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刷业绩
仔细回想的话,徐庭只不过是他历劫的时候遇到的人,在他万年多的生命里不值一提,而且徐庭既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帮助,也没有对他释放善意。
但这一切是楚其然的劫数,所以和他也没有关系。楚其然既没有迁怒也没有结交,完完全全就是断了缘分,从此两个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风神还在殿内吗?”
青叶回:“还在。”
楚其然微微颔首,决定去见见封延,哦不,他不在凡间,封延这个假名字也不能用了,该称呼他为二殿下或者风神。
风神在菏泽旁的树下,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
“二殿下府中难道没有好酒?怎么天天来玉章宫讨酒?”一道温和悠然的声音响起。
风神回头看去,勾了勾唇:“你说错了。”
“错哪?”
“我不是来讨酒的,是来讨债的。灵衡仙君一闭关就是几个月,是不是忘了还欠我的债?”
楚其然摆了摆手:“不会忘,一天罢了,那便从现在开始,到明日这个时辰为止。”
灵衡抬手一挥,身上散发出一阵灵光,宛如白雾笼罩,待灵光散去,楚其然已经换了一副装扮,俨然是一个侍卫的打扮。
“好了,风神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能让灵衡仙君办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是极珍贵的机会,不过风神前两个条件只讨要了酒和花,不过这最后一个有一天的机会。
楚其然心想,风神要是有什么要求,只管答应他就是,只要他能做到。不管风神在凡间动了什么心思,将他束缚在凡间几十年,终归最后是没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
那些小麻烦,考虑到过去的交情,也可以不计较。
楚其然觉得自己身为大度,有大仙风范,不枉师父悉心教导。
风神冷眼看着他,心中压抑着躁动的戾气。楚其然太风轻云淡了,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是虚无,明明他们二人同床共枕过,也拥抱亲昵过……
“我的侍卫,最重要的一桩是察言观色,在主子出声前就要了解主子的需求,想必这些对于灵衡仙君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楚其然心说:“当然。”
他看风神杯中已空,便过去站在他的身侧斟酒。
“今日玉章宫的酒任君品尝,玉章宫的花凭君采折。”楚其然接着说,“以报答风神大人在凡间的相助之恩。”
风神却忽地抓住楚其然的手腕,掌中用了十分的力。他用力一拽,楚其然向前跌到,最后借助石桌堪堪稳住身体。
因无防备,楚其然没有给自己一个免疫疼痛的法术,刚刚撞的那一下撞疼了,此刻手腕也被风神用力,捏得痛极。
他忍不住轻呼一声,不过碍于身份和体面,最终忍了下来。
但楚其然一直淡然的表情上出现了一丝裂痕,眉间都已经微微蹙起:“风神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他刚刚一闪而过的痛苦的神情却取悦了风神,他微微放松了力道,神色温和了些,心中压抑的情绪却樊登到了顶点。如果能将他压制,不论是凡间的云雨还是天界的神交,都会赐给对方极致的痛苦和欢愉。他喉咙干涩,心中无比渴望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楚其然抬起头,看到风神的眼睛,幽深晦暗,仿佛魔族腹地的黑暗之渊,惊得楚其然一个激灵。
他掌心灵光冒出,随即一个法术,使自己挣脱风神的控制。
风神藏起眼底的汹涌,嘴角边忽然扬起一抹笑,这笑意的弧度如他往常一样,总似乎带着讥讽和不屑。
“今日机会难得,可不兴在这里喝酒赏花。”风神站起来,“刚才得罪了,希望灵衡仙君不要介意。”
楚其然见他恢复正常,也放下心来,虽然他介意风神刚刚忽然发难弄疼了他,不过他是个大度的仙,因此摇了摇头,说:“无碍。”
“今日有灵衡仙君作陪,不如陪我去将我挤压的任务一起处理了。”
楚其然和风神来到下三天中风神的宫殿。
下三天因都是些地位低的小神仙,宫殿都比较小,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衙门或者办公场所。
风神这一百年的业绩最低,基本上就是零的状态。不过风神也不好刷业绩,基本上遵循自然的风便好,收到的最多的请愿,也就是夏日的时候,人们祈求多刮点风凉快凉快。
不过如今凡间是冬日,没人想要喝西北风。
楚其然看完风神所有的请愿,感叹道:“你倒是悠闲,就该让天帝给你安排一些要紧的事,不然浪费了你的能力。”
风神不以为然:“天帝可不愿意给我重任,他怕我为祸苍生。”
“……”真是亲爹。
“走吧。”风神说。
“去哪儿?”楚其然问。
“去凡间,刷点功德业绩。”
司命仙君府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新飞升的那个小神仙,徐庭。天帝陛下好像给了他一个“编书”的职位,虽然不起眼,但大小是个官,主要的工作就是整理书籍。
徐庭虽则飞升了,但是原先覆盖在他身上的龙气消失了,总体上看来,竟没有在凡间的时候有气势。
“我有一事想请教司命仙君。”徐庭拿出一张画像,上面的画着的是一个身穿华服,头戴玉冠的美人,若不是司命刚好认得这个人,可能也分辨不清这人的性别,“司命仙君可记得此人?”
