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嫁祸
当馨月在夜无寒的院子里倒腾,乱发脾气,四处摔东西的时候,夜无寒还在一边温和的劝慰着馨月。
“夫人啊,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瓷器,是我从古董铺子找了许久,价值百两银子。”
馨月想了想,放下了瓶子,拎起了一个花盆,这花盆总没有什么说辞吧。
“夫人啊,这花盆里的花十年才会开一次花,今天正好是第十年了。”
“你。。”馨月一时间无语,抱着花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听到儿媳在教训夜无寒,夜家家主赶忙赶过来,没想到一向积极的当家主母,今天竟然意外的没露面,他家大儿子也没有露面。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正三品的官位给你都不要,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馨月冲着夜无寒吼道。
“我只擅长的是读书,你让我做个文官还行行。”
“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馨月拿着一本书扔向了夜无寒,正好砸在了他的额头上,把他的额头砸出了血来。
本来在那边一直忍啊忍啊的夜尚离实在忍不住了,冲了过去“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九公主,欺负我二哥,我也跟你没完,一个正三品怎么了,我还不稀罕。”
“是嘛?”馨月挑了挑眉,转头跟夜家家主说“夜展离,我觉得不错,这个正三品给他了。”
“你。。。”夜尚羽瞬间无语了,这九公主真的小肚鸡肠啊,官位说给别人就给别人了。
“三十万两”九公主对着夜家家主笑道“我这拿到这位置可花了不少的精力,要点辛苦费总可以吧。”
夜家家主一愣“这。。。有点多吧。”
“哦,我想起来了,李尚书的夫人最近约我,还有张侍郎的夫人。。。”
“我要。”夜家家主一咬牙,买了,本来已经抬不起头了,这到手的位置还被外人给拿走了,那不得被那些同僚给笑话死。
“这是三十万两”夜家家主咬牙接过下人端来的紫木檀盒子,拿出了一叠银票。
馨月当着夜家家主的面点了点,满意的收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来,不然杖毙。”夜家家主丢了一句话,气呼呼的走了。
夜尚羽看着自己的老爹被敲诈了三十万两,莫名的有点爽。
“没事吧。”馨月赶紧拿出一个小陶瓷瓶子,从里面挑出了一些白色的药膏,抹在了夜无寒的额头上,手指冰冰凉凉的,让夜无寒有些莫名的心跳加快。
“你们俩。。。”夜尚羽有些想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敢情他们都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就我一个人是外人啊,说好了的。
一个胸大无脑
一个呆头呆脑
一个惹事精
怎么到最后,就变成了只有一个二傻子呢,夜尚羽不禁想捶胸顿足,苍天啊,大地啊,收了这两个妖孽吧。
一个月的期限已到,到了九公主回府的日子,夜家主母,夜家家主,夜家大公子三个人包含热泪的在门口送着,直到走远了,确保不会回来了,才开心的回府去了。
强烈要求跟过去的夜尚羽看着自己亲爹一脸肉痛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但又觉得三十万两换一个正三品实在是太亏了。
“嫂子,这三十万两换个正三品不会亏嘛?”
“不亏啊,他的三十万两不久就会打水漂了。”
夜尚羽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们,夜无寒笑着解释道“这看起来是个美差,其实有大坑,现任的御史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是他要被调走了,只是我们的爹不知道而已,后面来的据说是个脾气暴躁的。”
“这种消息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把消息截下来,最近我在府里住着,他又不能上朝,他从哪里知道消息呢?”
馨月的表情像看着傻狍子一样,竟然还伸出了手摸了摸夜尚羽的头发“真是个傻狍子啊。”
夜尚羽气得一把甩开了馨月的手“哼。”
马车咕噜咕噜的转着,距离九公主府越来越近了,看着熟悉的景色,馨月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这算是第一次带相公归家嘛?”
