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囚笼 贰
“牧，你来了我太开心了。”展览馆内，玛丽一身黑色小洋裙，看到向她走来的牧钧，热情的打着招呼。
牧钧不得不感叹战斗民族的强大，玛丽是俄罗斯人，在国外留学，现在已然是秋季，牧钧一身得体的黑色风衣，内着米白色高领毛衣，而对面的玛丽一身性感的蓝色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外套都没有穿。
“好久不见，美丽的玛丽女士。”牧钧把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给玛丽披上。玛丽美眸一动，果然还是中国的男人比较绅士。但是她知道牧钧是男同的。
“今天有许多没有见过的展览品，还有这个，这个。”玛丽兴奋的转圈，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这里的大多展览品都可以供游客拍照观赏。牧钧走向二楼，漫无目的的看着展品。其中一个名字叫囚笼的作品迅速吸引了牧钧的注意。
“作品名字，释放猫的囚笼，作家，观赏者。”映入眼帘的是漂亮的枝干笼子，上面点缀着粉红色的树叶，囚笼的前面是好像破笼而出的石膏做成的猫头，后面是石膏做成的闭眼女孩。简单干净的作品，表达的寓意也很明确。就是号召人类保护动物。
“也许作者是一个爱猫人士。”玛丽走到牧钧身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漂亮又有点阴森的作品。
“猫是假的，只是猫头后面的女孩，雕刻的有点逼真，就像是磨具做出来的。”玛丽走上前，想用手指戳戳看。
“我们去看看其他作品吧，怪渗人的。”牧钧阻止了玛丽。因为他好像观察到，女孩石膏头的脸颊部分，好像有些碎裂，碎裂的小口子下，好像，能看到人的皮肤。牧钧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喂？什么事？”用餐处，牧钧接起了电话。另一头的易江然严肃的看着电脑。
“又是一个无头案。我这边需要你。”
“好，我马上归队。”牧钧抱歉的看向玛丽，“警局出命案了，今天中午不能陪你吃饭。”后者一副理解的表情。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11点左右，颈部有被簪子或者细筷子桶过的痕迹。脖口是经过多次分割的，伤口并不完整。凶手可能是生疏作案，主要死因，是食物中毒 。”
陈凯给无头尸体盖好白布，摘下了手套。关好门来到走廊。看着坐在楼梯上的二人，讲道：“最近的两起案子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怎么都是无头尸体？”
刘子秦摸了摸下巴，“死者名叫何四欢，性别男，35周岁，身高175，体重68kg，无业游民。你们觉得是情杀是仇杀？”
“要我觉得吧，仇杀可能性大了点。毕竟长相也不算小白脸。”孟西雨在法医鉴定中心走廊坐着，她是真的看不下去无头尸体，现在胃还一阵抽搐。
“我觉得也像是仇杀。而且还是有预谋的。来喝点果汁？”陈凯拿出一瓶葡萄果汁。
“还是陈哥好。”孟西雨笑嘻嘻的接过果汁，刘子秦只能偷摸的把手放进衣服口袋。里面还有一罐焐热的旺仔牛奶。孟西雨缓解了一下恶心的感觉，“咱们前几天的那个案子你们记得不？那个小主播是虐猫遭到不测的，我看了一下资料”说着，她拿起手中的纸，“这个何四欢也不是个好东西。经常干一些偷宠物，然后把宠物卖给屠宰场的勾当，两年前刚刚刑满释放。”
“顺你这个思路，死者死因也是因为虐待贩卖宠物而死的？跟第一个案子是同一个凶手？”刘子秦眉头紧皱。第一个案子嫌疑人刚无罪释放，第二个案子就接踵而至，真是太愁人了。
三局的刑侦大队，牧钧急忙来到监控室。易江然正坐在电脑桌前吃着包子，看着监控录像。看见牧钧，搬来一个凳子，把一次性饭盒推到一旁。“吃吧，你最喜欢的那家。牛肉包子。”牧钧也不客气，坐下来抓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什么案子？”牧钧凑上前，左手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照片上的无头尸体呈蜷缩状，地上还有一些食物残渣。
“这些监控，在案发时间段都没有人经过么？你好好问一下你们物业保安怎么工作的？”易江然抓起手机，“晚上10点36分到晚上的10点50分，这段视频明显就是拼接的，都是重复的画面，多大的心？你们好好想想吧！”
“易队，我们会好好询问的，请您放心。”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天晚上和小区的保安们一起出去喝酒了，这件事要是被捅出来，到时候饭碗都得丢，整不好还会吃牢饭。
牧钧盯着图片看了许久。“如果你单独在家的时候有人敲门，你会问什么问题？”
