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坦白
彭荣完全不听池柚说了什么，她强拉硬拽着池柚，没想到池柚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她扯了半天，都把她身上单薄的短袖给扯烂了，她依旧纹丝不动。
彭荣没了耐心，松开她，给佣人使了个眼色，佣人正准备出去叫保安，楼上就响起一声虚弱的女声。
“妈，让姐姐上来。”
池越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原本神采奕奕的脸蛋变得黯淡无光，仅仅说了这一句话，就仿佛耗光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池昌明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走过去，亲密地揽过池越的肩膀，眼神里都是关心。
“越越，你终于肯出来了，你知不知道，爸和你妈都担心死了。”
池越扯动着嘴角，挤出一抹笑容，“爸，我没事，你们先让姐姐来我卧室吧，别为难她。”
提到池柚，池昌明立马板起脸，语带责怪，“你这孩子！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你还维护她，爸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善良还是傻！”
“好了爸，你再啰嗦我可就真的再也不吃饭了。”
池昌明一听这话，瞬间急了，连声答应，“好好好，你先上去，我马上就让她过去。”
池越神情复杂地看了眼池柚，扶着扶手，缓慢的走上去。
池昌明一直目送着池越的背影离开，才走下楼，来到池柚面前。
“池柚，你给我听好了。”
“我限你三天时间内，从晏氏集团辞职，并且搬离港都，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在你走之前，给我把池越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否则，我就能让你再进一次精神病院。”
池柚是眼睁睁看着，池昌明是怎样区别对待的。
她是私生女没错，可她的母亲已经死了，她也疯了，还不够偿还从前的错吗？
再怎么说池昌明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当年若不是他的一念之差，她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凭什么所有的错误都让池柚一个人承受？
池柚的心里一阵刀剜，一阵发热，她觉得自己精疲力尽了，就好像血已经冻成了冰，心也凝成了块。
万箭穿心大抵也不过如此。
“池越这边我保证会解释清楚，至于搬离港都，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是池柚第一次违抗池昌明的命令。
池昌明先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池柚敢顶撞他，回过神来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咬着牙说：“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池柚不想再与池昌明说下去了，她多待一秒，就对这个所谓的父亲，绝望一分。
“池越还在等着我，如果你们想让她快点好起来，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以防他们继续纠缠，池柚说完，就快步往楼上跑去。
池昌明望着池柚的背影，被气得弯着腰剧烈咳嗽了几声。
彭荣自然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趁机添油加醋道。
“老公，你别气坏了身子，我看这丫头片子估计真是攀上晏霖洲了，说话才这么有底气。”
她低下头，偷偷抹着眼泪说：“我们家越越可该怎么办呦，她那么喜欢晏霖洲，又是一根筋，我真害怕她……”
彭荣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更激发了池昌明的怒火，他面露凶光，握住彭荣的手，重重地拍了拍。
“老婆，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她抢了咱们女儿的幸福的。”
彭荣连忙做出小鸟依人状，投入池昌明的怀抱，小声啜泣着：“我相信你。”
……
池柚发现他们没追上来阻止她，才放慢脚步，往池越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敲门。
“进来。”软绵无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池柚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她推开房门，看见池越穿着单薄宽大的睡衣，坐在阳台上，眼神没有焦点。
阳光照在她脸上，映衬出她雪白的肌肤，隐约还能看见脸上未干透的泪痕。
池柚从柜子里拿出毛毯，走过去，轻轻把毯子盖在她身上，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
她对上池越无神的双眸，心窝处一阵绞痛，一肚子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池越看出池柚似乎是难以启齿，她挺起身子，先开了口。
“姐，我就问你，照片是真的吗？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池柚羞愧地垂下眼眸，好半天，才憋出三个字。
“是真的。”
池越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瘫在椅子上，她的手攥紧了毛毯，颤声道：“姐，你喜欢霖洲吗？”
池柚慌忙摆手，一把抓住池越的手，焦急地说，“池越，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晏霖洲没有一点感情。”
池越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池柚的掌心抽出来，“那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天拍卖会上，霖洲为什么看到你和季屿川在一起会那么生气？”
池越连质问时的语气都是那么平和，唯有疯狂抖动的嘴唇，清楚地表现出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池柚感受到池越对她的疏离，鼻尖骤然间一酸，她略带哽咽地说：“池越，你听我从头到尾给你解释一遍好吗？”
池越偏过头，用袖子抹了抹她哭得发红的双眼，吸吸鼻子说。
“好，我听你说。”
池柚就这样蹲在她面前，把她和晏霖洲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的双腿都麻木了，好几次差点跌倒，都强撑住了。
不过池柚也不傻，有些事她还是隐瞒了。
比如他们在拍卖会那天发生的事，还有一些她情绪上的细节。
其余的她基本都说了。
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池越，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弥补不了你受到的伤害，我本来想等协议拿回来后，再和你坦白，但是我真的瞒不下去了，我才决定今天就坦白的。”
“拿回协议后，我就带我母亲离开港都，再也不会回来了。”
池越全程目瞪口呆的听完池柚的解释，蠕动着嘴唇，良久，才开口。
“姐，这些事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池柚自嘲地勾勾嘴角，“我哪有脸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