胖婶早就带着人,在门口迎接,“回家了。”馨月对着夜无寒和夜尚羽笑道。
“家。”夜尚羽呢喃,很久之前他就没有家了。
“胖婶给你也准备了一个房间。”
“我也有房间。”夜尚羽的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拖着胖婶要去看自己的房间。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馨月知道夜无寒喜欢静,特地为他准备了一个小院和书房,装饰跟在夜府一样。
“夜府的东西隔天我会让人去搬过来的。”
夜无寒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躺在自家舒软大床的馨月第一次睡得无比的香,三个人就这样在三个独立的小院子,互不打扰。
岁月静好,这天馨月想起了有个老相好久没见了,就让吴妈准备马车去看看他。
当公主府的马车独有的铃铛声音响起的时候,花暖阁的头牌男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抛下现有的客人,赶忙去迎接公主。
“你这个没良心的,终于想起奴家了。”男妓拿着扇子戳了戳馨月。
馨月笑了笑勾着男妓的肩膀“老鸨,给我来之前的那间,我们要好好谈心。”
说着还调戏的勾了勾水鸢的下巴“都是女人是水做的,你这皮肤比女人的都柔滑啊。”
水鸢娇媚的一笑,让人感觉恰到好处。
“好久没听你弹曲子了,最近有新学什么曲子嘛?”馨月笑盈盈的望着水鸢。
水鸢拿出古琴“最近新学了一首捣衣”,他修长的手抚摸上了琴弦,指尖一动,悠扬的琴声流淌出来,此刻的馨月仿佛置身在荒漠中。
有一种心境的悲凉和心痛,馨月眉头微皱,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看着他专注弹琴的样子,就没有打扰。
琴声结束,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闷酒,突然到底不醒,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的响。
他身上的鞭子滑落到了地上,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酒鬼骂骂咧咧了走了进去,发现了呆愣的九公主和没有气息的男花魁。
“杀人了。”酒鬼被吓得酒都醒了,
老鸨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认出了此刻事件的主角正是那个疯批公主。
九公主,千馨月。
老鸨感觉无比的头疼,怎么是这个祖宗在这里啊,又有这么多的人看着,想偷偷放走都没有办法,这祖宗真的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啊。
“叫尹兆府尹吧。”
老鸨差遣下人赶忙去叫人,尹兆府尹来了差点没有破口大骂,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架子上面烤嘛?
“请您去府里谈一下。”尹兆府尹磕磕绊绊的说道,眼巴巴的看着有点失神的馨月。
遇到讲理的还能说两句,最可怕的是这种又蛮横又不讲理的人还是王上的心头肉,他快哭了。
在馨月到了府衙后,尹兆府尹赶紧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让人快马加鞭的把消息送回王城。
王上看到消息后,愤怒的摔在了桌子上“逆子啊。”
摔完后对着送信的人说道“九公主要是有任何事情,他这项上人头也不要了。”
接到回信的人一愣,这偏爱得也太无法无天了吧,本以为会小惩大诫一下,堵住悠悠众口,现在连这个也不同意。
尹兆府尹接到回信后,差点一夜白头。
难道要伪造一下假人证?然后洗刷公主的冤屈。
此刻在九公主府的夜无寒见九公主一夜未归,就去问吴妈,本来不以为意的吴妈,也觉得不太寻常,一般九公主出去会见那个人。
就听个小曲,回来都是挺早的,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出事了,吴妈本来想自己处理的,看着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夜无寒。
“驸马。”吴妈恭谨的行礼,把事情说了一下。
九公主再暖香阁虐待男花魁,把人虐待致死,被当场发现。
“这不是馨月做的。”夜无寒肯定的说道,让吴妈心里一暖,这九公主算是找对了人啊。
“她没有目的做这种事情,再说了她真想,会让人抓住尾巴嘛。”
吴妈瞬间无语了,还以为是爱情呢,原来是理智啊。
“我去看看。”夜无寒说着就踏步走了出去“吴妈给我备马,去尹兆府尹。”
“我也要去,二哥,你怎么知道他在尹兆府尹啊。”
“你啊,脑子是长了干什么的。”夜无寒无奈的敲了敲四弟的后脑勺。
“吴妈,要我们出手嘛?”胖婶过来询问意见。
“不用,我想让驸马试试,再说他要是不行,自然有人收拾烂摊子,上面的那位比我们更着急。”谈起九公主的父亲的时候。
吴妈竟然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一丝丝厌恶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夜无寒并没有直接奔去尹兆府尹,在中途见了一个人,给了他一块令牌,让他先去尹兆府尹。
然后让车夫带着来到了暖香阁,因为出事,这几天生意一落千丈,看着来的马车有公主府的标记,老鸨赶紧迎接上去。
本来以为出来的会是管家,吴妈,没想到出来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对着她问好。
“我们想去九公主最后呆的房间。”
老鸨先是一惊,但她见惯了多少的场面,立马就反应过来了,驸马爷。
房间里还摆着原有的陈设,一张古琴,桌子旁边落在红色的皮鞭,据说跟死者身上的鞭痕吻合,桌子上是上好的花雕。
夜无寒看了看,四下转悠了一下,看着门口的红灯笼若有所思。
“为什么只有这个房间外面挂着红灯笼?”
“对于九公主这种大户,我们都是常年留着房间的,对于不同的人挂着不同颜色的灯笼以做区别。”
等到了尹兆府尹的时候,已是下午,刚刚路上接的验尸体附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夜无寒的神情更加的严肃。
此刻,尹兆府尹已经开堂审理九公主的杀人案了,堂下跪着一个人据说是凶手,明眼人一看就是替罪羔羊。
一时间传言四起,说是九公主杀人后找人顶罪,甚至有冲动的准备冲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