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命定爱恋》剧组工作得以正常运行，陈导没料到褚御如此快能够与粉丝达成和解，挺好奇他用什么方法做的，让他以后遇到这类问题也用褚御的方法。
柏江沅知道后，拍着陈导的肩膀哈哈大笑，“导演可别问了，他的招数太损了，只能用一次。”
陈导只能放弃询问，他今天把单元剧场的两个主演叫过来是另外有别的事情。人到齐了后，陈导严肃地问：“你们两个，是恋爱关系吧。”
柏江沅一愣，道：“陈导，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陈导双手抱在胸前，看看柏江沅又看看褚御，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们上回回去，我看到你俩相互抱着了，没奸情还能那么腻歪？”
柏江沅不装了，揽着褚御的腰，黏糊糊地道：“嗯，他是我哥哥，我的爱人。”
褚御拍着柏江沅的手，说了句“不害臊”，索性不管他，问向导演：“陈导，是有什么问题吗？”
“也没什么问题，我不会限制演员之间的恋爱关系，相反如果你们感情很好对我的拍摄更加有利。”
“只是……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画面呈现出最真实的状态，所以内容需要进行改编，我想用你们俩恋爱经历为原型，可以吗？”
褚御当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失忆什么都不记得，难得能够重现过去的经历，对恢复记忆的帮助很大。
一脸期待地望着柏江沅，原本他以为柏江沅会第一时间点头答应，却不想他犹豫了会儿，只说再考虑。
从陈导那儿出来后，褚御攥住柏江沅的手臂，“为什么要考虑？”重现当时的情景，于柏江沅于他是再好不过的，为什么柏江沅要犹豫？
柏江沅微垂着头，褚御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柏江沅的脸颊，却被柏江沅避开。
褚御僵硬地收回手。
良久后，柏江沅抬起头，眼里看不出情绪地问褚御：“褚哥哥，你现在是喜欢我的吗？”
“我……”褚御张着嘴，话说不出口。
喜欢柏江沅？褚御给不出肯定的答案，他承认面前的人是目前为止他最为亲密的人，谈论喜欢却差得很远。现在的他找不回柏江沅所说的，很喜欢他。
柏江沅的肩膀一点点垂下来，笑得很勉强，“我知道哥哥你一心想要恢复记忆，但我也有害怕的时候，怕哥哥记起所有，不是对我的喜欢而是厌恶。所以哥哥，能不能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给我一张免死金牌？”
“什么？”
刚说完，褚御被柏江沅紧紧抱住，一瞬间，褚御周身满是玫瑰花的香味。
“没有为什么哥哥，你给也好不给也好都可以，你当我是害怕没安全感，以后也可以收回。”
褚御顿了顿，道：“好。”他是乐意给柏江沅足够的安全感。
第一个单元小剧场的编剧在一个月后修改处以柏江沅、褚御为原型的剧本。由于褚御不记得过往，所以编剧每天都会跟着柏江沅，听他说过去的事。原本褚御也想要听，但陈导给了他别的任务便耽搁了。
正式开机前，陈导要求两个人半个月不要见面，柏江沅刚开始不答应，陈导不知用什么方法让柏江沅答应了。在这半个月里，陈导要求两个人做到不通电话不发信息，更不能上网搜索彼此的内容。
半个月后，两人迎来《命定爱恋》开机拍摄。
褚御一早来到片场，他听尹兰说，柏江沅要晚半个小时到，他的飞机误机了。等到柏江沅来时，褚御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剧本研究着。剧本被他画得满满当当，旁边标着许多注释，用自己的理解体会角色，当然他更加希望能够找到过去的影子。
靠在尹兰给他的靠椅上，默默背着台词，片场有些骚动。褚御顺着声音望过去，心想是不是柏江沅来了，抬头一瞧，果然是柏江沅来了。
半个月未见，柏江沅好像黑了很多，头发也长了，变得有些不像他。褚御一时半会儿没感觉出柏江沅哪里变了，又觉得柏江沅此刻的造型他非常眼熟。
他直勾勾的眼神自然是被柏江沅注意到，甩了那群人，柏江沅走进褚御，望着他。
“哥哥。”
熟悉地一声“哥哥”冲散了褚御对他的陌生感，又因为柏江沅见褚御的眼神太过炽热，惹得褚御面颊燥红。
咳嗽一声，褚御丢了剧本，近距离打量柏江沅。全网第一的alpha，被粉丝夸赞冷白皮的柏江沅，半月未见皮肤黑了两个度，脸颊消瘦了很多。褚御上前捏了捏柏江沅的肩膀，“你健身了？”
“嗯。”柏江沅抬起胳膊，展示他的肱二头肌，“摸摸，硬着呢。”
“是挺硬的。”
