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梦中的美男子
“杜悦啊, 时辰快到了还磨蹭什么？”胖妇人站在门口吆喝一声。
“来了来了。”沈渔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急急忙忙走出卧室。对不耐的胖妇人歉意一笑。“兰姐对不起，我刚刚睡过头了。”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上工七天有五天迟到, 要不是我帮忙顶着 你早被主事赶出宗门。”
“谢谢兰姐照拂。”她摸出个白玉簪塞过去。
兰姐目光瞟了眼簪子, 脸上荡开满意的笑。“也不是大事, 大家都是外门弟子应该互帮互助。”
“兰姐说的对。”
沈渔微微一笑，跟在兰姐身后前往飞云宗紫山。
此次仙域论道大会轮到飞云宗主办。一月前，宗内的外门弟子已经打扫出紫山，作为大会的主办地点。
她和莫宵自从假扮外门的一对夫妻, 每日马不停蹄出入紫山忙碌, 不到半个月双臂都细了一圈。
“不好，祁管事来了。”
蓝袍小老头御剑而来, 下巴的山羊胡被风吹着贴在脸上。
沈渔抬头瞟了一眼，一阵风跑进人群里。
兰姐：……
等人走近, 沈渔歉意一笑。
“兰姐不好意思, 我刚刚是下意识的反应。”
兰姐唇角抽抽。“你这反应也太过了。”
沈渔笑笑不语。
她第一次到紫山，因为走错路迟到一分钟。祁管事罚她限时清扫一座山, 差点累趴。要不是为了找到前往魔族的传送门必须猥琐发育，早就撂挑子跑了。
“点名。”
祁管事拿出一本黑皮册子。念一个名字抬头看一眼, 核对完毕继续喊下一人的名字。如此叫了一百人。
“明日会有客人入住, 客房天黑前必须清扫完毕。”随后，又点名沈渔在内的十人。“你们去打扫大殿, 天黑前我会来检查。”
“有问题吗？”
众人齐声开口。
“没有。”
等祁管事走远, 抱怨声一片。
“客房上千间, 我们就一百来人平均下来一人打扫十间房，怎么可能天黑前完成？”
“就是就是，时间少、任务量重, 一整个月我都没有时间修炼。”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修炼。完不成任务一百年内的修炼资源都没了。”
众人静默片刻，齐齐叹气。
< “行了行了，赶紧干活。”
众人一哄而散。
沈渔跟着兰姐前往大殿。
各有分工，沈渔负责擦拭祖师爷的神像。
清扫一半，冷冷清清的大殿响起交谈声。开始只有一两人交替，后来说起八卦其他几人也加入交谈。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沈渔停住擦拭的动作，侧耳倾听。
胖女人：“你们听说了没，长舟仙君带回来一名女子。”
青衣女人：“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长得极其貌美。可惜我没机会见过。”
紫衣女人：“我倒是远远瞧过一眼，长还算可以。不过宗主夫人倒是很喜欢那女子，好几次看到两人一起赏花品茶。”
兰姐：“我也见过两次，宗主夫人的确很喜欢那名女子。”
青衣女子一脸的酸涩。“这几日内门弟子都传长舟仙君好事将近，怕不是要娶那女子为妻吧？”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也想嫁给长舟，简直是痴心妄想。”
青衣女子翻了个白眼。“就算那女子不能嫁给长舟仙君也轮不到你。”
“你他妈几个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紫衣女子冷笑。“不过才几日，你怕是已经忘了跟我求饶的蠢样。”
“那是曾经，如今我可不怕你。”
紫衣女子扔下扫帚，拔下头上的银簪幻化成一柄长剑。
“那就试试看。”
“谁怕谁。”
青衣女子也幻化出一柄蛇形长剑。
两人视线相交，噼里啪啦。相隔几米都能感觉的气氛的紧张。
剑气迸发，两人一触即发。
哐当一声空木桶砸在地上，兰姐气势汹汹走进大殿。
“想要打架？等清扫完毕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但现在都他妈给我干活。要是再闹幺蛾子我即刻禀告祁管事。”
