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知情者
傍晚的夕阳带着一缕绯红映着天际的晚霞如展翅高飞的凤鸣鸟一般绚烂多姿。
华生迎着落日余晖缓步走来,墨黑色的短发仿佛被镀了一层红色。
成强正在楼下打电话,看见他后连忙挂断电话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等会儿再说——”华生摇摇头心情郁闷地率先朝校门口走去。
成强见他脸色不好,猜测这次询问应该是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也不再多话跟着他出了校门。
等到两人上车后,华生将询问笔录扔在驾驶台上,语气沉闷地说道:“今天这一趟算是白来了——那女孩哪是什么嫌疑人?就是个神经病……”
他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大致跟成强复述了一遍。
成强听后也无语的吐槽了几句,然后安慰道:“华队,你先别生气,其实我们这趟也算是有点儿收获的。”
“你是说……”他扭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成强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刚才跟那个何主任从办公室出来后,他就有事先行离开了,然后我在那里有些无聊就打算下楼找同学聊一聊,没想到还挺巧——那几个同学里面就有一个是禾诺的同学,据他所说,禾诺这几个月才谈了一个男朋友,听说是自己做生意的很有钱,而且这次她离开学校也根本没有请假——具体原因都不清楚,不过听说他们的辅导员知道后很生气,还给她打过电话,一开始不接后来就关机了,那个辅导员怕她私自离校再受处分,所以也没敢跟学校说——原本以为她玩两天就回来了,没想到竟然遇害了——”
华生听后沉思良久后叹了口气说道:“这个辅导员好心办坏事,看着吧,禾诺父母肯定会来学校闹的!”
成强笑了笑,龇着牙说道:“他们来不来学校我不知道——但是刚才路子来电话说禾诺的父母已经到达夏庄派出所了。”
华生听后眸子闪了闪,心里暗怔可能要出事儿,刚要启动车子,就听主驾驶旁的玻璃有敲击声,他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花贝贝。
出于礼貌,他将车窗摇了下来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我只是来给你送行的——”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看上去十分的甜美可爱。
华生无语地扭过头,严肃地说道:“贝贝姑娘,我们要回去了,谢谢你的配合!”
“呃?警官——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她瞪着明亮的眸子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丫头不会是要投诉队长吧?成强腹诽着说道:“这是我们华队长,你问他的名字干嘛?”
“哦,我知道了——再见!”她恍然大悟地说完摆摆手走开了。
“她不会真的有病吧?”成强莫名其妙地问道。
“反正看上去不太正常——”华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不耐烦地说道。
成强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可惜”——毕竟花贝贝的长相绝对称的上是清丽脱俗。
但是他没敢把话说出来,如果让华生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会觉得需要看医生的还有他。
“希望禾诺的父母能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华生一边开车一边担忧地说道。
成强这才收回心思坐正身子回应道:“是啊,他们应该知道闺女为什么会去蜜城吧——”
————
从省城回蜜城需要四个小时,等他们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今天值班的是文涛还有尚在实习期的陈舟。
文涛看见他们连忙迎了过来问明情况后,听见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那个禾诺的父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交了男朋友——”
原来今天他们去派出所见到女儿以后,情绪非常激动,根本不知道女儿为什么会来蜜城而且还惨遭毒手?尤其是禾诺的妈妈几次哭得晕厥过去。
“他们现在在哪儿?”华生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头,他没想到这个案子这么棘手。
“局里安排他们在旁边的招待所里——”文涛想了想又道:“我们也查看了死者的所有社交软件,包括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她除了在朋友圈里发过几次男友买的礼物之外,竟然没有这个男人的任何信息,连普通的聊天记录都没有——”
“看样子这个人是故意将她带到蜜城来的!”华生沉重地说道。
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呢?
“高速路口的监控呢?有什么发现——”
“没有——”陈舟摇摇头说道:“监控是我去交警队调取的,从出事当天的上午一直到第二天我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死者的身影。”
那就奇怪了?
华生沉思道:如果不是从高速路口过来的,那她又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步行也不可能,虽然她的鞋子上淋了雨,沾了泥巴,但是鞋底的磨损程度绝对不像长途跋涉的样子。
“听着——明天一早你们分两路去火车站和汽车站查一下监控,我就不信她是凭空出现在死亡现场的!”华生掷地有声地命令道。
“是——”
————
第二天一早,禾诺父母在警局做完笔录后,并没有离开,他们来到刑警大厅,找到华生后直接跪下了。
“哎——你们不要这样——”管晴站在一旁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将他们扶起来,华生怔怔得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原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很少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情绪波动,但是禾诺父母这一跪确实让他有些震惊。
“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平复情绪后开口问道。
禾诺父母对视一眼后,她母亲一边抽泣着一边说道:“警官,我知道这个案子是你在负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好,你说——”他点头应道。
“如果抓到凶手后,警局关于我女儿的报道能不能不要提到奸杀这个词?这孩子要面子,她丢不起这个人的——”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声饮泣。
华生沉默了。
他主管破案,警局发布的通告都是由宣传部负责,他根本做不了主。
“叔叔阿姨——你看,我们华队只负责捉拿凶手,剩下的他——他也没那个权利,这事儿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啊——”管晴连忙走上前替他解围道。
“这……这他说了不算吗?”禾诺母亲止住哭声疑惑地问道。
“其实阿姨,你听我说——”管晴一边亲切地挽着她的胳膊一边将她领到一旁宽慰的说道:“我们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要抓住凶手,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你说对吗?”
成强看着一边耐心开导一边领着他们走出大厅的管晴,摸着下巴赞许道:“没想到管晴这丫头还有这一套!”
“是你平日里总是小看人好吗?”资料室的魏洁走出来朝他呶了呶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以后别背后说人坏话,看见没——总会有出来打抱不平的!”路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道。
魏洁听闻朝他们做了个鬼脸,话都懒得多说,傲气地扭头走开了。
华生听着他们相互斗嘴的声音,心情却越发沉重,他叮嘱成强他们赶紧去调查,而自己却转身去了法医室。
他需要在郭可为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死者不能说话,法医是唯一可以让他们开口说话的人。
华生到的时候郭可为正在办公桌前查资料,看见他后露出意料之内地表情,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又有什么事情难住华大队长了?”
“是啊,是有些事情十分头疼啊——”他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坐下说道:“蜜城多少年没有出现凶杀案了,没想到忙了这些天竟然毫无头绪!”
“我又有一些新的发现——你跟我过来……”郭可为合上书站起来揭开盖住尸体的白布指给他看:“一开始我没有当回事,以为是被砍掉双手所致,现在想来应该另有玄机——”
华生朝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死者双臂上已经出现细微的尸斑,皮肤萎缩暗黄,其中一条手臂还有一条暗青色微微发紫的印记。
“这是?”他惊讶地问道。
“这是她死后被抽血所致!”郭可为解释道。
“死后还能抽出血来?”华生觉得不可思议。
“正常情况下是人在死后两个小时之内血液就会凝固——但是她是在呼吸停顿后不久就被抽了血——我怀疑砍掉她手的原因应该也是为了掩饰针孔——不过那个人没想到那天晚上会下雨,而低温也让死者血液凝固加快,所以这才暴露出来——”郭可为耐心地继续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作案凶手有可能是两个人?”华生倒吸一口,他没想到案情竟然更加复杂了。
“我不确定——”他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在找到凶手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华生只觉得胸口有些憋闷,他总感觉这个女孩死亡的背后有着一些更大的阴谋。
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接听后只听电话那头的成强兴奋地说道:“老大,好消息,我们找到了一个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