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深夜
时间已经接近夕阳，落日的余晖照进围在大厦附近的人群，看着开始行动的警方，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人远远的眺望着走出来的董玉成和陈霄。
他的衣着如此显眼，但附近的人却没有注意到他！“有些意外，少了个异能者的灵魂。”他喃喃道，似乎有些不解“不过也得到了大部分数据，实验算是勉强及格吧。”
“那个后来的异能者是谁来着？算了，下次除去就好了。”他轻声说道，转身逆着人流走去，而他面前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让开了位置。
大厦前，人们哭喊着坐在地上，每次从中救援的人出来，他们都会张望着，就像双手捧着一滩水，满怀希望却又不断流失。
“我的儿子啊！”
“我老婆没了，女儿没了！你们说怎么办啊！”
“都怪你们警察不提前救援，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死！”
一个老头抽了口烟，脸上的皱纹仿佛古旧的树皮一般“唉，怪不得别人，倒霉呗。我们倒霉啊！”
宋祥叹了口气道“大概一万人受困于这里，现在救下来的幸存者不足千人。而且绝大部分都因为躲在狭小的地方担惊受怕，神经衰弱。”
陈霄听后沉默了片刻回道“如果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会多救下一些人。”
董玉成一下子搭在了他的肩膀安慰道“别自责了，说实话你已经强的不像厄运级的人了，哪有厄运级正面硬是挑翻了祸乱级诡物的。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异能才能造出你这么个怪物。”
“是啊，陈霄。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千万别陷入情绪内耗之中。”宋祥担忧的看着陈霄，她担心陈霄经历的少，一味地指责自己。
陈霄苦笑道“我没有那么脆弱，只是”他看着周围的人们，他们连个真相都无法得知，却在突如其来的一天要遭受妻离子散！就像地上的灰尘半点抵抗能力也没有，被风一吹就飘散了！
“尽人事，听天命！只是下次，我要做的再好些，杀的更快些！”陈霄淡淡的回答道，只是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宋祥点点头“说的不错，我相信你新人培训后会有一个巨大的进步！”两人聊着，却没察觉董玉成怪异的脸色。
当晚，董玉成则调到附近医院治疗，陈霄也顺势做了个全身检查好在没有什么问题。
总部旁的医院中，陈霄斜靠在门外，无意间沉思露出的面容让路过的小护士们红了脸。
咔嚓！
大门被打开，一个童颜巨乳的护士走了出来，小心地将门带上。转身对着陈霄说道“病人的身体情况已经得到了恢复，目前已经清醒，探望可以但是时间不要太长，病人需要休息。”
“嗯。”陈霄点了点头，让过了她一把打开了门，看见躺在床上呆滞的董玉成“呦！命挺大！”
“嘿嘿！”董玉成笑了笑“老天不收我，没办法。”
陈霄一把坐在了床上，手中毫不客气地拿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一个给董玉成，一个自己吃。
“呃~”陈霄咬了一口“酸的要死！”
董玉成同样露出了难以忍受的表情“你就这么探望病人的？”
“额家里剩的，不吃可惜了。”陈霄嘿嘿道。
两人都没有提在大厦中的所为，但都将感激放到了心中。
有时候，一句话，一段情是要用命去还的。
“你在干嘛？”陈霄好奇地看着董玉成忍着疼痛也要将狼尾中的白头发一根一根拔起。
董玉成手中不停，龇牙咧嘴道“我突然挂掉电话，我妈该胡思乱想了，今晚要给老妈视个频，要是让她看见我这里的白头发，不知道她该有多担心啊。”
“嘿！”陈霄一咧嘴，一拍他的大腿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孝心的。”
“轻点！轻点！”董玉成痛呼道。
“哎！你为什么加入黎明？安稳过一辈子不好吗？”陈霄疑惑道“你死了你母亲不是更担心吗？”
“呵！是啊！”董玉成唏嘘道“也就那么回事。莫名其妙差点死了，莫名其妙觉醒了异能，莫名其妙又加入了黎明。”
“只是我怕有一天那些诡物会袭击我的母亲，怕有一天没人照顾她，所以只能在我活着的时候，能解决一个算一个。”董玉成看着手中的头发，黑色的狼尾中已经半数变白“不知我还能活多久。说不定，我要和我母亲一起走呢，那样也好，到了下面我也能照顾她。”
董玉成看着陈霄努了努嘴，示意他点烟。陈霄给他点上了香烟，病房内顿时烟气缭绕。
灰色的烟线从董玉成手中蔓延到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焰火在灰色烟中一闪一灭，等到烟到头了，火也就灭了。
叮叮叮！！！！！
急促地铃声响起，一时间门内门外都是这种警铃声。
“糟了！”董玉成目瞪口呆，手中香烟还夹在手中，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陈霄茫然地望了过去，刚刚童颜巨乳的护士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其怒火冲天的气势比白骨诡物也不遑多让。
陈霄莫名地有些心虚，默默地站起了身，打开了窗户，双眼观望医院的景色。
“好啊你！让你好好休息！你倒好给我吸烟！吸烟！我吸你个大头鬼啊！！！”小护士怒气冲冲按了某个按钮，让警铃声停了下来。
