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枇杷树也很愁
高黎国金渡王府。
赫连波波躺在枇杷树下,盯着刚从云城送来的情报,一脸愁眉不展。
“为什么你就不肯听我把话说完?”
“那晚我真不是故意抛弃你的,我从公馆偷跑出来,你已经不在了。”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小骗子,你知道什么叫生在帝王家,半点不由人。”
赫连波波摇头晃脑,碎碎念念。
跟随赫连波波从云城回到高黎国的驼背老和尚,换了件奴仆工衣站在一旁,同样愁容满面。
自从云城回来后,自家少爷就跟丢了魂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瘦了一圈又一圈,没事能坐王府花园里,对着枇杷树神神叨叨一整天。
“少爷,你放走苏姑娘,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若你在这般游手好闲。”
驼背老和尚没再说下去,主家怎么做事,做奴才的不能怀疑,更不可以指指点点。
“随他们好了。”赫连波波一脸无所谓。
“少爷,老奴虽然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什么眉目传情?暗送那啥波的?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看人的眼神不差,你是不是遇上喜欢的人了。”
驼背老和尚背着双手,脑袋倚在枇杷树上,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嗯?嗯!那是你口味重,让你少吃点,少吃点,你不听,一开口就是一股海鲜味。”
赫连波波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驼背老和尚。
“少爷,不是老奴多嘴,爱情也好,婚姻也罢,门当户对,三观最重要,恋爱脑,花痴行为要不得。”
驼背老和尚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赫连波波的脸色变化。
“你呀的闭嘴,瞅瞅你那损色。你不是和尚吗?也有七情六欲,佛祖能同意!”
赫连波波气得差点翻白眼,站起身指着驼背老和尚装作很生气骂道。
“心中有佛,处处都是佛法,事事皆是修行。”
驼背老和尚突然一本正经说道。
“你大爷的,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赫连波波一脚将驼背老和尚踹到摇摇椅上,骂骂咧咧转身大步离开。
远远还能听到他满嘴的国粹。
赫连波波回到房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板着脸走回到枇杷树下,贴在驼背老和尚耳边说了几句话,又若无其事的走开。
驼背老和尚抬头看着枇杷树上的枇杷,一串一串密密麻麻,有的已经开始泛黄。
“是要成熟了吗?”
驼背老和尚扯下一颗黄了的枇杷,在衣服上蹭了蹭,往嘴里一扔,酸得他龇牙咧嘴。
“少爷,你吃过肤白貌美的饺子吗?”
驼背老和尚吐掉嘴里的枇杷大声问道。
赫连波波顿时如遭雷击,满头黑线,只得加快步子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驼背老和尚躺在摇摇椅上笑得前仰后翻。
原来少爷真的春心荡漾了。
真好,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一想到那个姑娘,驼背老和尚就愁啊。
可一想到枇杷树可能更愁,不然也不会把果实都给憋黄了。
他就又有些释然了。
出租车上,陈浪拍了拍身边的黄毛怪,在他转过头的瞬间,快速摘下他脸上的大蛤蟆镜。
然后陈浪拿着从常栾那里拿到的照片,放在黄毛怪身前比对,看看照片,又看看黄毛怪。
照片上的人一身西装革履,浓眉大眼,典型的高黎国人长相,说不上多英俊潇洒,倒也不至于恶心人。
可眼前这人,豆豆鞋,紧身衣,九分裤,一头黄毛堪比金毛狮王,整个就是精神小伙和杀马特的混合体。
“阿三,你确定照片上的人是你?”
陈浪比对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任何相似之处。
“小哥,你这就不懂啦!这叫撩妹妆啦!还有,我不叫阿三,请叫我宇宙第一帅小伙,金渡王哥。”
王哥鄙夷的看了一眼陈浪,脸上写满了你个土包子懂啥?这叫时尚潮流。
“额……”陈浪一脸无语。
突然,王哥一个身子压在陈浪身上,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大声叫非礼。
就见王哥摇下车窗,伸出咸猪手对准了站在车边的女子,在她的屁股上用力一拍。
“小姐姐,加个联系方式呗!”王哥贱兮兮的说道。
说着不忘将手机递向窗外。
美女见有人揩油还有些兴奋,回头一看竟是个糙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毫不客气往王哥脸上吐了口吐沫,
“滚你老娘的。”美女直接爆粗口。
“好嘞!小姐,你走好!”
王哥想来是习惯了这样的搭讪方式,一把抹掉脸上的吐沫,贱兮兮的回了一句。
坐回座位上,王哥闻了闻手掌,一脸满足,感叹道:“万人丛中这一拍,使我手掌三年香。”
“呃,变态,猥琐。”
陈浪胃里一阵翻滚,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身子往另一个方向移动,远远的和王哥保持着距离。
“你懂个屁,这叫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王哥一脸陶醉,恋恋不舍转头去看那双能夹死人的双腿。
“你这马子,属缸的?这么能装?”
王哥显然是个社牛狠人,对谁都自来熟,也不管是第一次见面,对陈浪的眼神警告更是眼瞎。
王哥压根不在乎陈浪是否介意,直接搂住他的肩膀,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的苏言努嘴。
“缸?能装?”
陈浪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觉得车里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十度,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王哥看到陈浪那哭丧的表情,只以为他是害羞,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开始满嘴胡咧咧:
“哥是过来人,对付女人不能太客气,该打就要打,该骂就要骂,不然容易夫纲不正。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马子,身材不错,屁股也……”
陈浪听得全身冷汗直流,一只手狠狠捂住王哥的嘴,不让他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陈浪偷瞄了一眼苏言,见她只是盯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长长呼出一口已经被吓破了的胆气。
“你要觉得自己扛揍,就继续说。”
陈浪狠狠的瞪着王哥,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敢松,真怕他在整出几句虎狼之词。
“呜呜,呜呜。”
王哥憋得一张脸比猴子屁股还红。
他用力扣开陈浪的一根手指,一边喘气,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漂亮的女孩,就应该活泼开朗,笑面如花。”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金渡领航大酒店门口。
“二位舟车劳顿,今晚就住在这里,具体安排明天会和二位细说。”
下了出租车,王哥扭着小碎步,优雅的走向前台。
“我怎么觉得这哥们就是根香蕉,一点不靠谱啊。”
陈浪看着王哥‘妖娆优雅’的小碎步,停在苏言身边,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很是忧心忡忡。
苏言自从下飞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听到这话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陈浪。
陈浪暗道不妙,这是把自己也记恨上了,只得在心里将王哥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来到三楼,王哥丢给陈浪二人,一人一张造型奇特的卡片,自己则开了最边上那道门,关门前他不忘探出脑袋对陈浪做了个捂眼睛,捂鼻子的动作。
那意思分明在说,你两尽情享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罪请用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安排个逗比来折磨我。”
陈浪肺都快被气炸了,抬脚就向王哥踢去。
王哥见状,立刻缩回脑袋,啪的一声将屋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