紫衣女子哼了一声，长剑幻化成银簪重新带回头上，捡起地上的扫把，低眉顺眼继续扫地。
动作之迅速，好似刚才发火的一幕是别人的错觉。
青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记反应。
兰姐看向青衣女子，脸色骤然沉下来。“既然你还想打，我现在就送你去祁管事那儿。”
“不是。”青衣女子立刻收了长剑。“兰姐我错了，刚刚只是没反应过来。”
< 她也很乖觉，立刻捡起地上的木桶，捏了个诀将空桶装满水。随即捡起自己的抹布继续擦拭大殿的柱子。
兰姐冷哼一声，环视一圈，看戏的围观人员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忙碌自己的事情。
等兰姐提起水桶回到窗户底下继续工作，其他人才松了口气。
没办法，气场过于强大。
沈渔目睹了全程，本想只听下八卦，哪里想到最后出现个神发展。
长舟是男主的真名，飞云宗宗主首席大弟子，年少成名的天才仙君。不愧是天道的宠儿，这么多女人为他打架，为他哐哐撞大墙。
赶在天黑前最后一刻，沈渔等人清扫完十间大殿。
回到外门弟子的居所，天色已经大黑。
桌上放着一份饭食，莫宵确不见踪影。想来是出去找传送门了。
沈渔心底有些担忧。飞云宗是男主的主场，对方又是天道的宠儿，对莫宵很不友好。
月上枝头，窗外响起蛙鸣。
沈渔蹭的一下起身，眺望漆黑的远方。决定再等一个时辰，若莫宵还不回来就出去找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一个时辰过去。
沈渔换上一套夜行衣，打算出门找人。
嘎吱一声窗户被打开。一道黑影从外面跳进来，是穿着夜行衣的莫宵。
沈渔松口气，期待的迎上去。
“怎么样，传送阵找到没？”
“传送阵在藏书阁旁边。飞云宗千年前重建，藏书阁换了位置，还需要探探从前的藏书阁在何地。”
“行吧。”
沈雨想起今日听到的八卦，悄悄瞟了眼莫宵。忍了忍终是开口。
“今天我听到些八卦，纪瑶可能在飞云宗。”
莫宵神色淡淡嗯了一声。
沈渔一直悄悄注意莫宵的神色，心里想到各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他这样冷淡。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那个，我们要不要带她一起走，我们烈焰宗弟子在仙域大宗呆着，让其他魔知道了不太好。”
“纪瑶勾结仙域奸细，早已被烈焰宗逐出宗门。”
沈渔瞪大眼。“这是我怎么不知道？”
“邙山离开后，我和你哥决定的。”
沈渔：……
作为烈焰宗大小姐，她居然比莫宵这个外围人员知道的还晚！
“阿渔。”
<沈渔：？？？
“我和纪瑶除了同是烈焰宗弟子，没有其他任何关系。”莫宵盯着沈渔神情无比认真。
“……”沈渔不自在地看向自己的脚尖。“我我也没说你们有其他关系。”
‘这不是怕你想掳人吗！’
后面这句话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嗯，知道你在乎我。”
沈渔：……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翌日天不亮，沈渔被兰姐叫起来清扫广场。
一阵冷风吹过，寒意贴着肌肤沈渔打了个冷颤，瞌睡虫彻底跑了。搓搓手臂，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囫囵的乱扫。
没多会，天色大亮。
鸟儿的啼鸣在飞云宗上空响起。七色彩鸟拉着一辆银色的车，车上的帷帐随风飘荡，隐隐约约能看见车里的一男一女。
沈渔仰头正要细看，后脑勺被一只强势的大手按着低头。
兰姐也低着头，脸色发白。“不要命了，敢直视宗主和夫人？”
沈渔：？？？
她就看了一眼而已，不至于吧？
兰姐严肃的表情告诉她，真的至于。
等了一会，兰姐说一声好了。
沈渔下意识抬头，只看见宗主夫妇二人携手的背影，连个正脸都没看到，顿时没了兴致，拖着扫帚继续扫地。
其他人双眼放光盯着远去的宗主夫妇二人，眼底满是羡慕。
“每一年夫人前往大乘佛界，宗主都会亲自去接。一千年了无一例外。”
