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待看清地上修士面容, 三位长老脸色都有些不好,竟是外出去寻寒焰真君的两位御兽峰长老, 这也太不把太渊宗放在眼里了。
执法长老表情微肃, 跨步出了山门, 但也只是紧贴着护山大阵站在那里, 没有多走一步。“不知两位玄君来此所为何事?为何频频攻击我宗阵法,还绑了我宗长老?是要挑衅我太渊宗吗?”
“呵, 挑衅你们太渊宗,我们是太闲吗?”任秋见终于有人出来就收了术法,说话语气颇有些不屑。随即又轻描淡写地道:“我们是来找人问罪的。”
“问罪?问的什么罪?难道是我太渊宗的长老得罪了两位不成。”执法长老语带疑惑,不知这两人怎么就惹到了出窍期修士。
“呵,惹到我们, 他们还没这本事。”任秋的语气又一次挑动了在场众人的神经, 觉得这女修说话实在太气人。
“你们太渊宗修士想杀人夺宝,重伤了我师妹。现在他人跑了,定是你们太渊宗指使,快将人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虽然人已经被他们收拾了,但不妨碍他们再来找茬。
执法长老眉头微皱,“修士因机缘起争执也是正常, 这是个人行为,和宗门无关。”因着斗法输了就找上山门,还出动两个出窍期玄君来此,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屁的机缘, 那仙剑本就是我师妹的,这分明就是杀人夺宝。”任秋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些宗门真是太无耻了,什么都要扯到机缘上,难道杀人夺宝来的也是机缘?
内务长老心中一惊,走出阵法插话道:“敢问令师妹是?”
任秋瞥了他一眼,语带骄傲的道:“寒焰真君。”
听此名号,三位长老脸色微变。
内务长老是知道最近宗门确实请出了几位出窍期老祖追踪莫忘仙剑,但传来的消息却是没有发现此人踪迹,这怎么就突然又杀人夺宝了。
外事长老更是急急忙忙御剑往宗主大殿飞去。这寒焰真君不是散修吗?怎会又出现了什么师兄师姐,还都是出窍期修为?这要真是宗门修士可就要请老祖出面了。
不过轩武大陆上从哪儿又蹦出的这么个宗门?若有人进阶到出窍期,应不会一直默默无闻才是。
执法长老却是不怎么信,遂问道:“不知你说的是我宗哪位老祖?怎么证明?”
任秋轻哼一声,翻手拿出一副画像抖开,指着其上之人道:“就是此人。”
还好她有所准备。因那出窍期修士知道苏钰的妖修身份,不好将其推出来,所以她之前就让温阳画了一张画像,此时正好拿出来质问太渊宗。
此时的太渊宗内。
白宗主正被请到五蕴老祖处喝茶,知道护山阵法被攻击也没有在意,在这世间脑子不清醒的人多的是,只不过这个格外蠢罢了。
此事有几位长老处理,很不用他担心。太渊宗是什么地方,来这里挑衅的人都不会全须全尾的离开。
可刚和老祖说到要怎么找出千机门的藏身之地,就听得门外弟子来报外事长老在殿外有要事求见。
白宗主顿时皱眉将他放了进来,却没想听到的就是寒焰真君身受重伤,有师门之人前来问罪,竟还是两个出窍期修士。
白宗主这才重视起来,若真是出窍期修士前来则不好处理了。他随即看向五蕴老祖,“还请老祖出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那取了莫忘仙剑之人。”
五蕴老祖挑了挑眉,“那就出去会会,也看看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敢来太渊宗叫山门。”仙剑不仙剑的,到了他们这个修为都已有惯用的本命法宝,若不是莫忘的也不会感兴趣。
稍后几人直奔山门而来。
待出了阵法,白宗主就变了神色,显然是认出了那手拿画像的女修。
没想到时过不久这人竟已到了出窍期。虽说剑山大会上隐藏了实力,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跨越了一个大境界,难道是有什么宝物不成。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也不知事态发展到哪里了。
内务长老见到白宗主顿时精神一震,赶忙走上前诉苦道:“宗主,这人拿着的画像分明不是我宗门的老祖,却说是我宗门之人打伤她师妹。”
白宗主扫视了一眼画像,见那上面所画之人着实逼真,但确实不认识。随即就道:“此人的确不是太渊宗修士,看着眼生,应也不是六大宗门之人。不知这位……前辈,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听得前辈一词,任秋眉头微挑,看出他的不情愿,心中就是一乐,这剑山大会一别没想到竟然也有今天。
即使心中暗爽她也不忘责问,“这人分明穿着你太渊宗的道袍,还带着太渊宗的玉牌,竟说不是你们宗门的修士,难道还是其他人假扮的不成。”
此话一出,白宗主立时脸色微变,想到了某种可能,“多谢前辈告知。此人确实不是我太渊宗的,具体是谁假扮,待我等查明真像后定会将他抓来给前辈定夺,不知这画像是否可以留给我们。”
任秋听了此话登时一愣,想着苏钰当时身受重伤的样子不由怒从中来,“你们这是准备找借口推脱?想随便查查就推到别人身上?”
