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昨天听说了挨了你的打,委屈的很
要说宋念雪这个女人没有一点心计,江寒是打死都不信,一语就猜中了江寒的过往,甚至还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不回答就代表默认了,没关系江寒,这个世道外面的人不见得比里面的人干净,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宋念雪轻朗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江寒胳膊上的肌肉,自言自语道:“想必也是受了不少苦,但要学会往前看,总会越来越好的。”
大道理江寒听得多了,但以往的那些大道理,都是别人担心他重蹈覆辙而发出的劝慰。
宋念雪不同,她说的这些话,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内心唏嘘的感慨,让江寒不带有任何一丝压力。
下午从五点钟左右,江寒便又再次的忙碌了起来,正值下班高峰期,各家餐馆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此时宋念雪也忙前忙后,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手忙脚乱,不知道有多少客人因为等不及而早早离去。
现在有江寒在,两个人各自承担着应尽的责任,效率也提高了不少。
直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江寒发现食材不够了。
“雪姐,差不多了,再有客人来没得做了。”
江寒做完最后一道菜,向着前台的宋念雪说道。
没想到今天一天就把食材给消耗完了,按照这样的情况,明天起码得让老黄多准备20%的菜量才可以。
看着厚厚一叠账单,宋念雪初步估算了下,今天一天的收益,大概在700块左右。
难怪说一个餐馆能不能挣钱全看厨子的手艺了,这样算来的话,以后要是每天都这个水平,那一个月下来可比以前挣得能翻一倍。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宋念雪便将打烊的牌子翻了过来。
见到江寒从后厨走了出来,宋念雪这才赶紧给他递来了一杯水。
“歇歇吧,辛苦你了。”
不过江寒接过水抿了一口,接着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今天没有看见豆豆?”
面前的宋念雪明显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我让邻居的张阿姨去接她放学了,毕竟昨天出了那档子事,要是再遇到,我怕他们会伤害她。”
也是,六哥这伙人是附近的地痞,讨不到便宜总会找麻烦的,可谁知今天竟然风平浪静,难道是昨天被自己给镇住了。
收拾完店里后,今天的营业就此告一段落,宋念雪得知江寒需要步行一个多小时才能回家后,说什么都要骑着电动车拉着他送回去。
江寒拗不过,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宋念雪的身后。
“握住我的腰!不然不稳!”
见身后的江寒跟个死人一样,宋念雪不禁皱了皱眉,无语的要求道。
“你以前都没谈过对象吗?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说到木头,江寒想起了在监狱中被他打成渣的一根柳树墩子,那玩意长了一米宽,也没经住江寒两年的霍霍。
重新调整坐姿后,宋念雪便朝着江寒来时的方向骑去。
两人路上一边感受着夜晚的凉风,一边聊着接下来的计划。
江寒建议明天开始优化一下菜品,换一些口味更好,利润更高的新菜试试,这样一来能够把控成本,二来让客户由衷的感觉到馨园的品质是和附近的几家店不一样的。
“等再挣点钱,我们就把店重新装修一下,环境好了,来的人就更多了。”
江寒信心满满的说道。
他不知道此时坐在前面的宋念雪是什么表情,但从他握着的腰部传来的轻微颤动,江寒便知道,此时的宋念雪心里也一定是相当开心的。
可江寒哪里知道,这会儿的宋念雪不仅开心,更多的是感动。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她说过这些鼓舞人心的话,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江寒的出现,无疑让这个令人想要逃避的现实生活多了一丝别样的色彩。
夜色下街道两旁的灯光让人晃眼,再到前面一点就是城南旧街的附近,由于道路施工,再加上工地较多,所以这里便显得冷清了很多。
就在两人拐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的不远处,却突然有一群头戴黄色安全帽的民工围堵了过来。
数量大概二三十个,乌压压的一片,见宋念雪骑车出现,这些人立马一字围开,将二人的去路完全堵住。
直到这时,江寒才看清楚,昨晚的那个叫六哥的和他的两个小弟也在其中。
“臭小子,昨晚让你出了风头,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吆喝的六哥,立马从黑暗中跳出,然后一脸恭敬的向着身旁的一位身材高大的民工继续说道:“鸦哥,就是这小子昨晚动手伤的我兄弟。”
那狗腿子般的谄媚样,看的江寒一阵倒寒。
宋念雪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几人今天不去她的店里,原来是等着天黑了在路上堵江寒。
就算江寒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江寒,你能跑就跑,不用管我,老娘今天就是豁出命,也要撕烂他们的脸。”
本来这事就和江寒无关,宋念雪深知六哥垂涎的是自己,反正都这么久了,总该有个了断才行。
她宋念雪就算是个寡妇,也不是一个任谁都能欺负的主。
看着身前的女人这样有勇气,江寒也挺钦佩的。
不过男人之间的事,怎么可能由着女人插手。
只见江寒一脚从电动车上跨下,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帮我拿着,有我在,不用怕。”
温和的笑容面向宋念雪,但头转过去后,江寒的笑却变成了一种阴冷的凝视。
这种独特的气场,不禁让一众民工感到了有些不对劲。
这种一种冷漠的蔑视。
一直不说话的那个工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寒,再看了看宋念雪,不由的也对这个小青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起码这小子是个男人,没有临阵退缩。
“小子,我叫老鸦,六哥是我朋友,昨天听说了挨了你的打,委屈的很。
我做大哥的也不能坐视不管,但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事跟女人无关,跟我去那边,我们谈谈。”
工头摘下帽子,露出杂乱的头发,浑身练就的强壮肌腱,在路灯下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