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还是不想写
“妈，我真的不想吃猪脑，求您了。”
“有那么难吃吗？那东西很补的！要是你实在不想吃，喝汤总可以吧？”为了防止朱诺再抗议，林月珍赶紧换了个话题，“现在这里没别人，你跟妈说实话，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真的想不起来，我跟人打架了吗？”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跟人打架呢，反正缝了五针，差点把我吓死了。”
“那您怎么知道我在医院？谁给您打的电话？”
“医生打的啊，接到电话时是四点半。”
“知道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吗？”
“一个出租车司机，送过来就走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老妈，您说……会不会是那个司机把我撞伤的？”
“我们也怀疑过，不过医生说，你头上的伤是硬物重击所致。”
“硬物重击所致？”朱诺只记得昨天傍晚送林姗回家，接着林姗、林梓豪纷纷跳楼，她把他们送去医院，然后坐车回家，可是为什么忽然受伤呢？中途发生了什么事？究竟去哪里了？稍稍用力一想，脑袋便疼得不行，朱诺接着额头问道：“老妈，我该不会患了间歇性失忆症吧？”
林月珍拍拍女儿的手背，柔声道：“乖女儿，想不起来就当作从未发生过吧，如果能忘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也是件好事，最怕的就是想忘却又忘不掉。”
“您有什么事情是想忘又忘不掉的？”朱诺忍不住八卦。
“傻孩子，只要是人，就有着开心或不开心的事情。你妈已经活了大半辈子，只盼着你能过得好好的，可惜你总是让我操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你看，林希都快结婚了，沈易也不小了吧，他有没有说过……”
“老妈，您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赶紧睡会儿吧。”见势不妙，朱诺挥挥手打断老妈的话，佯装打哈欠，“我想再睡一觉，好困啊！”
“每次说到这个你就逃避，难道一辈子不结婚么？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回头我找沈易。”
“别别别，您找他成何体统啊？我的事您别操心了，睡吧，到这儿来睡。”朱诺往旁边挪了挪。
“那么挤怎么睡？我一翻身你就滚下去了，我不困。”
“来吧，瞧您的脸色多憔悴啊！”朱诺不由分说把老妈拉上床，“对了，我受伤的事您没跟沈易说吧？”
“没，他那么忙。”林月珍揶揄遒。
“没说就好，否则他又说我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林月珍瞪了朱诺一眼，随后又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也知道经历这么多事以后没有什么能将你们分开，所以我也不反对，但好歹得定下来啊，而且你太在乎沈易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让他在乎你才对，什么都得听你的，由你做主，就像我和你爸一样，得拿得住他……”
“哎哟，我知道了，老佛爷，您快躺下睡吧，等我出院了再听您教训，成不？”
“什么教训啊，我是为你着想。算了算了，不说了，我睡了。”林月珍侧身躺下去，兴许是太累了，没多久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朱诺仔细端详着林月珍，林月珍是个爱美如命的女人，每周去两次spa美容馆，保养甚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每每出门，别人都以为她们是姐妹，但岁月不饶人，林月珍毕竟上了年纪，熬夜后的脸色很是憔悴。
帮林月珍掖了掖被子，朱诺不由得心酸，林月珍极少熬夜，因为熬夜是令肌肤衰老的最大元凶，但是为了朱诺……是不是天下所有母亲脸上的皱纹，都是儿女们一刀刀刻上去的？
想到这里，朱诺轻轻拨开林月珍脸上的几绺发丝，俯身给了个轻吻。
然后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想腾出空间让林月珍睡得好些。
这时候，一个女警走进病房，朱诺认得她，在钟尾村人民医院的案发现场向朱诺问过话。
“朱诺……”
“嘘——”朱诺将食指竖在唇间，指了指熟睡中的林月珍，然后下了床，刚站定，只觉得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女警上前扶住她，轻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去外面说吧。”
俩人走出病房，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下，朱诺说：“不好意思，我妈守了我一夜没睡，刚刚躺下。”
“你好像伤得不轻，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失忆？”
“不是，别的我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怎么弄伤的，也许是间歇性失忆吧。”朱诺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是吗？”女警有些疑惑。
“找我有什么事呢？”
女警从包里掏出证件：“我是刑警队的苏晓，有宗案子想向你了解些情况。你认识这个人吗？”说着，她拿出一张照片。
朱诺的眼睛顿时瞪大了：“认识，她是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的前妻。”百度云搜索,搜小说就是方便 pan58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祁丽丽，她男朋友叫廖建伟？”
“没错。”朱诺有些眺惚地看着苏晓。
“你最后一次见到翁美玲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朱诺更加恍惚了，翁美玲应该就是廖建伟的前妻吧？肯定是的，而且自己还见过她，可是在哪里见过呢？为什么毫无印象？
“想不起来了？”苏晓微微一笑，“那我提醒你一下，是昨晚……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今天凌晨一点多，在第二附属医院，现在想起来了吗？”
朱诺茫然地眨着眼，愣了好半晌，终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她去看丽丽姐。”
“知道祁丽丽为什么自杀吗？”
“不知道，她没说。”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但自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追问。”
“你几点钟离开医院的？”
“大概两点钟左右。”朱诺想了想，回答道。
“你离开的时候翁美玲还在吗？”
“在，她让拽先走，她……她怎么了？”
“所以你就走了？”苏晓没有回答朱诺的话，而是继续问。
朱诺点点头。
“翁美玲是廖建伟的前妻，祁丽丽是廖建伟的现任女朋友，而你跟祁丽丽又是好胴友，她自杀未遂，身体虚弱，你怎么放心让翁美玲跟祁丽丽单独相处呢？”
“她是廖建伟的前妻，又不是现任老婆。她忽然去看丽丽姐，应该有事要说，我自然不便在旁边，而且当时在医院，我没觉得有啥不放心的。”
“她为什么忽然去看祁丽丽？”
“她说是廖建伟让她去的。”
苏晓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翁美玲最后一次接到廖建伟的电话，想必就是廖建伟让她去医院的，为什么叫她去呢？苏晓始终觉得这样不合情理：“你知道她们聊些什么吗？”
“不知道，我很快就走了。”
“她们以前有没有经常见面？”
“依我看，她们以前并不认识。”
“祁丽丽跟廖建伟的感情怎么样？”
“感情啊……挺好的，翁美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死了。”
“死了？”朱诺倒吸一口冷气，问什么时候死的。
苏晓耸耸肩，摆出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起身说道：“如果祁丽丽跟你有联系，请马上告诉我们，谢谢。”
“丽丽姐不是在医院吗？”
“今天凌晨她偷偷离开医院了，电话一直关机。”
为什么会这样？朱诺瞬间蒙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我想在这里呆会儿。”
“对了，”苏晓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你了解廖建伟吗？”
“不了解，我们只是见过几次。”
“好的，谢谢你。”
由始至终，苏晓从未停止过对朱诺的怀疑，包括这次翁美玲的死，尽管清洁工在凌晨五点见到翁美玲与一名戴鸭舌帽的黑衣男子相拥坐在江边长椅。苏晓后来细细分析，那时候天还没亮，不管是谁在看见两个人相拥坐在江边的长椅上，都会本能地以为是一男一女，而且清洁工不曾走近观察、不曾与他们有过接触，只是凭着一种感觉和对方的装扮，认定那是一名男子。
换句话说，如果对方是朱诺伪装的，也不是没可能。
但经过调查，朱诺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医生和护士都可以为她作证，朱诺是凌晨四点多被人送往医院，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下午两点多才醒过来，所以她不可能凌晨五点跑到江边，除非她有分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