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食人疯鱼
若不是对雪莉这个真诚善良、有梦想的好姑娘有所了解，就算她是杨可儿的唯一好友，杨子实业也不会对她不遗余力的照拂，更不会连续几年为她介绍、提供资源，为她发声，甚至有几次冯月意还亲自带着雪莉出席过相关的活动为她壮声势，雪莉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一线影星并在国际电影节上摘得奖项，背后起码有着杨子实业一半的功劳。
杨家不管是杨文斌还是杨峥夫妇，甚至是杨睿明，对于杨可儿的闺蜜好友雪莉都是十分了解的，此刻从执法官口中得知这一噩耗，纷纷缄默哀悼起来。
杨峥眉头紧锁着，雪莉遇害这件事就算妹妹无法提供关键线索，他杨家也是非管不可的，一时间想到三五天内接连出现几件和妹妹有关的恶性事件，杨峥深深体会到父亲口中多事之秋的含义，再看向似乎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林飞，他有种五味杂陈必不得已的无奈感。
杨峥的心很软，软到劝不住妹妹就不忍心看妹妹哭下去而选择躲开的地步，自己不到二十而妹妹才一岁多的时候，父亲的事业正值披荆斩棘的时期，兄妹俩有时候个把月见不到唯一的亲人，那时候杨可儿哭起来可谓是不磨死人不罢休的地步，哄不好妹妹的杨峥往往是把妹妹交给冯日新或者马青，自己则是一个人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抹眼泪。
恍然间二十多年过去了，妹妹仍旧是那个爱哭的孩子，而他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任由妹妹埋在胸前痛哭的男人好似年轻时的马青，冯日新和自己一般。
杨峥嘴角动了动，却没说什么，摆了摆手，司机车子开了过来，在杨峥威压十足的眼神中，安堰和郑涛又怎会不懂世故，乖乖的上了各自的车子离开，就连冯月意想要留下来陪小姑子也犹豫再三后，跟着丈夫离去了。
不一会儿，刚才还一群人围在一起的杨可儿家楼下，只剩下了两个断了肋骨的保镖和一个瘸腿儿侄子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
“别哭了。”林飞有些不耐烦，琢磨着是不是用高压拘束器给这个哭起来没完没了的蠢丫头来个十万伏特让她安静下来。
吃惊！这他妈的是小姑的保镖？看着林飞不顾小姑伤心硬生生将小姑拖进楼的杨睿明托着自己差点儿掉地上的下巴，一瘸一拐的跟上，生怕这个只会使阴招的家伙对自己的小姑动粗。
错愕！保镖还能这么当的？两个肋骨剧痛的副职相互搀扶着，追随着吾辈楷模林飞的足迹，也是朝楼上行去。
安堰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插曲让得自己见杨可儿的计划被打乱，自己连杨可儿闺房都没有机会进去，更别提自己准备将这个表妹的大学同学尽快褪去薄裙，压在身下婉转承欢的计划了。
这只是一个小问题，对于拿下杨可儿志在必得的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短时间的拖延而有任何在意，在他看来，表妹大学时期接触过几次，并且被自己的优秀吸引的杨可儿已经是他床上等待临幸的玩物罢了。
只是让他有些不满的是，雪莉的尸体竟然才一晚上就被发现！
“老叔，你怎么处理垃圾的！”安堰对着电话冷声质问，从来都是为他将收尾工作做的天衣无缝的安家老仆，他称之为老叔的安磊这次让他感到了失望和不安。
“少爷，是我的错。”安磊没有任何狡辩，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两具尸体竟然会一大早就被人发现。
抛尸池塘里养的是一种稀有的食肉疯鱼，他在处理雪莉和其经纪人的尸体时，将两人的身体涂抹了大量的刺激性药剂，那是一种能够散发刺激疯鱼疯狂啃食，就算撑死也会不住啃食目标的药剂，按照以往的经验，只需要一个昼夜不到的时间，那两个女人的尸体就会被成千上万的疯鱼啃食的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如今
“错，认错有什么用，赶紧去擦屁股！”安堰厉声道。
当作为雪莉案调查负责人的郑涛从南城的杨可儿家里出发，穿过整个燕城来到北郊的案发池塘时，基本的案件信息调查取证已经有执法官做好等待和他交接。
“尸体是一早路过晨练的人发现的，原本这里不允许有人靠近的”现场勘查的执法官指着池塘边几米处的铁丝栏杆继续道：
“目击者是在看到池塘边好像有人遇险后靠近查看的，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雪莉和经纪人的尸体已经被运往验尸房，现场勘查的执法官将现场照片递给郑涛。
