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医怨（21）
沈安越看这个陶院长越眼熟，终于，从记忆的深处挖出了相关信息。
她竟是在现世见过这个人！
陶院长，是她所在世界里，一个死人……
那是她和沈非祈相识的第三年。
也是她第三次撞见沈非祈将情书夹进自己书里又慌忙拿出，第四次撞见沈非祈等待自己的间隙演练告白却一次也没用上，第五次撞见沈非祈和告白的女生说自己有对象了叫沈安……
要不是真看透他的慌张，沈安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场欲擒故纵的游戏。
主角还是不断挂机重启的那种……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周末，沈非祈陪沈安去邻郊一个书店寻访志怪古籍，当时他们正路过某条巷子，被里面传来的声响吸引了注意。
哭天抢地、白幡漫天，男女老少结队哭棺，不时有各种穿着的人匆匆赶来，洋流入海，汇成一股虽不是纯白却势大的彩色浪潮……
“看来有个了不得的人走了……”当时的沈非祈说。
“也可能是个能装的人，装了一辈子那种……”那时的沈安总爱从另类维度来形容人，以此增加自己对于人物立体感的捕捉。
有点魔怔了，还好她旁边是沈非祈。
“……君子论迹不论心？”帮她补完没说出口的意思。
不然只沈安开口那句着实不像好话，但确实是好话……
“嗯，能装一辈子的也是种责任。”
当天晚上，沈安就在新闻头条上看到了下午的场景。
陶临，中心医院院长，猝死。
听说是二十多小时的高负荷作业后，又接到某幼儿临时急救手术……
“他为什么不休息？”“就不能换人做手术吗？”“能多拿钱吧……”……众说纷纭中，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热点。
但沈安知道不是了，合同参和进来了。
不平常了。
阿令恰在这时问道：“……那还绑吗？”
虽然但是——
沈安露齿一笑，“绑！”
……
[听沈安的意思，这个npc院长又从坏人变成好人了？]
[那她还绑？！]
[篡位？？？]
[好！好！好反派！]
……
下午14：00。
中心医院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于医生、护士、保安、保洁等，统一收到了院长下发的新版规则——
来自院长办公室总机。
规则只有两条。
1、将所有白大褂带污渍的医生送往负一楼“焚烧炉”；
2、带着铁质胸卡的是院长，院长拥有绝对权威。
两条规则均为“红字”！
“真没想到啊还有这么一个隐藏线索！那些到手的规则竟然是区分了黑、红色号的？！！！”
谢拙星忍不住感慨，对于阿令和沈安“逼供好人”环节自动跳过。
沈安从见到陶院长脸的那一刻，对于合同和现世那些模糊的猜想，就再次被证实！
“终结”合同？死亡的陶院长？会不会是一种类似扭曲变形后的世界缩影，不甘和遗憾……终成“笼”？
合同的原型、本质……
当时在宿舍通灵的画面，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对不上医院npc的行事，是因为她们不是npc……是前一任过合同的职员！
她收回思绪，“所以我们这些实习医生和病人一样，不能区分红、黑？”
她问陶院长。
陶院长冷哼一声，“我劝你把规则改过来，不然……“
“不然什么不然！”阿令学他冷哼道：“我说怎么规则有对有错，合着你们医院是一伙的？规则用来坑害实习医生和病人？！！！”
“病人这个分类我先不提，实习医生怎么就不和医生是一类了？？！！”
“搞歧视啊！”
面对阿令的连珠炮，陶院长却不说了，咬死不开口。
沈安在这瞬间想了很多，她看着面前“油盐不进”的陶院长……还有，他的循环！
陶院长的循环。
如果自己推测得没错，陶院长无形中能控制循环！
所以，自己的某些动手必须快准狠，让他来不及主观控制……
想到这，她退出办公室。
谢拙星自告奋勇留在六楼看管陶院长。
一个寸头的实习医生npc匆匆走过，看到带着铁质胸卡的沈安愣了一下，低头轻声问好。
规则类合同规则至上，整个医院乱了起来，到处都是抓捕带有污渍的白大褂医生的人，各色npc层出不穷。
叫骂、推搡、拖拉……
在这一片混乱中，沈安见到了恍惚游走的桑南南被边上的npc拖往电梯，绑在某个病房的叶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找到。
看到沈安，正在破口大骂的叶迪一梗，“你们怎么不去抓她？！！”
没人理他，叶迪清晰地意识到一种被对方全权掌控的感觉。
他又看向沈安，“沈安你救救我！我回去让组织里的人放过你，就说你身上什么也没有……”
“是他们搞错了！你帮帮我！！”
沈安立在原地，白大褂上的灰渍像是龟缩一角的龃龉，在她坚定的意志面前触之即溃。
她唇角微勾，静静地无视周围被“捕杀”“拖走”的人们。
没有理叶迪。
面不改色，她招来一个医生，颁下了第三版规则……
1、将所有病人送往负一楼“焚烧炉”；
2、带着铁质胸卡的是院长，院长拥有绝对权威。
……
[反了天了？？！！！]
[￥￥……我有限的脑子？￥￥]
[屠城模式？]
[？！！！我感觉沈安想灭了合同？别问！问就是杀疯了！！]
叶迪求救无门，奔溃大喊：“沈安——组织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高层遍布，对你的讨伐将永无止尽……”
“沈安——”
[呃，这个叶迪无脑？放狠话？[
[组织或许厉害，但他要死了！]
[嘎嘎乱杀！我圣母我认罪！我安姐！！]
……
阿令和谢拙星留在安全的六楼，对于沈安的归来，前者冲上去，结结巴巴道：“那、那个！桑南南！我想起来了，桑南南还活着？！”
真后知后觉，沈安莞尔。
“现在死了。”
面对望过来的两个“问号”，她不答反问，问阿令：“你看过我的《密教杀人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