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可能
床上，何金看见这包袱内的东西也惊呆了，“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财！”
“这是鲍安房间里的财物，为什么会在你床下？”姜岚盯着他的双眼。
虽然按理说，何金的确没有作案能力，但也不能轻易排除嫌疑。
何金更慌了几分，“啊？我、我不知道呀，我根本没有去过船主的房间……船主不是我杀的，我根本就没法动啊！我腿上的伤可是大家都见到的，扎扎实实伤了！”
“那么……你以为今天偷袭你的人是谁？”
之前姜岚让凌风将何金带到她房间里去，本就是要问他一些问题的，只不过被李三那声惊呼打断。
“我……我之前本以为是田喜，因为下午我们才打了一架，但后来听说田喜的脚早就崴伤了在休息，所以……我也就想不出还会有谁想害我了……”
提起这事，何金也面露苦恼，垂下眼皮皱着眉头。
姜岚当然没忘记田喜脚崴了的事情，之前在房室那边，她就仔细观察过田喜的体态，发现他左脚的确有些不便。
而且，也还记得何金与田喜的争执。
之所以会问何金怀疑谁，就是想知道何金是否诚实，能说出自己与田喜之间的纠葛……
详着何金片刻，姜岚才又问：“你今天一直在休息，晚上应该睡得不沉吧？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何金想了想说：“倒是有一些脚步声，我还听见说话声，不过，好像是船上负责做饭的耿叔在甲板上跟人说什么，也没什么异常，而且我时醒时睡，躺着躺着就会睡着一阵，我想……那个人可能是在我睡着那段时间悄悄进来，把东西塞我床下的！”
“除了田喜，你没有得罪其他人？”
“我自问没有，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何金答完，看姜岚似乎还有迟疑，忙又说：“姑娘，大人，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杀船主呢！”
“不，你有动机。”
姜岚盯着何金。
何金听见这话顿时愣住。
“下午的时候，其实我听见了你和田喜的争吵，你说鲍安不要你跟船了，而且威胁田喜一定要将你们出手私货的钱分一半给你，但是田喜不同意，你俩就打了起来，你甚至威胁田喜说，要跟鲍安揭发他，还要杀了他，而且……你娘还等着钱治病，所以你既有动机杀害鲍安劫财，也有动机陷害田喜。”
何金听完看着姜岚，眼神忽闪忽闪得，最后着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错，我是着急筹钱为我娘治病，更气恨田喜故意让我当替死鬼……可我就算再缺钱，不至于蠢到把鲍安房间里的东西藏在自己床下面把？只要你们发现鲍安房间里的东西不见了，再一搜，那肯定会搜到的啊！”
说着，何金越发的激动，“再说了，你们看我这样，像是能杀人的吗？我要是去杀鲍安，那巡逻的人肯定会发现我经过，我根本就跑不动！”
的确如此……
可是，凶手也同样不会蠢到栽赃一个根本没有作案能力的人……
实在是有趣啊。
姜岚脑中回忆着之前审问时的情况，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平和的说：“你也不用太着急，只不过是恰好在你这儿找到了这些东西，所以例行询问罢了。”
说完，她看向韩奕。
见韩奕微微摇头，没有要补充的，便与韩奕一起先后出了门，又去将剩余的几间寝房都搜了一遍。
还是没找到凶器。
“根据伤口来看，凶器应该就是他们佩戴的刀，但，在这艘船上太常见了，而且离行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凶手早就可以将凶器扔掉，或者用什么东西擦干净。”
韩奕看姜岚皱着眉头，便开口分析。
“是这样没错，但我没在鲍安房间里找到擦拭凶器的痕迹，也没在其他地方找到擦凶器的布……如果是扔掉的话，巡逻的人应该会听见动静才对……”
姜岚嘀咕着，但这不解只不过片刻，随即便说：“走，去舵仓。”
他们现在不过才只搜查了宿棚和一二层，这第三层上，可是还有很多能藏人藏东西的地方！
说着二人便动身，让凌风将众人都聚在最大的那间寝房里，好生看守。
入了舵仓，就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舵手正稳稳掌着舵，几名水手靠在一块打着盹，另有几名水手正观察着前方的水面，不敢懈怠，看来，也是轮换着在休息。
见姜岚韩奕进来，众人都面露疑惑。
韩奕随即说明来意，并亮出了金牌。
“什么？船主怎么会被刺杀？”舵手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另几名水手很是诧异。
“可能是因为舵仓离得比较远，所以你们没有听见？”姜岚说。
舵手肯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跟着船主已经三十年了，船主虽算不上高手，但也有几分本事，绝不会这么静悄悄的就被人杀了！就算离得远，我们也该多少能听到点动静才对！”
“哦？”
姜岚听罢，看向韩奕。
之前……倒是都没有人提起这事。
韩奕点点头说：“从尸体状况来看，的确是个练家子，不过，想来船上众人都多少有些底子在的。”
他说着看向舵手。
舵手点点头，“这是自然，所说只是在运河上运货，可大家要是没点本事，谁敢这样经年累月的跑，早些年也是有劫匪的，所以我们船主怎么也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就被杀了！”
“那……你们一直在这里值守？有没有人离开过？中途有没有人进来？”姜岚想了想问。
这舵手是船上她见到的最年长的人，而且一身正气，是个可靠的。
何况舵仓并不大，与她之前料想有所差异，根本不可能藏人。
舵手十分肯定的摇头，“没有，我跑船多年，夜里从来警醒，莫说是有人进来，就算有人从边上经过，我也一定能发现！”
“那……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发现？”姜岚又看向其他人。
之前那几名正打盹的水手也已经被吵醒，听清楚情况后，皆是一脸的茫然。
见姜岚看过来，纷纷摇头。
姜岚眉头微皱。
难道说……凶手早就出现在面前，但是她却一直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