一下撞到了黑板上。
乡中学的黑板都是水泥在墙上砌的，他的头刚好撞到那个水泥角边，一下就起了一个大包，瞬间他就哭了，然后他就去找老师，把小龙给搞郁闷了。不一会儿老师就带着他过来把小龙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他睁眼说瞎话，说小龙打他，还把他的头打了一个包，小龙解释道，就推了他一下，他在墙上撞的。
但他说的有板有眼，教室就他们两个人，老师就相信了，在那里批评小龙，还叫小龙给他道歉。小龙被人冤枉了，怎么可能道歉？问了他一句“我刚刚是不是打你了？”他说“对，就是你的打了我”小龙抬手就是一巴掌，对我打你了，反正都被冤枉了，不打白不打，老师赶忙拉住小龙，这下，他相信小龙是被冤枉的了，要是没被冤枉的话，哪那么大的气当着他的面都打刘伟。
刘伟瞬间就哭了，用学校的座机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老师也拦不住，也劝不好，死活都要叫父母过来，老师也没辙。
刘伟家是住在寨子里面的，他打完电话没到一个小时，来了几十个人，都是刘伟寨子里面的，他们少数民族很团结，有事全部都围过来，七大姑八大姨都在数落小龙，还说要带孩子去大医院看。
老师控制不住场面，就叫小龙把家长叫过来，还悄悄的给小龙说，这样的人惹不起，前几年的时候和政府都干过，政府拿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是少数民族，受政策保护，只能依着他们。小龙扛不住压力，只能打电话把大姑叫过来，一过来他们就嚷着要去医院。
小龙的大姑也是个老实人，直接送他们去医院，但乡里面医院条件差，他们说要拍片，要住院，要去大医院检查。大姑没有办法，只能包个车送他们去，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也要跟着去，死活又叫大姑包了一个车，大姑犟不过他们，只好包了两个车，来回就是800，又做了个全身检查，拍的ct花了1200，他们还说要住院，大姑哭了。
小龙没经历过这种事，也没办法改变，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大姑最后求着他们说赔点钱就不要住院了，就撞了个包，乡里乡亲的都不容易。他们开口就要5000，大姑说我这侄子父母在外地打工不容易，你们不要狮子大开口，对方也没想要这么多，知道小龙们拿不出来，然后说要2000一分都不少，不然就要住院，大姑给小龙爸爸打电话，小龙爸爸也没多说话，叫大姑借2000块钱赔了，然后对着电话这边的小龙就是一顿火力输出。
大姑等从医院回来，向邻居们借了2000块钱给他们赔了，他们才把孩子带回家，请了两天假，老师也只能同意。大姑哭着又和小龙做起了思想工作，可小龙已经免疫了，已经听不下去了，再加上本来就是青春期的少年，叛逆心很重，直接给大姑说“我爸爸赔的钱，大姑你就别说了”大姑眼泪流的更凶，也不说话了，小龙知道大姑伤心了，但还是嘴硬的说道“大姑，我回家了”然后就回家了，大姑在后面默默流泪。
回到家的小龙在爷爷奶奶一开口和他说话，他就往房间跑，把门反锁，躺在床上睡觉，不去想这些事。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也管不住小龙，只能在大厅擦着眼泪。晚上的时候，爷爷和小龙爸爸通了一下电话然后挂了，因为隔着房间门，小龙只是听见一两句，好像是爷爷叫小龙爸爸回来说他管不了小龙了，之后没声了，小龙就没在意，继续盖着被子睡，心里面想着老爸肯定不会回来，毕竟隔这么远回来要花一大笔钱。可小龙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爸爸真的回来了。
第二天在学校，二娃、方方、明全、明海李健们，问小龙昨天发生的事，小龙和他们讲了，他们说要不要收拾一下那个杨伟出出气？小龙在经历昨天那种阵仗直接不敢了，说算了，以后不去招惹他，众人才作罢。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小龙现在对家人一唠叨他就反感，开始走家串户，今天到李健家捉黄鳝，明天到方方家看dvd，都是只给家里爷爷奶奶打了个电话，说在朋友家留宿就不回家了，爷爷奶奶也没有办法。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星期，学习成绩也不行。渐渐的，小龙上课开始不听课了，作业也不交了，老师问到小龙，小龙直接不吱声，老师也没办法叫他叫家长过来，可是小龙直接不叫，气得老师要找小龙爸爸的电话。小龙是肯定不会给老师说爸爸的电话的，但是老师有大姑家电话，因为是大姑带小龙过来学校的。