柏江沅见四周没人看了，一把揽住褚御的腰，在他脖间蹭了蹭，宛如找到归宿，轻轻叹息：“哥哥，其实我还可以更硬。”意有所指地又蹭了蹭。
褚御无情地踩着柏江沅的脚，后者嗷嗷叫：“我错了，哥哥。”
“现场omega太多了？引发你的易感期了？”褚御笑着脚下力道不减，“实在忍不住去打抑制剂。”
脚上的力道其实不重，偏柏江沅喜欢撒娇，一双桃花眼含着泪脉脉望向他，褚御顿时觉得，他犯了十恶不赦的罪。
好在陈导来得及时，叫着柏江沅去化妆室。柏江沅磨磨蹭蹭不肯走，偏要让褚御浑身沾上他野玫瑰的信息素才罢休。
褚御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再次抬头时，柏江沅穿着一身绿衣军装站在他面前。
比起刚才，柏江沅的皮肤又更黑了一个度，想来是抹了黑粉。化妆师把他的原本的五官画得更加硬挺，头发被剪成了寸头，是个很有型很酷的alpha。
见褚御盯着他，柏江沅摸了摸被剪的头发，问：“哥哥，我变丑了吗？”
褚御摇头，“比以前更帅了。”
柏江沅笑了，露出洁白的一排牙。
陈导喊他们过来讲戏。
他们的拍摄主要集中在陈导租的快被f大遗弃的教学楼里，电影第一幕是主人公的徐泽西在上课时，对外头路过的另一位主人公邢君一见钟情。
“褚御，我需要你有好几个眼神转换，表现出对邢君的一见钟情。具体要怎么演绎，看你自己。”
陈导是拿过好几项电影节大奖的导演，他一贯的拍摄手法是力求纯粹。这也是为什么他让两个人分开半个月的原因。一见钟情是新奇和刺激，从陌生到被吸引，而两人天天见面太过熟悉，影响演员正常发挥。
褚御点点头，紧张得捏着手中的剧本。在接触这部电影之前，他每天的工作也是面对摄影机，但与真正拍摄电影时所面对的摄影机有着完全不同的概念。虽说都是通过摄影机表达情感，电影拍摄是持续性的不刻意的过程，需要更高的理解能力。
柏江沅捏了捏他的手心，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别怕哥哥，有我。”
陈导让褚御先过一遍戏，找找感觉。
他们来到f大的教室，教室桌子摆得不算整齐，桌面被涂上黑漆让学生们有发挥的空间。漆黑的桌面上，学生们刻着各种字，表白的、骂人的、励志的。褚御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上，穿着最为普通不过的白t恤衫，他想象着自己是徐泽西，因为课上老师讲得内容太过无聊，随意望向窗外。
柏江沅为了让褚御入戏，早就站在窗台外边候着。
陈导力求还原场景，特地挑在正午拍摄。正午的阳光很大，柏江沅没一会儿便晒得流出汗。汗水划过他的脸颊，掉在下颚处，被日光照得发亮。
褚御沉下心尝试着把自己代入进徐泽西的世界。
徐泽西是个失去双亲的孤儿，从小长在孤儿院，能够让他惊艳到一见钟情的人物，是什么样的呢？大概是惊喜，眼里的光怎么都掩饰不住，眼神跟随着对方的动作自然而然的牵引。
陈导打断褚御：“不够，还不够，褚御。”
“怎么不够？”褚御收起情绪问。
陈导手中的剧本被他卷起，面颊颇为严肃，“情绪感觉不够。”
褚御绷着一张脸，他心里带着紧张道：“我再试试？”
陈导对戏的细节要求很严格，他对演员的眼神，临场发挥的肢体语言都很有讲究，他不会主动对演员说哪里不够，只是一遍遍对演员讲述，如果你是其中的角色，你会做什么反应。如果演员不清楚，那么他会拉着演员重新从角色个人经历以及性格开始讨论，直到演员真正能够融入角色中去。
其实对于褚御来说，第一次与陈导进行合作拍摄电影，幸运又不幸。
幸运的是，他没有过多被商业电影所影响，第一部戏完全是要靠自身角色的代入去演。不幸的是，没有闯关成功，将会严重打击他对演戏的积极性。
好在他身边有柏江沅，试了几场戏后，褚御还是没有找到感觉，柏江沅让陈导先停一停，他过去和褚御说说话。
“也好，你们俩是情侣，或许能够相互帮衬着。”
一见钟情的场景拍摄，对褚御来说完全依靠眼神戏烘托出氛围感，而对柏江沅来说，只要把他拍得漂亮足够让人心动便可以了。
柏江沅揉着褚御的肩膀，直到褚御说不用了，他便蹲在褚御的跟前，抬头望着他，等到褚御视线与他重合才说话。
“哥哥，我们在一起后你对我说过，我们俩在孤儿院相识后，你再次见到我，便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我跟编剧说，她才加上了这段戏。”
褚御苦恼着：“可我忘记了。”
柏江沅笑了，不同于邢君陌生而心动的笑，属于柏江沅霸道而又孩子气地笑露在他脸上，“没关系，很简单的，只要你对我重新产生心动，那么你很快就能够想起来，你对我一见钟情的感觉。”
“重新产生心动……”
柏江沅的眼睛很亮，像要把人勾进他专属的旋涡。
褚御抿抿嘴，没有继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