“我肯定会问，你是谁？”易江然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那你认为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去放下戒备心去开门？”
“嗯，除去安检人员送外卖的，要么就是亲戚朋友家人，或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打不过我的陌生人。”易江然思索片刻，“你是说，凶手可能是第三类人是吗？等下我接个电话。”
“老大，我们这边已经出来报告了，死者是食物中毒死亡，然后被类似簪子筷子之类的凶器穿透脖颈死亡的，死亡时间在晚上11点左右。电子版的档案我发你微信了。”孟西雨汇报着，“我们先去吃个饭哈，有牧顾问在我们就放心啦。”
“嗯，去吧，有事情我喊你们。不许出去玩，早点归队，知道了吗？”易江然回道。
“听到了吗"易江然转头看向牧钧。后者在白纸上涂涂写写。牧钧认真做事情的时候总会时不时的把一侧的头发缕在耳后，看的易江然有些愣神。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他心中默念，伸长脖子看对方画的是什么。
“嗯，听到了。能这么做的，就像报告上说的，是个力气不怎么大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夜晚何四欢在房间中，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谁呀？大晚上的敲什么门！”何四欢从沙发上起身，看向猫眼，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我家是对门的，今晚我忘带钥匙了，物业没有人，能不能暂时住一晚？”
“对门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何四欢半信半疑的问着门口的女人，只见门缝塞进一张纸条。
“这个是我在物业找到交房的票子，今天出门办了点业务。大哥能不能让我暂住一晚上？”
何四欢打开交房票，果然是对门的门牌号，顿时放下心来。一想门口可是个女人，她都不怕自己是个男的，自己还怕什么？想着想着就开了门。
女人连忙感谢，手中还拿着热气腾腾的外卖。
“你猜想可能是个女人？然后用所谓的外卖毒害了死者？”易江然若有所思。“高昶今早就被无证据释放了，他是不可能在昨晚出现的。这样的连环案真是让人头秃。”
“嗯。目前可以搜集的东西太少太零碎了。就好像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刻意拼凑起来的。哦对了，我今天去展会了，有一个奇怪的发现。”牧钧回想起那个奇怪的囚笼作品。
“什么发现？”易江然会意，飞步回到办公桌拿起文件夹。
“我今天看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展品。笼子里有两个头。一半是猫头，一半是石膏人头。我看看上个案子的死者照片。”
牧钧翻开文件夹，找到了上个死者付青青的照片。“不是。。。”牧钧沮丧极了，但是直觉使然，让他觉得这个作品有些蹊跷。
“你认为囚笼的人头面是付青青我们可以去查一查。先梳理到这吧。”话音刚落，易江然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妈？嗯，在警局呢，怎么了”
“哦，行，一会我去买。给你送过去啊？”易江然迅速整理好监控室桌上散乱的文件，拿着衣服走了出去。“走吧一会再想。我给我母上大人买点装潢材料。”牧钧点头。
依旧是从前的小巷，前面的门市店老远就能听见易母的大嗓门，还有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
“妈，材料我都给你放到仓库里了。”易江然抖了抖衣服，一旁的易母摆弄着刚刚做好的美甲，视线越过易江然，看见了身后有些拘谨的牧钧。忽的就给自家儿子一个扣头。
“来客人了不知道打声招呼啊？小朋友多大了？哪里人然然的同事还是朋友啊？阿姨这里有老多好吃的了，来这边坐啊~”易母笑的一脸灿烂，看了看牧钧，哪哪都满意。
“阿姨您好，我是江然的同事，我叫牧钧。阿姨您看起来真漂亮。”牧钧被这般打量搞得有点不太自在，但还是调整好状态彬彬有礼的做着自我介绍。果然阿姨都吃你真漂亮这种词汇。易江然不免一脸黑线。
“真会说话，牧钧啊，以后常来阿姨这玩啊，下次阿姨给你做好吃的。”易母塞给牧钧一大盒巧克力，她就是个看眼缘的人，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孩子。
“阿姨真的是一如从前，没怎么变，反倒是你，好像变了许多。”出了大门，牧钧抱着巧克力，轻轻地笑了一下。“30岁的男人都是会变的好吗，看我多有男子气概。”易江然骄傲的说着。心里暗暗打着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