白宗主还待在说什么,就被旁边五蕴老祖放出的气势所打断。“岂有此理,不是我宗之人还硬要我宗承认不成。你们是觉得我太渊宗无人了?若想要个交待就等我们查明。怎么还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任秋气不过就想动手,却被吴尘拉住了。
“这事我们回去再商量,有可能真不是他们。”吴尘和任秋解释了一句,就又对着五蕴老祖说道:“此事我们也会查探,希望真如太渊宗所说不是你们所做,否则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罢了。”
任秋一脸不情愿的将画像卷起,愤而出手将其射向白宗主,速度之快以他的实力就算接下也会受些内伤。
五蕴老祖看出此招来意,瞬时挥出袍袖将画轴卷入怀中,脸上表情却没多大变化,“这位道友心有怨气老夫理解,这画多谢。”
任秋见此轻哼了一声,转身便御剑而去。吴尘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紧跟着离开。
白宗主谢过五蕴老祖,恭敬的接过画像,又说了几句定不辱命的话。
待送走老祖后,他才脸色阴沉下来,将画随手丢给了外事长老,语气颇有些恼火,“速去查探,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打着我太渊宗的名号,到处撒野惹事。查到后立即来报。”语毕就挥袖转身进了宗门。留下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吴尘他们离开后就进了空间,本想和苏钰商量一下,却发现她已经闭关,就将此事告知了其余几人。
贾青听后若有所思,“难道确实不是太渊宗所为?”见其他几人看过来,又接着解释道:“我记得苏钰之前有和我说过,她那里存有一些各大宗门的身份玉牌,是从两个修士储物袋中寻到,看起来像是有人刻意收集,也许还真是别人假扮。”
“那一问便知。”吴尘说着就将伤了苏钰之人从炼心塔中提出,又让香香用之前的方法迷惑此人套出了消息,没想到竟是天魔门假扮。
原来天魔门很早就有计划离间正道宗门的关系,并在一些边远城镇的黑市设有隐蔽店铺,专门和散修收购各宗门身份玉牌,就是想着杀人嫁祸。
每次各宗门的幸存者只是看到了逃走之人所挂的玉牌,却不知这玉牌已经是无主之物。因修士样貌不好描述也不熟识,上报时也只能说出身份玉牌代表的宗门,所以就造成了各宗门都有人被其他宗门修士所害的假象。
本已取得了初步成效,使得轩武大陆上大小宗门的关系一度紧张起来。各宗门弟子之间相互猜忌,生怕再次出现莫名其妙被其他宗门子弟所害的情况,所以外出历练时不再互相交流只跟着本宗修士一起。
只是苏钰的出现又让他们放下了还未解决的矛盾,联手想要先拿到莫忘仙剑再说其他。而时隔多年都没动静的千机门又突然出现开始招收妖修弟子,也让天魔门顿时慌了神。
想起之前因千机门人而丢失的阴冥珠,他们立即行动了起来,想要先下手为强,让千机门和各大宗门掐起来两败俱伤,再没有心力关注天魔门的大动作。
“大动作?什么大动作?”紫华好奇的出声询问,难道是和那个什么阴冥珠有关?
那修士正待答话却突然痛苦的嚎叫一声,神魂瞬间碎裂消散无踪。
众人都是一惊,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是问了一个问题而已,怎么神魂就消散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不成?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是天魔门搞的鬼,他们再打探具体情况也就是了。
虽已查出了是谁在离间千机门和各大宗门之间的关系,但几人却没打算告诉太渊宗,也不觉得是冤枉他们,就这一路上对苏钰的追击也完全暴露了他们的居心不良。
众人商量过后就隐匿修为变换身形出了空间,分头去查天魔门想要挑起争端是在隐藏什么。只留香香和紫华坐镇妖兽森林,防止其他宗门高阶修士来犯。这里几乎已经成为千机门弟子的聚集地,只要保证没有高阶修士进入,就会安全很多。
空间外的时间转瞬即过,但对空间内的苏钰来说却是真的漫长。闭关修炼,不问世事,若不是心性坚定之辈早就抑郁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之有空间内足够的灵气,苏钰的修为快速增长着,而跟着增长的还有年龄。没办法,人的年岁与所处空间的时间流速相关,苏钰的肉身既在阵法中,那年龄的增加也无法避免。
修真无岁月。这样的日子不知过去过久,就在苏钰的意识都有些混沌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体内神魂的震荡。那动静越来越大,好像随时将要透体而出,可从躯壳上传来的拉力也逐渐增大,阻止着神魂的脱离。
苏钰心中一喜,飞速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努力控制着身体意识往下沉,慢慢打开了识海中的窍门,想要将神魂释放出去。只见那窍门越开越大,苏钰的神情也越来越凝重。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能放松。
眼看成功在即,苏钰却突然间心绪动荡,已然伸出大半的神魂顿时又被拉入了体内。心神受损之下一口鲜血喷出,她赶忙稳住心神立刻吞下了修复丹。
随即又加大了吸收灵气的力度,操控着身体的意识减小对神魂的拉力,另一面又打开识海的窍门,吸引神魂向外飞去。
因为心中隐隐焦急而爆发出的威力,让苏钰短时间内完成了神魂出窍的过程,到达了出窍期。
可她此时内心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满满的担心和焦虑,因她清楚的知道导致她刚才心绪动荡的缘由,她送给皎皎的那块儿玉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