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医院相遇2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洒在两人身上,地上映出浅浅握住的手上。
手握住瞬间陆不悔感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亲近。
真是奇怪,他们又不认识,更没有血缘关系,却没来由让人觉得亲切。
看着他那张清瘦好看的脸,陆不悔想一定是他长得人畜无害,身子单薄让人忍不住心疼,所以她是因为心疼他身体不好才觉得亲近安慰。
此时的牧宴握住那只手,清楚感受到她掌心的茧,更清楚的是和她握手后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身疾病和亲妈一天比一天糟糕带来的双重难受在这一刻被安抚。
所有消极的负面的情绪都抵不过见到她欣喜。
那一世他的人生那样长,却又那样短。
长到活过了医生断定的年纪,又短到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一年一年研究,一年一年寻找神秘力量的存在,最后终于成为生命通道管理局的一员。
他自己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生前从未碰面说话的人做那么多事情。
更没想到自己会破坏规则跟着过来。
或许从她的心脏在他身体里继续跳动开始,他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
牧宴从恍惚中回神,看见她已经抽手离开。
“慧姨,正好我要去找医生问问我妈的情况,你能去陪陪我妈吗?我怕会耽误点时间,她找不到我会担心。”
说着牧宴望向陆不悔,说:“不悔……妹妹要去愉悦体检,我带她过去。”
秦慧看一眼牧宴,再看看陆不悔,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她要带陆不悔去跟熟识的医生碰碰面,要是有点什么事彼此方便联系。
至于牧宴,已经那么辛苦了,不想再麻烦他。
“没事,我带不悔去陪你妈说说话,你放心去找医生,我们多得是时间。”
牧宴眸色一暗,轻声开口:“慧姨,我妈有很多体己话想跟你说,正好负责我妈的医生和内科郝医生在一个地方,我会带不悔妹妹过去。”
秦慧还没说话,陆不悔瞧了眼两人,开口:“秦阿姨,我跟牧宴……哥哥去就行,反正只是预约,明天你才要带我来体检。”
“那好,那就麻烦阿宴带不悔走一趟,她第一次来,你多照顾她一下。”
牧宴乖巧点头。
得到回答的秦慧不再犹豫,匆匆赶去病房见好朋友。
牧宴看着乖乖站在一边的陆不悔,心里涌上丝丝心疼。
即使知道这个世界她是主角,会得到很多人的爱护,还是觉得心疼。
太瘦了,好像风一吹就能吹飞。
“走吧,我带你去见医生。”
清润如水的声音传来,陆不悔抬脚跟上去。
牧宴看一眼始终跟他保持距离的陆不悔,眸中闪过点点失落。
她不是外向自来熟的人,他不能表现得太热情,更不能在见第一面时表现得对她太感兴趣。
两人一直没说话,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带着一丝丝刻意和疏离。
慢了小半步的陆不悔偶尔瞧一眼他,入目的是他低垂落寞的侧脸。
这一看他身上的破碎感更明显,皮肤很白,脸上没有血色,清瘦到好像下一刻就会没了。
察觉到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过多,陆不悔连忙收回视线。
两人不紧不慢来到诊室,牧宴先带陆不悔去内科找郝医生。
“郝医生,这位是秦慧阿姨带来的女儿,叫陆不悔,是来预约体检的。”
郝医生看看陆不悔,再看看牧宴,看见牧宴没有说笑,这才把视线落在陆不悔身上。
他跟京市很多人认识,什么陆家牧家秦家都认识,这些人年年过来体检,有时候还会带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过来。
秦家,也就是秦慧的大哥,带来的人最多,不住在秦家的儿子女儿就有好几个,甚至有带女人过来的。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这一次他不淡定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秦振,而是秦慧,那个最讨厌私生女,连自己亲哥都骂的秦慧。
难道秦慧也搞出私生女了?
不对,秦慧一直在京市,怀孕生产都在这家医院,产后更是常来医院,绝对没有时间偷偷生一个。
既然不是秦慧,那就只能是陆向诚的私生女。
不是最讨厌私生女,竟然还带老公的私生女过来体检,不会是魔怔了吧?还是中邪了?
郝医生脑子里想了很多,收敛起表情,开始办正事。
预约体检很快,牧宴就在旁边陪着,直到预约好了才去办自己的事情。
医生一看到牧宴就请他坐下,手里还拿着楚秀的各种检查报告。
“你妈现在一天比一天严重,重度心衰,药物已经不能好好控制病情,加上她的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好……”
医生的话一句句传来,牧宴垂下眼,眸中满是哀伤。
他妈重度心衰,心悸、胸闷、气短、喘息、呼吸困难……
已经不能平卧,身上出现浮肿。
偶尔伴随着腹胀,恶心呕吐等症状。
病情太过严重就算是换器官也没用了。
即使重来一次,他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
——
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牧宴和陆不悔安安静静走着,谁也不说话。
陆不悔看着眸光有些失神的牧宴,脑子里全是刚才从医生那里听到的话。
很奇怪,那些心脏病的名词她应该听不懂的,毕竟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奇怪的是她竟然听懂了。
医生说牧宴的妈妈快死了,说药物已经控制不住病情,会很痛苦。
医生还说要随时做好准备,他妈妈随时可能没了。
“小心!”
视线里突然出现冲出来一个身影,眼看就要撞上晃神的牧宴,陆不悔眼疾手快把人往身边扯。
一个身影飞快跑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差一点撞到人。
“你还好吗?”
带着关心的声音让晃神的牧宴终于回过神,目光直直落在她担忧的眸光中。
“谢谢,我还好。”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眉眼间的郁色比刚才浓重了些。
怎么看都不像还好的样子。
陆不悔不知道怎么安慰,所有安慰的话在此刻都变得那样无用,只是有些担心地和他往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