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认罪
华生和成强是全副武装走进审讯室的。
他俩几乎被包成了粽子一样。
在成强小心翼翼打开包裹的时候,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过,栾娟的头在那一刻是安静的,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华生顾不得多想,连忙将朱砂涂在她的嘴巴和额头上。
栾娟的脸在接触到朱砂后,有些痛苦地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你们怎么知道用朱砂对付我?”她声音有些尖锐而高亢。
“你既然练习邪术自然应该知道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华生凌然地说道。
“呵呵——”她大笑一声嘲讽地说道:“一物降一物?你的意思是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这个意思吗?”
“这明明是两种意思,你非要理解成一种,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呢?”华生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我知道你们怎么找到的我——”她不屑地冷眼说道:“是明菲是吗?”
华生听了她的话没有反驳,神情却变得更加幽冷起来。
“我就知道这个贱人出卖了我——”她一边嚎叫着一边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华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扭头看向成强,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而监控室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栾娟到底有何意图?
就在所有人警惕的盯着她时——
终于,她停止了哭泣,舔了舔嘴角的眼泪,对华生说道:“我现在动不了,你能把我的头放到身体那边吗?我要回去了——我想孩子了,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真的太痛苦了!”
华生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还是遵照她的意思,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体上。
栾娟在脖子接触到身体的瞬间,忽然念念有词起来,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头真的慢慢回到了身体上。
等到一切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终于交代了所有的犯罪过程。
而明菲作为她实施犯罪的谋划者,也被立刻逮捕了。
所以,不要犯罪,不要心存侥幸,因为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所有的罪恶再也掩盖不住,并且会被揭露在众人面前,仿佛没有遮羞布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尊严接受人们的审判。
再次坐在审讯室的明菲,她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仿佛栾娟对她的所有指控都是诽谤一般,从容淡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华生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个词叫——人如桃花,心如蛇蝎。
没想到她装作无辜的摇了摇头说道:“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又抓我回来,你想让我说什么?”
“栾娟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你的指使和挑唆,你认吗?”成强冷声问道。
“怎么可能?”她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道:“警官明查啊,我都不认识她——”
“呵——”成强笑了笑说道:“你作为一个优秀的幼儿教师,怎么可能连自己班级孩子的妈妈都不认识,那你这个优秀教师称号看样子是名不副实啊——”
“不是……”她苦着脸辩解道:“那个韩佳轩一直都是他爸爸来接,所以我不认识他妈妈也是正常的……”
华生看着她不打自招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说道:“我跟你说这个栾娟是韩佳轩的妈妈了吗?”
“对啊——你都自己不打自招了,还不说实话!”成强怒目圆睁地重重拍了下桌子呵斥道。
明菲一脸懊悔地低下了头,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紧张竟然会脱口而出。
“是,我是见过她——可是,她不能污蔑我是她的帮凶啊!”她一脸不服地辩解道。
“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成强怒不可遏地站起来质问道。
明菲清冷着一张脸视死如归地看着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气得他恨不得将后牙槽咬的稀碎。
华生见状,急忙拉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你出去喝点儿水去——我跟她聊聊!”
等到成强不情不愿地离开后,华生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明菲,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明菲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华生懒得理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原来,多年以前,明菲就跟一个有妇之夫好过,她原本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取而代之,没想到最后惨遭抛弃。
后来,纪勇跟她发生关系后,她就开始谋划一切了。
她先是故意带牧戈去健身房锻炼身体,然后跟熊大力一起设计勾引她。
再后来,她又让纪勇的孩子故意叫自己妈妈,以此作为挑衅,想故意惹牧戈怀疑。
可惜,那个时候的牧戈早就沉迷于熊大力的怀抱无法自拔,所以对这些事情迟钝很多,根本就没有察觉。
她见没有效果,于是就故意提醒纪勇,他老婆会不会也红杏出墙了?
