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刀
对于这个亦师亦父的男人，库尔特是打心底里尊敬，同时对于一笑的善良和仁慈，他也在上一世有所见识，自然不会拿一笑跟普通人相比。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去往外面波涛汹涌的世界，库尔特内心还是有一些犯嘀咕的。
两人随后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傍晚，外面的鹅毛大雪渐渐平息下来，寒风也停止了呜咽，橘色的太阳缓缓沉入西边，就要迎来黑夜的时候。
房间里，库尔特抬起头，他知道，自己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了。
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坐在库尔特对面的一笑在沉默中忽然开口道：“库尔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大叔。”
一笑离开了座位，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里面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不多时，声音停止，一笑从卧室中走了出来。
库尔特立即抬头望去。
一笑的手中除了杖刀外，还端着一个长盒。
“您这是？”
一笑坐在库尔特正对面，将长盒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柄短刀。
“你现在的攻击方式太过于单调，不适合外面的世界，这把刀，送给你防身。”一笑说。
库尔特接过那短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短刀加上刀柄也仅仅只有他小臂长。
刀鞘和刀柄表面有着明黄色的刀刃花纹，拉开短刀，刀身很是普通寻常，只有刀背的表面有金色的龙鳞纹。
哪怕是对刀剑一窍不通的库尔特，只一眼他也能看出此刀的不凡。
“送给我？”
“可是我对刀一窍不通啊。”
库尔特有心想要拒绝，不过这是一笑的一番好意，他还是没有推回去。
而且在记忆中，一笑并没有用过这柄刀，用的都是他手里的杖刀，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一笑的珍藏之物。
一笑缓缓说道：“会不会剑术根本无关痛痒，刀剑在制作完成的那一瞬间，它能发挥出来的最大威力就已经定性了。”
听着一笑的话，库尔特心里暗道：“海贼世界的人果然刀剑不分，用剑的叫剑术，用刀的也叫剑术。”
“能将刀剑发挥出怎样的威力，所谓剑术，在于执剑人。”
一笑接着说道：“剑气，意志力，恶魔果实能力，体魄力，霸气等等，一切能量有形或无形之物都可以用所谓剑术的方式释放出来，至于能达到怎样的效果，就看你自己了。”
“但是万般剑术的最初，都在于一个字。”
库尔特深深看了一笑一眼，静静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那就是……斩！”
“从最初的剑士，到剑豪甚至是大剑豪，从最初的斩气，到斩铁甚至是斩天，都源于这一个字。”
“这柄刀送给你，慢慢练习，终有一日它会帮上你的大忙。”
一笑的声音深沉，似乎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气场，库尔特双手紧握短刀，将它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笑着问道：“多谢了，一笑大叔，它有名字吗？”
“它的名字是——绯金！”
“不要小看它，这可是一把名刀，多少剑士梦寐以求之物，现在白白送给你，你竟然还不懂得珍惜，真是，臭小子！”
库尔特笑嘻嘻地点头道：“嗯，名字倒是挺好听的，绯金，除了刀背上那一抹金色，好像就再也没有别的地方体现出来金色了啊，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听闻此话，一笑似乎想起了往事，陷入了回忆当中。
“绯金是老夫已故好友的佩刀，他是一位将剑道贯穿生命始终，追求无极剑道的大豪杰，遗憾的是，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达到那个层次。”
“他曾经想把这柄绯金淬炼成凌驾于普通刀之上的黑刀，可惜尚未成功。”
“这些年我一直在用自身的霸气接着淬炼，终究还是没能突破那个临界点，或许老夫跟它无缘，恰好那时你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或许它跟你有冥冥中的感应。”
“这柄名刀，送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库尔特抚摸着绯金，淡淡地开口道：“想淬炼出黑刀谈何容易啊，据我所知，目前只有世界第一大剑豪，那名被世界政府承认的王下七武海——鹰眼米霍克，只有那个男人的黑刀·夜是唯一的黑刀吧。”
“黑刀与大豪杰珠联璧合，能互相成就。”一笑轻轻点头。
“……”
夜幕安安静静的来临了，降临在冰天雪地之中，遮蔽了世界的一切光亮。
石象山上，两道人影并肩而行，朝着石象岛唯一的码头走去。
这二人正是库尔特与一笑。
库尔特里面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衣，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大衣，他两手空空，那柄名为绯金的名刀被他用铁线与右脚的皮靴绑在了一起。
“美好的人与景象总是出奇的一致，也许世界并不全是老夫以前看见的那样肮脏。”一笑忽然发出感慨。
一旁的库尔特不明所以，不过等他抬头去看码头时，忽然明白了。
独眼海贼团的海贼船静静停在码头上，随着海浪起伏不定，船上亮着一簇簇火光，码头上也是站满了人影。
“真是的，这些家伙，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库尔特心中感动，可还是嘴硬地嘀咕了一句。
二人来到码头，石象镇的百姓全都涌了过来，他们拿着的火把瞬间撕裂了黑夜，照亮了库尔特和一笑脚下的路。
“库尔特。”
“你这小子实在太过分了，为什么要离开也不提前跟我们打招呼。”
“差点就被你偷偷溜走了，混蛋，要是一声不吭地离开，我们可是会很伤心的啊。”
一道道看似是指责，实际上却是关心的话语响起，库尔特脸色略显尴尬。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钻出，跑到库尔特身前，仰着头喊道：“库尔特哥哥，你要走的太突然了，大家没有提前准备，只搬来了一些现有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
旁边，石象镇的百姓正往海贼船上一箱箱搬着东西，库尔特伸头看了眼，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等一下，你们拿这么多食物和衣服干什么，我又不是出去旅游。”
“快搬下来，不然我一个人吃不完，用不完都浪费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