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直在你们身边
深夜，高专。
在床上熟睡的夏油杰眉头紧皱，陷入了噩梦的深渊，梦里倒在薨星宫的少女最终没能醒来，她的残肢再也无法接回躯体。
遍地的鲜血也沾染到他身上，将残缺的少女送去给硝子救治，反转术式却不起任何作用。
“如果真的不能再醒来，就让我诅咒你吧，我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他对着少女的尸体发出阴暗疯狂的声音。
“不要离开，留下来吧。”
“留下来留下来留下来！”
“千沐！”
夏油杰猛地清醒，惊起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身，头发散落在肩头，手捂住双眼，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残肢断臂的少女给他的冲击感太重，明明自己已经杀过人了不是吗？为什么她凄惨的样子会给他带来恐惧。
是因为他不够强吧，来高专为了变强去守护。
最后却让想要保护的人拖延时间，还有盘星教那些普通人恶心的嘴脸，他现在怀疑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想保护同伴，却只能借着她拖延的时间逃跑，想保护普通人，却在看到他们真实的嘴脸后恶心。
自己不是在知道人类丑恶之后仍选择保护的吗？怎么现在有些不想继续了。
千沐她当时是能够逃走的吧，为什么不离开呢，那些人值得吗？
为什么咒术师要为了普通人舍弃一切。
夏油杰起身洗了把脸，向千沐的宿舍门口走去。
面对千沐时，他清楚的知道她还活着，千沐不在身边，他就会想她是不是早就死在了薨星宫，少女活下来的结果只是他的一场梦。
无时无刻都想见到她，想确认她的存在。
他背对着宿舍门坐在那里，听见她浅淡有规律的呼吸，就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听着千沐的呼吸声，夏油杰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困倦再次袭来，背靠着宿舍门进入浅眠。
“吱——”门被打开。
夏油杰意识尚且混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熟悉的气息包围。
“杰，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千沐担心的看向轻靠在她怀中的夏油杰，她睡眠浅，有一点声音就会醒来。
在睡梦中听到杰叫了她的名字，准备出去看看，却在开门的一瞬间发现了半梦半醒的夏油杰。
“千沐…”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油杰彻底惊醒。
他想要说自己没事，却在与千沐不得隐瞒的束缚下将自己的内心剖析了个透彻。
“我只想确认你还活着，见不到你我会害怕。”
夏油杰都要把牙咬碎了，他要说的不是这个！
“怕眼前还活着的你只是我的一场梦，有时候我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死在了薨星宫。”
快闭上啊，这张破嘴，他不想这样说！
“我好像不如自己想象般坚定，为什么你当时不逃走呢？”
在得知千沐为了保护普通人留下和诅咒师战斗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千沐为什么不离开。
按照悟的话来说，他这个满口“正论”的家伙不应该这样想才对，可要是让他选，他宁愿那12个普通人死，也不想千沐重伤。
“你会消失吗？千沐。”
怎么说出了这种话，好想逃跑，在她怀里又不想挣脱。
夏油杰的话让千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多么可怜，绛紫色的眸子满是破碎的光，又像自暴自弃似的不再期待什么。
“我不会消失，没有选择逃跑只是不想他们死掉，更何况，诅咒师的目标本来就是我，重伤而已，两位辅助监督却永远失去了生命。”
千沐能共情到夏油杰，明白他的所思所想，换做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友为了保护陌生人重伤濒死。
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杰意识到这点可能对他的冲击比较大，毕竟是个对保护普通人的信念已经近乎偏执的人。