没想到他竟然恼羞成怒,跟她直接一刀两断了。
明菲虽然模样长得清冷高傲,其实内心是极度自负的一个人。
三番五次被男人甩,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于是,她打算跟他们鱼死网破——反正自己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没想到这个时候,栾娟找来了!
那个时候明菲原本就心里烦躁不已,所以,跟她说话语气也不是很客气。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个子不高,土里土气的栾娟竟然在她面前施展了一套邪术,将头和身体分开,以此来恐吓她。
当时明菲真的是吓傻了,她连忙跪下求饶,并且借机将所有问题都推到了牧戈身上。
栾娟找她的原因很简单。
她儿子韩佳轩在幼儿园里被纪勇的儿子欺负多次,但是明菲作为带班老师竟然置若罔闻,所以她才跑来质问她。
因为栾娟多年前就离婚了,而她儿子却一直跟前夫生活在一起。
她前夫是干快递的,其实平日里根本没时间管孩子。
但是,他因为栾娟修炼邪术,所以打死也不同意让她抚养孩子。
所以,她只能趁孩子放学的时候看看孩子,跟孩子说说话亲近亲近。
当她从孩子口中频繁的听到另一个孩子名字而且那个孩子还是施暴者,她直接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那个孩子碎尸万段。
其实,在审讯栾娟的时候,她曾一脸不甘地问华生:“警官,这个社会已经够残酷的了,为什么还让无辜的孩子在那么小的时候就体会到这样的不公平?我不服,我不甘……”
看着歇斯底里的栾娟,华生却没有找出任何一句能宽慰她的话。
是啊,这个社会本来就是残酷的,但是谁又比谁幸运,可以独善其身呢?
而明菲利用她偏激的情绪将所有的过错推给了牧戈。
并且还可怜兮兮地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说牧戈仗着自己有钱对她也是颐指气使的,经常对她谩骂和指责,所以她根本就不敢管教她的孩子。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设计了一出夜晚惊魂计。
华生说到这里,从桌子上的一摞照片里翻出几张拿到明菲面前说道:“你看,虽然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坏了,但是小区的监控还是好的——这是案发那天上午,你给栾娟租赁的黑色轿车进入小区的时间——你先别急着否认,我们找租赁公司问了,就是你租的……”
他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冷冷地一笑又继续说道:“你们明明租车时间是一天,可是那辆车却在停车场待了三天……为什么呢?明小姐——”
“栾娟什么都不会,她让我帮她租辆车,我总不能拒绝吧?”她脸色苍白的发青,却依然语气镇定的辩解着。
“她只是你学生的妈妈,你们关系又很一般,她为什么找你帮着租车?”华生揭穿她的谎言质问道。
明菲哑然的看着他,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来替你说——租车超了时间是因为你将她引到了纪勇家的楼梯间里——并且你还在她头身分离的时候将朱砂摸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差点儿死掉——”华生一脸愠怒地控诉着并且将照片摔在她的面前继续说道:“是,她是差一点儿就死了——如果不是我们有两个警察无意间发现了异样,也许她就真的死了……而你就会逃脱了所有的罪责!”
“警官——”明菲神情委屈地看着他辩解道:“就算我参与了这次计划,但是咬死牧戈的是她不是我,我并没有让她杀她啊——”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呢!”他看了她一眼,从手机里将一段视频调出来放给她看,一边看一边问她:“怎么?你现在还不承认吗?”
明菲看着视频中的自己,整个人都摊在了椅子上,彻底绷不住哭了起来。
“都是他们——明明受伤害的人是我,可是他们却可以依然潇洒的活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清秀的脸上都是盛怒后的阴毒,失去伪装后的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华生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却冷然一笑。
她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而且她还因为一己私欲,利用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并且将那份爱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就凭这一点儿,她就早已大错特错,万劫不复了。
而那段视频里的明菲在买到她想买的药时眼睛里同样是阴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