“那是当然。”青衣女人开口。“夫人被称为仙域美玉，追求着众多。宗主自然紧张。”
“说的也是。宗主和夫人的感情，放眼整个仙域都是被人艳羡的存在。”其中有人附和。“听说，当年宗主对还是飞云宗大小姐的夫人一见钟情，为夫人入雪域、闯焰岛，最后在岷城定情才成就了一番神仙眷侣。”
“日后要能遇到宗主这样的好男人，我就无憾了。”
沈渔听的毫无波动，清扫完广场告别兰姐独自离开。
房间内弥漫着茶香，莫宵坐在临窗边，手中端着茶杯眺望窗外。
沈渔愣了一下。“今天没出去？”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莫宵起身迎上去扶住她，眉梢隆起。“你脸色白成这样，是哪里不舒服？”
“头有点痛，可能是回来的时候吹了太久冷风。”她倚靠在塌
<上，端起莫宵倒的茶抿了一口。“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呆下去我就要累成一把骨头了。”
“几时走？”
“三天后参加论道大典的仙族全部进入飞云宗，到时人多眼杂就是我们离开的时机。”
沈渔悠悠叹口气。
“为什么还要等三天，就不能今晚就走？”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要去接任务。”
要不是要找传送阵，她早就不想接任务。提醒吊胆每时每刻都要担心掉马。
沈渔皱起眉揉着太阳穴，头痛加重了。
“这几天我也不打算去，兰姐过来找人你就帮我请个假。”
“好。”
“等我养精蓄锐就可以回家了。”
沈渔笑的开心。
莫宵凝视她，唇角跟着扬起。
沈渔这一觉睡到第二天，头痛症消失无踪，整个人又是一条神清气爽的渔。
房内没人，莫宵不知道去了哪儿。桌上放着一盘翠绿色的果子。
沈渔拿起一个果子出门。
今日陆陆续续有客人提前进入飞云宗。路上遇上几位上仙。人太多不安全，沈渔转道小路前往冷清的花谷，大门前被花匠拦住。
“传送阵不是找到了，怎么还在外面瞎晃？”
花匠是姜奇，一起进入飞云宗后就像丢了一样再也不见人影。
她还以为这人早已经离开，没想到还在。
“你处心积虑和我们进入飞云宗，就是来当个花匠？”
他向花海扫了一眼，将人往外推了一把。“这儿不是聊天的地方。你先回去，回头我去找你们。”
沈渔向四周看了一眼，一脸莫名。“连个人的没有，怎么不方便了？”
“他过来了。”
沈渔：？？？
“别动，低头。”
沈渔仰头还想再看，被一只大手强行按着低头。余光瞟见花海里走出一双白色的靴子。鞋面上绣着金线。
这双鞋她见过许多次，是飞云宗宗主的儿子——耿靖。
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居然在常年没有人气的花谷遇到少宗主。沈渔屏息低头没敢乱动，就怕对方注意到她。
“爹。”
沈渔：？？？
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偷偷瞟了一眼左边，又是一双襄金线的鞋子。立刻屏息将头压得更低。今天果然
<是霉运附体，继少宗主后居然又遇到宗主——耿卓。
天要亡她？
宗主在十米外顿住脚步，耿靖小跑迎上去。
“爹来帮娘取花蜜？”
“是啊，没想到被你小子抢先一步。”
“爹，我这不是好不容易有时间尽孝。”
宗主冷哼。“我看你是又惹事，需要你娘帮你摆平。”
“我这么乖哪里可能惹事？”
宗主淡淡瞟了眼自家儿子。“我还不知道你？”
……
两人说着话，没多会走远。
沈渔松口气。抬头望去恰好看到宗主的侧脸，愣在当场。
那张脸她见过，准确来说是在梦中见过。因为渡化沈瑜在识海里种上菩提珠时晕了，那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被一个美男子追杀。没想到在飞云宗见到了美男子的真人。
想到曾经的梦，沈渔的脑袋里嗡嗡直响吵得脑仁痛。
“喂，你的镯子裂了。”姜奇惊诧。
沈渔依声低下头。
白玉镯子里的纤细如发的红丝，如遇水的干枯藤蔓突然活过来，疯狂的缠绕整个镯子。没多会，白玉镯子变成血红色。
咔嚓咔嚓——
血红色的镯子出现一条裂痕，片刻犹如蜘蛛网扩散。啪的一声玉镯碎裂。
沈渔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