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夫君不好哄
这样大晚上的,孙氏一个人走在路上,却没有一丝惧意。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找到元宝,她现在什么也不怕了,这会儿哪怕是有个鬼跑出来,她相信她也能一脚把它给踹翻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孙氏终于到了镇上。
整个镇上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狗叫。
孙氏找到元宝跑堂的那家酒楼,便急不可待地抬起手“嘭嘭嘭”地用力砸起门来。
惊得旁边院子里的狗狂叫不止,狗叫声像是会传染似的,不一会儿整个镇上就犬声四起了。
守门的伙计被拍门声给惊醒,伙计比较谨慎,隔着门问外面的人是谁。
孙氏就站在门外问伙计,她家元宝在不在,伙计一听是个女人声音,还是来找元宝的,他将门打开一条缝,告诉孙氏,元宝白天来这里结了工钱就走了。
“那……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孙氏急得两只手扒着那条门缝,就好似元宝就在那扇门里,唯恐里面的人把门给关上,她就再也找不到她的元宝了。
“这我哪儿知道。”伙计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
“你怎么不问问他去哪儿了呢?”孙氏急得都快哭了。
“我又不是他爹,他去哪儿关我什么事,你这妇人怎么还不讲理了。”伙计气愤地伸手将她往后一推,然后将门呯地一声给关上了。
“你怎么不问问啊?我都找了他一天了,你叫我上哪儿才能找到他啊。”孙氏用手拍着门板嚎开了。
“你有病就快去治,别在这里打扰大爷休息。”伙计恼怒地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真是倒霉,这大半夜的,怎么跑来个疯子。”伙计骂骂咧咧地又回去躺着了。
孙氏在外面嚎了一会儿,见没人再理她,知道再哭下去也没有一点儿用,只好起身边抹着眼泪又回去了。
第二天,桃僖起来洗漱了一下正准备练功,一抬头就看见院子外面的地上好似躺着一个人。
她被吓了一跳,有点不敢上前,便喊着夫君让他出来瞧瞧。
李修这会儿也刚洗完脸,听见桃僖叫他,便拄着拐杖朝大门口走去,桃僖则跟在他的身后。
打开门,走到那人跟前,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孙氏。
桃僖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夫君,“难道她昨天没回去,一直在这儿躺到天亮?在这地上睡一休,人还不得生病?”
李修摇了摇头,昨天晚上孙氏来喊门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出来,哪会知道她走了还是没走呢。
躺在地上的孙氏,听见有人说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看见桃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桃僖的两只胳膊,“桃僖,元宝跟你最要好,你跟我说实话,元宝他昨天真的啥也没跟你说吗?婶子求求你了,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啊,我家元宝找不到了。”
孙氏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她是真的害怕了。
桃僖从来还没有见过这样低声下气跟人说话的孙氏,一时间竟有些难以适应了。
她甩开孙氏抓在她胳膊上的手,往夫君的跟前又站了站,这才说道:“元宝昨天过来的时候,真的什么也没说,连我家院子都没进,就是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看见。”
孙氏听完还是有些不信,她撩起衣袖在眼上擦了擦。
“平日里元宝有什么事都喜欢跟你说,他那么喜欢你,走的时候不可能不跟你说一声啊。”孙氏说着又往桃僖跟前走了两步。
桃僖不想跟孙氏再纠缠下去,她直接转到了夫君的身后。
李修见状,伸开长臂将两个人给隔开了。
他还在呢,该他保护的,他岂能袖手旁观。
“桃僖啊,你是不是还在记恨婶子,记恨我把你跟元宝拆散了,你就原谅婶子吧,啊?你要是知道元宝在哪儿,一定要跟我说啊,我不能没有元宝啊。”孙氏边说边哭得稀哩哗啦的。
“这位大婶,我可以作证,桃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你家元宝昨天确实如桃僖说的那样,就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桃僖都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了,你为何就是不信呢,你家儿子不见了,你去找啊,为何一个劲儿地揪着我家桃僖不放呢。”
孙氏纠缠个没完,李修的语气里已经带了怒意。
她家儿子又不是被桃僖藏起来了,她总跑来这里要儿子是怎么回事?
孙氏知道桃僖的这个女婿不好惹,见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只好擦了擦眼泪,抽抽答答着转身走了。
李修看着孙氏的背影走远后,冲着身后的桃僖低声道:“跟我回屋。”
刚一转身,看见秀兰在堂屋门口站着,他只好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拄着拐仗往他们住的那间偏房走去。
桃僖紧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叫她回房干什么。
“把门关上。”刚进屋,李修就声音冰冷地吩咐道。
桃僖听话地边关门边问,“夫君,什么事还非得到屋里说”
“你跟那个元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桃僖望着夫君那张挂了霜的脸,才明白夫君这是生气了,心里有点儿直打鼓。
这个孙氏,什么话都说,没看见她夫君在跟前吗,还在那胡咧咧,害得她还得跟夫君解释。
“夫君,我跟元宝就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我跟他之间啥事儿也没有,你别听孙氏在那胡说。”
桃僖一边笑着,一边往夫君跟前走去,她想过去拉拉他的胳膊,哄一哄,让他不要生气了。
“站着。”李修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桃僖站在那里不敢动了,再看夫君的那张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完了,夫君看样子不太好哄啊。
“我怎么听说那个元宝好像挺愿意给你做赘婿的,是他那个娘把你们搅散的对吧。”
“夫君,你听谁说的,看我不撕烂她的嘴,让她在这儿嚼舌头。”桃僖摆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你别管是谁说的,反正我是听说了,你就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吧。”
李修的眼睛紧盯着桃僖,桃僖想回避都不太可能。
“那是元宝自作主张在那说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桃僖尽量跟元宝撇清关系。
“哼!要不是孙氏来闹,恐怕元宝这份已经成了你的赘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