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号召
“你们服不服，跟我没有关系，我说了，你们之间能留下来的，只有一千人。”楚辞安静的站在那里，眼前的这些壮汉，自然瞧不得他。
一个精壮的汉子走了出来，“我倒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能教我们。”
“在下学过几年的拳头，想讨教一下。”他走到了楚辞的面前，说着，“看你拿剑，就是不知道中不中用，比试比试，你能赢我，就算我服你，赢不了，就滚蛋，你不配教我们。”都是江湖人士，又有许多土匪在里面，难免匪气重了一些。
“我不与人比试，我只杀人。”
楚辞声音平淡。
“好啊，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杀我。”他正大笑着，转过身对着后面应征而来的人们说道：“兄弟们，看看他怎么杀我……”话音刚刚落下，顿时他已经是变了脸色，因为楚辞的拳头，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直接抓住了他的心脏。
随意一捏，直接捏爆了。
壮汉应声倒地。
楚辞抽出了沾满鲜血的手，缓缓说道：“这是今天教会你们的第一课，与人对战的时候，切莫分神，到了战场上，没有你们那些江湖规矩，你们是要上战场的，是杀人，干脆利落一些。”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楚辞的举动，确实震撼了他们。
“我不服，你这是偷袭。”
很快，又有一人走了出来，他乃是江湖中人，讲的是江湖礼仪，两人约战，应当是堂堂正正，怎能如此宵小行为。
“好。”
楚辞声音淡漠，“你用刀，我也用刀。”说完他抬起手，宋稚很自然的将手中的绣花刀抽了出来，递到了楚辞的手上，接过刀后，楚辞便是朝着那人走去，从军阵当中走出来的人，抬起手，便是一刀直接斩来，大开大合，气势逼人尤其是身上壮硕的肌肉，在单薄的衣衫下格外的明显。
楚辞的刀，十分软绵，一刀下，游走在精壮男人的身旁，顺着刀锋肌肉的纹理，精致的切割着，就用了一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二课，杀人，要先了解人体的结构。”楚辞将刀收入鞘中，精装男人，应声而倒，身上的肌肉，被楚辞切割了无数块，“顺力切下去的时候，会省些力气，到了战场上，当你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身上会穿着甲胄，刀剑受阻，往往不能一击毙命，而你们，要找到的就是甲胄的薄弱点，甲胄的甲块，鳞甲，有缝隙，与人体结构相似，熟悉人体结构，就能熟练破甲。”
楚辞的话和动作，一时间让他们冷汗涔涔，何曾见过这等凶悍，他们有很多人都是土匪出身，杀人不少，却还是在楚辞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淡漠的恐惧，他们说不清，道不明。
“我没有时间一个个来杀，你们一起上吧。”
楚辞持剑站在那里，“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继续。”说到这，楚辞神色更是冷了几分，万人站在楚辞的身前，却被他一个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这是势，行军打仗，靠的也是势，所谓势如破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势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很重要。
他们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这个时候，楚辞已经是一剑出鞘，剑气纵横，有不少人尚未反应过来，便是已经成为剑下亡魂。
“我，我们是来当士兵的，不，不是来找死的。”有人活了下来，却也被楚辞这样的冷血杀戮吓破了胆子，纷纷后退，楚辞收了剑，安静的说道：“有想要离开的，现在离开。”一句话，万人走了大半，剩下的人，还留在了这里，也是因为除了这里，他们无处可去，有不少甚至是逃亡而来，或者是躲避仇家追杀，又或者独子一人，无牵无挂，也有人是为了银两。
毕竟，如果他们死了，会有一笔非常丰厚的安家费，给到他们的家人。
留下来的五千人，稍作犹豫后，便是又走了一千人。
眼前的人，活像个屠夫，他们实在是有些怕了。
“第三课，教你们一些规矩，粮草是百姓给，兵甲，是百姓打的，你们以前什么样，我不管，但，既然你们选择了成为一支军队，就应该明白，刀剑，应该对向谁，你们当中有土匪，有山贼，有马匪，杀过人，打过劫，奸淫掳掠，都做过，但从今天开始，谁若是再做，死。”
楚辞的声音很平淡，但是他们却更感受到那悬挂在脖颈处的杀意。
