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前尘2
趁你病，要你命。
都知道要让战神归于混沌，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他虚弱的时候一网打尽。
可战神在闭关。
他们根本找不到他的下落。
最终只能继续隐忍。
九重天，也因为混元帝君的陨落而彻底关闭。
一百年后，九重天竟是再次开放。
天帝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派仙前去探查。
仙人们在凉亭里，看到了一袭青衣，美轮美奂却十分清冷的年轻男子。
“你是何人？”
他们在该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混元帝君的神力，万分惊恐。
“吾名霜羽，以后为胤然殿的新主人。”
微垂眼帘，霜羽轻抚并未化形，仍然只是花骨朵的弟弟，云淡风轻道。
九重天再次开启。
胤然殿迎来了新的继承人。
此人不是真神，却继承了真神一半的神力。
天界将其称之为——神子！
和混元帝君一样，神子不喜与仙来往，常年隐居胤然殿。
但这只是表象。
霜羽对天下间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以避世为由，他再次关闭了胤然殿的大门，独自下凡游历世界。
他去看过传说中的东海，也去看过人界的王，去过青丘，也去过妖界，魔界，冥界。
游历的过程中，他并不是袖手旁观。
一不小心，就收服了许许多多作乱的妖。
捡回了差点被人类残害的人参精，取名蓬依。
捡回了冥界幽冥之气孕育而成的精魄，助其化形，取名蓬书。
避世的胤然殿，渐渐变的热闹起来。
九重天多了一座九重塔，里面关押着无数祸祸人间的大妖。
霜羽身边也有了陪伴。
每一日，他都会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他体弱无法化形的弟弟，之后悉心教导身边的蓬书和蓬依。
每隔一段时日，他依然会下凡，或去感受风土人情，或去游山玩水，或去斩妖除魔。
千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霜羽虽清冷，但天庭有事找他帮忙，也从不推脱，为此，他在仙界的口碑很好。
哪怕是天帝，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度过。
不曾想过，他的劫数会到来。
就在霜羽下凡期间，胤然殿迎来了一名刺头。
“你是何人，胤然殿未得主人允许，不得随意出入！”
蓬书拦住了冲进殿中的红衣男子，凶巴巴说道。
“哪里来的小萝卜头，本尊不过闭关千年，经忱那小子连孩子都有了？”
封晏直接将蓬书拎起来，仔细打量。
“哪里来的野仙，快放开我，否则我家神君绝对不会放过你……”
蓬书张牙舞爪挣扎，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你家神君是谁？”
封晏忍俊不禁笑问。
莫不是闭关太久，守门的小门童都不认识他了？
“我家神君乃混元帝君座下弟子，霜羽神君是也！”
“经忱那小子收徒了？”
封晏目露诧异。
“你这无理之人又是何人。”
“我？我乃混元帝君好友，战神封晏。”
后者露出一抹吃小孩般的阴狠笑容，回答。
战、战神？！
篷书差点没被吓的哇的一声哭出来。
屁的战神，明明是恶神，他可是天地间极为恐怖的存在。
妖魔鬼怪听见瑟瑟发抖，还能止小儿夜哭！
只要孩子不听话，道一声恶神会来将你带回去煮了吃，保准小孩立马停止哭啼，比谁都乖！
“别、别吃我，我不好吃的……你去吃蓬依吧，她是人参，比较滋补！”
篷书呜呜呜的抱着头哭嚎。
封晏有些头疼，谁要吃小孩了？
“你家帝君呢？让他出来见我，千年没打架，本尊手痒了。”
“帝君、帝君已于千年前和魔神一同陨落……”
篷书的话，让封晏彻底愣在了原地。
人界，带着蓬依前来历练的霜羽，接到了篷书饱含哭声的传音。
“大人啊……您快回来吧……您再不回来，您这些年搜罗的好酒，就要被那挨千刀的喝光啦！”
何人敢擅闯胤然殿？
眉头微蹙，霜羽没有耽搁，立刻带着蓬依回了九重天。
凉亭里，昔日一白一红的身影，如今只剩下了孤身只影。
那个陪他下棋，陪他打架，陪他喝酒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棋盘上的黑子白子散落了一地，地上全是酒瓶子。
身穿红衣的封晏，喝的酩酊大醉倒在棋盘上。
“大人，就是那厮，他好生不要脸，威逼我带他去您的酒窖，我不从，他就威胁要吃了我！”
篷书眼圈红红，凶巴巴指着凉亭里的封晏大骂，颇有几分狗仗人势的嫌疑。
“全、全喝光了？这可是大人千年才收集到的，你个败家子，别人让你给你就给，你为什么不抵抗！”
一旁的蓬依脸都气歪了。
“他可是恶神封晏，我怎么可能拦得住，我被吞了就没了，不像你是人参娃娃，还能泡酒喝！”
篷书委屈巴巴控诉。
“谁要泡酒！篷书你皮痒了！”
眼看着两个小家伙就要打起来。
“无碍，他乃尊上至交好友，好酒孝敬他老人家，应该的。”
霜羽示意两个小朋友不要吵架，从兜里掏出两块麦芽糖和一些小糕点递给两人，示意他们先退下。
安抚好两个小家伙，他这才一步一步朝着喝醉的封晏走去。
走的近了，他也终于看清了该男子的面貌。
明明是让人胆颤心惊的恶神，模样却如此俊美。
也是多亏了他，他才能提早化形……
这是霜羽第一次，对一个人感到好奇。
对方喝的实在太多了，已经是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哪怕他走的近了，对方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微微弯腰，他将散落在地上的酒瓶捡起，将黑子白子放好，随后在棋盘的另一边坐下，好奇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他听到了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轻唤混元帝君的名字。
他拥有未化形之前的记忆，所以很清楚两人是如何相处的。
在凡界，他也看过不少话本故事，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能拥有爱情。
他开始产生好奇。
战神对混元帝君，抱有怎样的感情？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还是，单纯的损友关系？
若他一直暗恋尊上，为何从未告白？
如今两人永远相隔，他是否会后悔，没将隐藏的爱意说出。
他，会因为尊上给了他大半修为而恼羞成怒，对他痛下杀手吗？
那双好看的眉，为何总是蹙着。
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抚平。
霜羽轻轻抬起手，抚向封晏的眉心。
也是这瞬间，封晏蓦然睁开眼，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你是谁！”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很淡，却给人一种有若实际的危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