老师叫小龙回去上课，然后打电话和小龙大姑沟通了一下，拿到了小龙爸爸的电话，老师和小龙爸爸聊了很久，说孩子最好是自己回来管着，家里面老人管不了他了，现在也不爱学习，老师也拿他没办法。小龙爸爸在那边，不知道和老师说了什么，老师频频点头，然后结束通话，当然这些事小龙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去上课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小龙开始频繁请假旷课，老师把小龙叫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但小龙油米不进左耳进右耳出，出了办公室，照常该怎么玩就怎么玩，。他现在已经玩得收不了心了，没办法，这个年纪叛逆心一起来很难学好。这天，小龙和二娃李健们大半夜捉黄鳝，第二天又没去上课，但下午的时候小龙衣服裤子已经在昨天晚上捉黄鳝的时候弄脏了，要回家换衣服裤子，小龙和小伙伴们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一回家，小龙趴沙发底下找鞋换，突然之间看见沙发下面有一双43码的大头皮鞋，小龙心砰砰直跳，因为家里面的爷爷奶奶，还有堂姐堂弟堂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脚，最主要的是，小龙从小到大对这双43码的大头皮鞋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老爸打他的时候就是拿这个皮鞋踢的，可疼可疼了，小龙鞋都没敢换，直接站起来就想跑，因为他知道可能老爸回来了。
刚出了大厅门，就看到猪圈旁边迎面走来俩人，是小龙的爸爸和爷爷。两个人扛着锄头，光着脚丫子，他们是刚从地里面干活回来，农村一般下地干活，夏天的时候都是光着脚丫子去的，因为穿着鞋去也两下就弄脏了，还不方便，冬天的话就是穿着水鞋，或者解放鞋去地里干活。
小龙看见老爸的那一刻，心里面五味陈杂，心想的今天可能要被打惨，但老爸看着他笑了笑说“回来了，又要去哪儿？马上要吃饭了，奶奶和爷爷早就杀好了鸡，等着堂弟堂妹们回来就吃饭”。说完，老爸放下锄头，用手在衣服上擦擦泥巴，从口袋摸出钱包，掏了一张100的递给小龙对着小龙说“去马路牙子边的小卖部买两瓶白酒，再拿几瓶大的雪碧可乐，你要吃什么零食你自己买，然后拿剩下的钱给我买烟”。
小龙看爸爸没打他，然后他也没跑，接过钱就去小卖部买东西去了，大约40分钟，小龙回来了，手里拎着饮料还有白酒，提了一袋零食，揣着两包烟递给老爸，老爸叫他洗手，开始吃饭。隔壁的叔伯也来了，因为老爸常年不回家一次，一回来，这些叔叔伯伯都要过来和老爸好好喝两杯。
饭吃完，老爸送走叔伯们，就坐下沙发把小龙叫过来和他聊着“是不是不想读书了？要是真读不下去，和爸爸妈妈出去上班”，旁边爷爷奶奶也在那里说“家里面也管不住你，你就去和爸爸妈妈们一起生活，好好上班，听爸爸妈妈们的话”说到这，爷爷奶奶用手抹着眼泪，小龙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小龙想着反正书也读不下去了，再加上张宽也被开除在外面上班，他干脆也去上班算了，就跟爸爸说好。
两父子又闲聊了会儿就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家里面就响起了爷爷奶奶，爸爸的声音，然后把小龙也叫醒，说东西都收好了，天亮就出发，叫小龙赶紧起来吃饭。小龙还想着别走那么快，和小伙伴们打声招呼。
也许老爸是怕小明想跑，也许是真的那边工作忙他没时间，他说这一次回来只请了几天假，坐车要花几天，早点走，早点过去干活。小龙也没说什么，虽然有很多不舍，有不舍一起疯一起闹的小伙伴，也有想起劝他不要打架的小雪班长那张容颜。就这样，两父子就出发了，就这样，小龙和爸爸走了，没留下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