见到案发现场，郑涛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几张照片从各个角度还原了几小时前池塘边的恐怖一幕：
若不是有标记，单凭面目早就看不出来身份的雪莉脸朝下趴在池塘边的土地上，半边头颅塌瘪下去沾着水草，侧面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甚至有白骨露出，十几条肚子快要鼓爆的丑陋鱼类在她不远的位置，眼球鼓胀看上去好似撑死的一般恐怖。
而另一具尸体则更加令人作呕，浑身上下的衣物皮肉都已经被啃咬的让人望之毛骨悚然。
根据现场痕迹分析和目击者的交代，雪莉的尸体是被经纪人推上岸边的，而她自己因为脱力加上鱼类的撕咬而无法离开池塘，最后溺毙在池塘里的。
郑涛有些动容，看了看现场池塘边腥红一片的沙土，又看了看照片，他知道，若不是雪莉的经纪人拼死将她推上岸，就看照片里那些丑陋恐怖的死鱼的鼓胀肚子，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个前不久才在荧幕上走上演艺巅峰的女星很可能尸骨无存。
“我我我”警车边，经过详细的询问和心理医生的开导，目击者仍旧是浑身颤抖的不住哆嗦，晨练经过这里时看到的恐怖一幕，将在他的生命里留下永远难以释怀的一幕。
郑涛等待对方冷静下来询问方才得知，目击者是隔着铁丝栅栏看到雪莉经纪人生命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推雪莉上岸的。
然而，当他费尽力气才从一处松动的铁丝栏杆洞口处钻进来时，脱力滑进池塘的雪莉经纪人已经开始沉入池塘，目睹无数可怕食人鱼的撕咬和脚边一个脑袋没了半边的死人，目击者肝胆俱寒根本没有勇气靠近池塘，只能借着最后的理智和勇气赶快报警。
“疯鱼这种食人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郑涛诧异的看着物证勘察的同事递过来的资料。
“这个池塘的所有人资料不详，据查只是个又聋又哑的看护员住在那个房子里，看见有人靠近他就会将人赶走。”
现场勘查的执法官指着池塘另一侧一百多米的一处孤零零矗立的二层小楼和郑涛说道。
“聋哑人？”郑涛一皱眉，准备去到小二楼见一见那个池塘看护员。
此时，二层小楼的后边，老叔安磊已经先一步到了这里，他那台穿过一片荒地绕过池塘前十数名执法官视线抵达这里的越野车的后备箱开着，聋哑看护员此时见到总给自己送来吃食酒水的和善雇主后格外的开心。
阿巴阿巴比划着手语的看护员期待的跟着安磊从后门出来走到越野车前，按照以往的经历，雇主会和他一起从车上搬几箱好酒和吃食进去，有时候还会默默的陪自己喝上一顿。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怪异，先是有一群不懂手语的执法官过来找他，对方不懂手语，自己也不认字，两方无法交流之下，他们便一直在池塘边围了个警戒线做着什么，而后就是雇主悄悄的从后门来找他。
更古怪的是，聋哑看护员见到打开的后备箱里竟然没有任何东西，只是铺好了塑料布，他莫名有些惊悚，这种塑料布一般都是雇主半夜裹着喂鱼的死人用的东西，心惊肉跳的转头时，迎接他的，是合金棒球棍的迎头一棒。
猛力朝着昏厥过去的看护员头上补了几棍，安磊将他推进了越野车后备箱，刚要关上车门就听到小楼前的声音，似乎有人来了，来不及多想，安磊立刻上车朝着野外扬长而去。
此时，刚来到小楼前的郑涛听到了楼后的汽车动静，赶快飞奔过来却只看到已经开出好远的越野车。
“操！我去开车！”身旁的二星执法官大喊一声。
“来不及了”郑涛摇摇头，看着远方望不到头的辽阔荒地，他们的车子都是轿车类型的警用车辆，在这样坑坑洼洼的荒地开不快不说，没几步就得托底，而那个逃窜的车子却是一台经过专业改装的越野车，看着扬起黄土漫天，肆意狂奔的越野车，郑涛赶紧让人排查车辆信息。
通知了执法署相关的追查信息后，郑涛和几名现场勘查的二星执法官从空荡荡的二层楼里走了出来，楼内没有特别的发现，除了墙角的数十个高端白酒的瓶子。
从凌乱散落在椅凳上脏乱破旧的服装来看，这个聋哑人生活的环境质量都很差，明显和那些高端酒有些对不上号。
郑涛沉吟着朝外走。
“疯鱼，见到血肉发疯的啃咬，直至撑死”
“这种鱼类是不允许公开饲养的，属于限制类危险物种。”法医执法官解释道。
处处透露古怪的大案刺激着郑涛的神经，进入工作状态的他很快就将对于杨可儿一见钟情的儿女私事抛之脑后，开始了着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