司命想起他在凡间和灵衡仙君的纠葛,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他问:“这正是上三天玉章宫的灵衡仙君,编书大人有什么事?”
徐庭忍了忍,压下怒火道:“司命仙君为何要擅改凡人命簿?”
司命仙君一愣,徐庭接着质问:“这画中人并非是灵衡仙君,而是我在凡间的妻子,本来要与我共享荣华富贵,谁知命簿遭人篡改,流落山间失去记忆孤苦无依数十年!”
“此言差矣。”司命仙君绝不认账,“按照命簿,楚珏此人确实早夭,在你遇到袭击时抛弃他带着义妹逃亡时,他就已经死了,只是死后灵衡仙君的灵体相护,又活了过来,不过活过来的人已经不是楚珏,而是灵衡仙君。楚珏真真切切是已经死了的,而且是被你害死的。”
徐庭脸色苍白,似乎被这话刺中了心脏,他拒不承认:“司命仙君,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
司命烦躁道:“我没有害你,命簿是天道而生,光是改一个字就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改动太多,还会遭天谴,我这等小仙怎敢违逆天道?我何苦为了害你而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你若不信,自己去问灵衡仙君。”
徐庭神色变换,灵衡仙君若是肯见他,他也不会找到司命仙君。
司命见他表情,便知他轻易见不到灵衡仙君,便将最开始的命簿拿给他看。徐庭看完命簿,神色恍惚,嘴唇发抖。
司命此时又道:“你和他注定无缘,飞升之后更是要斩断前尘因果,也就不要再留恋从前了。”
徐庭:“方才是小仙莽撞,对不住。”他给司命仙君道歉。
司命仙君见他可怜,便也不计较方才他的咄咄逼人,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多少还是动了人家的命簿的。
“每百年,天后都会在上三天举行酬仙宴,宴请九重天所有的神仙,也会邀请灵衡仙君,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得到指点,徐庭沉默地离开司命仙君的府中。他飞升已经有三个月了,该知道的东西都差不多知道了,当然也知道,在天界他和楚珏的身份差距,为今之计只有潜心修炼,缩小他们只见的差距。
司命仙君送走徐庭,刚想休息,便感觉自己的灵力有波动。他心里十分不安,于是捏了个法决进入灵阵查看业绩的排行榜,他慌了:“我怎么变成倒数第一了?”
原来倒数第一的风神,已经上升了十几个名次。
“……”司命震惊,“不是吧,风神还会在意这些?”
风神一天的时间,不仅处理了所有还在失效的积压任务,还做了很多有额外奖励的任务,比如凡间有钱人的许愿,他们给的香油钱多,对应的任务积点也多。
“这个小姐祈祷他父亲出海一切顺利,投了八百万两白银。”楚其然召唤出一个画面,画面中的地方是一个寺庙,庙中供了一千座神像,而这个小姐求的正是风神。
“这简单,保佑他父亲出航期间没有狂风就行。”风神接了这个任务,“还有就是和东海龙王打个招呼就行。”
“东海龙王?这好办。”楚其然想起来,“一千年前,东海龙王的王妃病重,他托我救治,我借了他一株绛仙草,他欠我一个人情。”
风神看向他,忽然笑了:“那这事就交给灵衡仙君了。”
“好说好说。”
“灵衡——”风神忽然低声地喊他名字,然后靠近他,鼻息温热铺在楚其然的脖子上。
“嗯?你靠这么近干嘛?”楚其然想后退,却被他拉住手腕。幸好自从上午那件事后,他就一直施展着免疫疼痛的法术。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脖子那里很痒。
而且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