“佳佳，咳咳，你听我解释！”董玉成慌乱解释，好说歹说了好半天才让她离开，当然，小护士临走时还将剩下的烟给带走了。
陈霄转过身，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董玉成眼神一撇一收，久久不能从她的背影移开，于是打趣道“怎么？喜欢人家啊。”
“哈哈！”这个与诡物拼杀的男人，此刻却如同不经世事的小男孩一样，脸色通红笑道“喜欢。”
“之前有一次重伤，没钱找异能者治疗，只能躺医院半个月缓慢恢复，就是这个姑娘无微不至的照护，半个月随叫随到，是个好姑娘啊。”
“喜欢就去追喽。”
“我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人，何必耽误人家呢。”董玉成双眼迷恋，哈哈笑着推脱道“这么好一姑娘。”
“如果以后我死了，我才不会请人照顾她，也不会让她知道我喜欢过她。她就应该过完正常的人生。”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虽然不是刚刚那个小护士，但却让两人都猛然一颤。推门进入的是个矮个子少女。
陈霄和董玉成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搞什么？”宋祥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人“男人就是奇怪？给，你们两个的要写的任务报告，还有关于这次任务的贡献点奖励。”
陈霄和董玉成各自结果纸张，果不其然还是诚心纸，陈霄开玩笑说“你说这东西是怎么做的呢？”
宋祥摆了摆手“别问我，这东西是黎明的重要机密，我可不想因为打探这些纸而被抓进去。”
陈霄笑了笑，拿出一张，这一张是任务报告要自己手写的，他顿时苦了脸，“这咋写啊？”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宋祥也靠在桌子上苦着脸写着。
宋祥头也没抬，一股怨气直冲云天“就当作业吧，身为内部人员，提供任务细节这是你必要的责任。”
好不容易编完后，陈霄看向另一张纸，顿时惊呼出声“好家伙，祸乱级诡物320点，救援价值300点，没想到老董你这么值钱。”
董玉成呵呵笑道“这个贡献点是根据任务难度，还有救援对象实力才能决定的，我好歹也是一个资深异能者了，有这么多正常。”
下面是关于诡器提交的奖励，虽然他和董玉成可以自己拥有，但是这件诡器实在不好处理和利用，不是个人玩的转的，所以他们就给上交了。
陈霄接着看下去，顿时再次惊呼“提供诡器魔镜得贡献点7000点，而且有魔镜诡器的优先置换权，兑换任意一件诡器时免除2000贡献点的限额还有梦魇级实力的限制！我总算知道你为啥能换诡器了。”
董玉成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丫真是个富豪了现在。”
咚咚咚！之前那个小护士又来了，她探出脑袋说道“时间到了，病人该休息。”
陈霄笑着“那我们就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
宋祥打了个哈切，从椅子上跳下来说道“拜。”
董玉成若有所思的说道“或许我们不久后就会再见呢。陈霄。”
宋祥和陈霄走出医院，两人分开回了家，公园两旁的灯已经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光晕像是一排竖着的伞。路过喝茶下棋的老爷们，陈霄也上前观看了一会。
一边的住房大亮着灯，透过百叶窗能闻到温热的晚餐香气，父亲在指导孩子功课，母亲在做饭，不时有着一声声欢笑传出。陈霄看着看着出了神，他想回福利院了。
冷风吹过地上的树叶，沙沙声中，陈霄看见一个小小的人蜷缩在路灯下，她无助的将头埋进膝盖，任由冷风吹散她的头发。
“顾纤纤”陈霄上前走了两步，听见声音的顾纤纤抬起头来，看见陈霄那一刻她哭出了声“我害怕！”
“唉！”陈霄扶起她，走上楼去“害怕什么？”
“大厦中有杀人犯。好多人都死了！”顾纤纤靠在他身上，小声的说着。
陈霄知道黎明中应该有催眠一类的异能，不过忘记了也好，他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回去睡觉吧，有问题就大喊一声，我随时都在。”
顾纤纤猛然一抬头，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双眼泪汪汪的说着“别别离开我。”
陈霄知道无论怎么催眠，面对那些噩梦总会有些潜意识的印象，他不会认为这姑娘是喜欢上了他，但面对她的要求，陈霄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无奈，陈霄将她带入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打了个地铺“你睡吧，我不离开。”
房间里一片黑暗，点点的月光从窗户中进来，顾纤纤侧着身子双眼紧紧的看着陈霄，“陈霄，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陈霄看着她，长发如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一双眼睛有些胆怯和好奇，这副梦中的面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他轻声道“我也很好奇你呢。顾纤纤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