他站在那里，看着剩下的三千多人，“你们做好一个准备，接下来的操练，会死很多人，也会因受不了苦，离开很多人，现在离开还来的急。”楚辞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一旦做出了选择，以后，将再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很多人低下头，他们不得不去想楚辞所说的话，一万人，短短的两炷香的时间，走了六千多人，接下来的时间，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他们有些恐惧，也有些害怕。
眼前的年轻人，看着单薄，可是站在那里，就仿佛镇压在他们身上的一座大山，让他们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锤炼血性，磨砺精兵。
有一件事，楚辞倒是认可张万山，兵不在多，在于精。
将不在勇，在于谋。
“从现在开始，在这里跑到上苍山，再从上苍山跑回来，最后回来的五百人，可以离开了。”
“上苍山？距离这里，恐怕有两天的路程，上山下山再回来……”有人嘟囔了一句，不由得感觉有些遥远，“怎么跑，是你们的事情，不能停下脚步，不能休息，不能睡觉，吃什么，喝什么，你们自己解决。”说完，楚辞转身离开，坐上了马车，“灵徽宗的那几个孩子，来了吗？”
“没有，不过张万山已经派人去看着了，前几日传过话来，他们迷路了，走茬了，好在张万山派去的人给他们指了路，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来了。”
楚辞点点头，未再说话。
张北川则是抱着剑跟在马车后面说道：“我要不要让府上的人，派人跟着他们的训练进度？”
“嗯，有不听话的，直接杀了，脑袋带回来，以儆效尤。”听到这话，张北川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张万山虽然不在这里，可是这里的一切消息，他都收得到，得知了楚辞的训练方式之后，也不由得摸过了一把冷汗，凶残，铁血，更是无情。
“到时候，还真的应该让我训练的那支军队，给他的比划一下。”想到那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军队，虽然死了不少人，可张万山的心中还是有底气的，自信肯定是能够胜过楚辞。
“公子，这样的训练，是不是有些太过苛刻了？”宋稚望向轿帘，小声的说道。
“苛刻吗？当他们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现在死，和上了战场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区别，可是对于整个战争的走势，却有很大的区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到时候，不仅仅他们要死，其他人，也都要跟着陪葬。”
“慈不掌兵。”
“战场之上，敌人不会心慈手软，他们想活着，就得杀光眼前的人，否则，死的，就会是自己。”
这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戎马当中度过的，不会有人比楚辞更明白，这一条白骨堆彻的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便是掀开轿帘，欣赏着眼前的宋稚，美人画皮难画骨，宋稚生的一副美人骨，挽起头发的时候，英姿飒爽，形似巾帼英雄，可惜实力倒是不怎么样，他离开的这些时日，宋稚在张府的藏书阁，学了不少，也是没日没夜的练刀，可天赋差了一些，没有什么进展。
她倒不是容易气馁的人。
“我倒是更喜欢你散落头发时候的模样。”楚辞在轿厢当中，颇有些慵懒的说道。
宋稚头发散下来的时候，倒是有一种别样的美，穿着长衫与穿着长裙的时候，也是两种感觉，闻言，宋稚撤下发簪，将头发散落下来披在肩上，整理着细碎的发梢，“这样吗？”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你我主仆的关系，到了樊南城之后，就已经解了，不必这样拘泥。”
楚辞说完，便是放下轿帘，闭上了眼睛。
宋稚楞了楞，不由得沉默了。
这位公子当真是与她见过的人，有些不同，“这樊南城的望月楼，姑娘姿色怎么样？”楚辞掀开侧窗的帘子，望向那抱着桃花剑追在车后的张北川询问道。
“我没去过。”
张北川一脸茫然，她对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不如剑。
“我带你去逛逛。”
说完，楚辞放下了窗帘，张北川不由得嘟囔着，“这地方，若是让我爹知我去了，不得乐个半死？”
楚辞眯着眼睛，他需要去一趟望月楼，知晓，一些消息。
此前身份不方便，怕惹人怀疑，现在带着一个张北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