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约法三章
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掐着她的脖颈,指甲几乎要陷阱她的肉里。
她衣领敞开了一些,泛着血色的皮肤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他和平日里的温润完全不一样,冷漠,无情,杀气十足,看得许瑜颜身体僵了一下。
男人俯身,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唇,带着掠夺,气息疯狂涌入她的身体,让她遍体生寒。
许瑜颜被他吻的要喘不过气来,腿都有些软,若非男人一直掐着她的脖颈,她怕是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的吻一寸一寸的往下,下颚,脖子,最后落在了锁骨处,血扳指映出余宿眼中。
血光流转,余宿瞳孔慢慢恢复正常,他锁了下眉,慢慢沉下眼。
他猝然松开了许瑜颜的脖子,指尖勾起了血扳指,眼底的光芒幽暗深邃,让人一眼看不到尽头。“你的血扳指,被谁动过?”
许瑜颜微微喘着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问题,低头看了眼:“没人动过。”
余宿眸中划过一丝戾色,他手中掐了个决,重新附在了血扳指上,血光这才慢慢消失。
“喵~”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喵叫。
黑猫舔着爪子,视线幽幽的看着他们两人。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也知道他们两人在干嘛。
余宿冷漠的转头,瞪了它一眼。
黑猫懒洋洋的喵了一声,哼了一声,跑了。
余宿这才放开许瑜颜,还不忘提醒她:“离无关紧要的人远一点。”
许瑜颜咬了下唇,嗤了一声,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瞬间把余宿摁在了假山上。
余宿这才感觉到,这后背上的石头相当的膈人,并且有些刺痛。
许瑜颜勾唇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情绪,她仰头靠近余宿,笑着自嘲:“说是婚约,不过是因为我与你有用罢了。如果有一天我没用,我便是可以随时弃之如敝履的存在。”
确实是这样没错,她是祭品。
苏正康和金阙桓都说过这样的话,所以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就连面对余宿的时候也都格外克制。
克制什么呢……感情,依赖。“所以,余宿,我们要约法三章。”
余宿拧了下眉,心里传来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听许瑜颜缓缓开口:“第一,不要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我当然不会给你戴绿帽;第二,不要再对我做向刚刚那种亲密的事;第三,离我远点。”
许瑜颜推开他,转身就走了,每走一步,都带着重重的怨气。
她回到客厅,发现沈萧正在泡茶喝。
她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了一杯茶,直接灌了下去,一口接一口,也不嫌烫。
沈萧拧了下眉,好奇的看了她一会:“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许瑜颜磨牙:“没什么,刚刚被狗给啃了。”
沈萧风轻云淡的开口:“那你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也不是不行。”
“等有空再去医院吧。”
沈萧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她唇上的齿印就能猜到她嘴中的狗指的是谁了,还真是单纯的不行,藏不住事。
余宿这时走了进来,沈萧和他打了个招呼,问:“等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学校。到时候,看老人能不能找到明筱雅的死亡地点。”
毕竟是五十年前了,学校肯定也是经过翻新的,有好几栋楼都是新盖的。
许瑜颜怔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筱雅的灵体呢?”
沈萧轻抬下颚,让她看向了余宿。
许瑜颜嘴角微微一抽,哼了一声,扭过头继续喝茶。
沈萧低笑了几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了一会,忽然出声问:“余宿,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许瑜颜瞬间攥紧了手,张了张嘴,但到底是什么也没问。
余宿更是冷漠:“没事。”
沈萧耸肩,得,这个和事老他不当,这两人都不上道,一点都不好玩。
-
晚上,三人再去学校。
黑沉沉的雾拢罩在校园里,皎洁的月光都照不进来。
许瑜颜不是第一次看到黑暗中的学校,可还是有些惊异。
在教学楼的高处闪烁着红色的灯光,她知道那里是学校的校训。
可是此时,却莫名像极了灵堂,并且是一个巨大的灵堂。
她深吸口气,刚打算往里走,就被沈萧拉住了。
她回头不解:“怎么了?”
沈萧脸色严肃,示意她看向校门口的两边。
许瑜颜揉了揉眼睛,恍惚间才慢慢看清,竟然有不少的灵体都想要进去。
而且,保安正在收取什么东西。
“保安在收什么啊?”
沈萧笑了一声:“冥币。”
许瑜颜无语:“所以,是门票?”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进学校需要收门票,还特么是冥币。
沈萧从口袋中拿出了冥币,递给了她一些,也分给了老人和余宿一些。
余宿高冷的接过,吐槽了一句:“人类世界的事,真是麻烦。”
沈萧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那边的许瑜颜也切了一声。
四个人拿着冥币,递给了保安。
保安笑看着许瑜颜,亲切的和她打招呼:“又来啦,快进去吧,他们应该等你很久了。”
他笑的很和蔼,当然,只要去理会那张死人脸。
许瑜颜捏了下眉心,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离开之后才对沈萧吐槽:“保安白天挺正常的啊,怎么晚上就……”
沈萧笑了,见怪不怪:“因为他是没有入档的阴差,在人类世界可能就是黑户。”
“你别看他晚上这样,他每天都会在冥界把冥币换成人民币。”
他摩挲着下颚开口:“这应该是笔不菲的收入了。”
许瑜颜惊讶的长大了嘴:“还能这样?”
沈萧点头。“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许瑜颜恍惚间想起保安白天都是开着玛莎拉蒂来上班的,呵呵,真有钱啊。
“这种事,普通人也能做吗?”
“普通的死人能做,你要试试?”
她急忙摇头:“倒也不必。”
这时,余宿问老人:“你还记得你孙女当时是死在那里的吗?”
老人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和五十年前,完全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