“杰，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会走上灭猴战神的道路。”千沐认真的看着夏油杰，怕他不信还加了一句，“没开玩笑。”
夏油杰：“……”
每次千沐对他说这个词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这天聊不下去了的感觉。
“不过，我会一直在杰的身边看好你的。”
【宿主，据大数据统计，肢体怀抱比语言保证更有力量。】
真是个好统，能够为宿主排忧解难。
千沐突然从背后抱在夏油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心，“杰本来不想说的吧，但因为束缚的关系不得不说。”
“嗯。”他抿唇，无声的认可了千沐的想法。
夏油杰习惯自我消化挫折，只是在束缚的作用下让他不得不去坦白，或许在坦白的一瞬间会有一种恐慌感，但说完之后的确轻松了很多。
“无论因为什么，我很喜欢坦然不憋闷的杰。”
夏油杰听到的：我…喜欢…杰。
！
原本还因为说出心里话而感到略微社死，这一刻通通变成了：好耶！
好像在不知不觉前进了一大步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啊？”一道震惊的男声传来。
五条悟看着跪坐在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大惊，身为挚友，杰你怎么能偷跑？
好不爽！
不过不爽只持续了一瞬间，下一秒五条悟就做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老子也要抱抱！千沐酱怎么能只抱杰？偏心。”
五条悟不管不顾飞扑上来，身高180+的dk从天而降，将两人压在下面。
夏油杰、千沐：“……”
低迷的气氛被鸡掰猫打破，夏油杰想煽情一下让千沐再抱一会儿也调动不起来这个氛围了。
“悟，你下去！”压在最下面的夏油杰怒吼。
“不要，凭什么只有杰能得到抱抱。”
“太沉了，下去。”像汉堡肉饼一样被夹在中间的千沐生无可恋。
“什么？听不到听不到。”五条悟捂住耳朵装死，一副“小猫咪可听不了这种话”的模样。
听到声音出门查看的硝子：“……”
“干杯！”4
四人一起撞杯，这个夜晚最后以二年组一起喝饮料谈心走向黎明。
五条悟连着喝了18听可乐，打着嗝搭上夏油杰的肩，“杰将来要是成为灭猴战神老子就笑死你。”
“悟！闭嘴吧，不要喝着可乐装醉。”夏油杰笑的很恐怖。
见夏油杰没事，五条悟不再提“灭猴战神”。
其实五条悟才是他们几个中最细心的人，只不过他习惯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想，也不善于表达对别人的关心。
“切~才不管杰怎么样，反正老子将来是要踢翻烂橘子的。”五条悟放开夏油杰又凑到千沐身边。
“千沐酱未来要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夏油杰和硝子都竖起耳朵。
千沐是他们中最不一样的，就比如他们三个的咒术师合约都是永久的，只有千沐是四年的。
“努力升为特级咒术师，然后赚钱把惠和禅院那边的账平了，之后就考大学吧，再把我的咒术师资格转回国。”
千沐一边喝饮料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未来，没注意到五条悟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越来越暗，最后整个人都蔫了。
“千沐要把咒术师资格转到国内？”夏油杰抓住重点。
“没错。”
她是在霓虹发现的咒灵，一直以为只有霓虹才有。
直到入学高专才知道这玩意是世界范围的，只不过其他国家的咒灵和咒术师很难诞生。
等她知道祖国有咒术界的时候合约已经签完了，也幸亏因为国籍问题她的合同期限是4年。
如果是永久性合约，就像夏油杰硝子那样直接把一辈子卖给霓虹咒术界了。
“我不喜欢霓虹咒术界，太腐朽了，又累又不自由，有时候真想把你们打包带走离开这里。”
“千沐酱想把老子打包带走？”五条悟听到后面那句话瞬间支楞起来。
打包带走？四舍五入不就是结婚吗？
所以千沐酱是在旁敲侧击的问老子愿不愿意跟她回种花结婚吧！？
是吧是吧是吧？
“是啊，我不喜欢霓虹咒术界，但我喜欢你们。”
“不用说了！老子愿意！”
五条悟一个立正站起身，这是表白了吧，喜欢什么的，这就是表白！
不对，这·是·求·婚！！！
“什么？”
“老子说…”
五条悟在千沐疑惑的目光中单膝跪地，牵起她的手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