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邱若夫妇
周家的丧事瑾白也参加了,死者怎么说也是为他挡刀,而且他与两个徒弟关系密切,这默不作声不可能。
丧葬刚完成周母即病倒,他自然也得看上一眼,等从老太太房中出来时周衍熙跟在他身后。
“你母亲的情况不是很好,心病只能靠她自己医,你多留几日陪她吧。”
“嗯,你要回若虚门还是去哪?”
“回若虚门。”
“其实你可以先回妖都看看的,省得过几天又要走。”周衍熙打着如意算盘。
“”瑾白回睨,眼神和脸上就差写着你管我三字。
“呵~。”周衍熙挑眉,“忘了你答应我的了?”
“什么?”
“救下那帮蠢蛋时你答应了的,我的要求是以后你都得听我的,这不过分吧?”
“字面上是不过分,但过分的是你连一个屁都要管。”
“那你也的听。”
“哼~。”瑾白哼笑没有说话,暗想他能答应自然也能抵赖,反正不当什么正人君子。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到底回哪?”
“若虚门。”
“也行吧,你还有伤不宜折腾,我也会尽快回去。”
“你不用着急,我也会听你的再回妖都看看。”
“那你要尽快,别到时候要我去寻人。”
“啰嗦,走了。”
瑾白随即又转去和吴忧道别,这两天算来吴忧是最难过的,一下子失去三个亲人换谁也难消。远远的他就看到母子俩在院中相伴,小家伙盼儿正在安慰母亲。
“娘,你别伤心了,爹爹说过,你这样肚子里的妹妹也会跟着难过的。”
“嗯~,娘没有难过,娘只是在想你父亲。”
“盼儿也想父亲啊~!”
“那我们一起想好不好。”
“好~盼儿以后都没有爹爹了,盼儿也难过。”
“没事,盼儿还有娘。”吴忧拉过儿子抱紧,这才看到站远处的师尊,“盼儿先去找爷爷玩好不好?娘等下再去找你。”
“好~,那娘不哭了好吗?”
“嗯,去吧!”
小家伙蹦跶走了,瑾白才慢慢走近。
“又当着孩子的面掉泪了?”
“控制不住,师尊是要走了吗?”
“嗯,所以过来看看你。”
“呜~师尊~我还是好难过。”
“唉~,盼儿说的没错,你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嗯”
“好了,再难过也改变不了什么。”
“要不是因为这个宝宝衍宝也不会随我去东罗山,也就不会”吴忧又是一阵揪心。
“对,我都没得问你你又是为要什么去?”
“是我娘托梦给我,说希望我过去阻止那人发疯。”
“”
“可笑的是我什么也没能阻止,还搭上自己丈夫的命。”
“他真的是个好丈夫,但你别难过了,他会走得不安稳。”
“嗯。”
“你娘走前给了我一样东西,我们一起看看吧。”
“好。”
瑾白随即拿出吴若初之前给他的锦盒,缓缓打开是一块水玉,果然利用水玉储存信息的事吴若初也告知邱悖了,当初秘境里邵隽完全猜对。
“水玉?”吴忧不明所以。
“水主智,水之精自然能存储很多东西,只是此法一般人不懂,里头应该存储了你娘的一些事情,我们用灵力塔桥便可读取。”
“哦,师尊看过了吗?”吴忧似乎有些犹豫。
“没有,没事的,师父和你一起看。”
“嗯。”
如此两人共同把手搭在水玉上,再随着灵力的搭线他们闭眼,很快便感知像入了梦境,虚虚渺渺中他们以第三视觉摄取
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吴若初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她好像喝多了,此刻道上没人,一个趔趄她倒下,但没起来而是蠕动身子摆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眼直接睡起觉来。
片刻后街角出现了两人,看样应该是富家公子跟自家小斯正在赶夜路,两人自然去推人。
“姑娘,你怎么睡这?”
“”吴若初睁眼,眸光忽亮跟着嬉笑,竟就这么直直盯着对方看。
“姑娘?”
“嗯~?”
“你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睡这太危险了。”
“我没有家,我一个人。”
“那那也不能睡这啊你没有亲戚朋友?”
“也没有,公子可否收留我一晚?”
“可以是可以只是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我不在乎!”
“”
就这样吴若初跟着男子回家了,男子把她安排在自己房中,他自己则打起了地铺,吴若初也心安理霸床,她依然笑嘻嘻瞧对方。
“呃~委屈姑娘了,我大娘脾气不好,所以不能让她知道我带人回来。”
“嗯~,没事,恩公叫什么名字?”
“我姓邱,单名悖,姑娘芳名呢?”
“吴若初。”
在此画面一转,但还是这间房,吴若初不知为什么没有离开,而此时的两人已经黏黏腻腻,男子抱着人一脸爱怜。
“若初,我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别说话,你一说话就不像了。”
“不像?像什么?”
“没事,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好啊,那我们成亲,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无父无母,成亲给谁看?”
“给我看,我想看你穿红衣披霞冠,成为我的新娘子!”
“但我不想搞那些繁琐的事情,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在一起。”
“也好吧,都听你的。”
画面再转,场景变了是一别致小院,邱悖拉着吴若初立在院中一脸欣喜。
“若初,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嗯。”吴若初同样浅笑。
两人携手走向房间,接下来的画面快速转播,是他们的幸福时光,有时他们在这小院里嬉笑追逐,有时安静相伴,有时提剑相击,但大部分是晨听鸟暮看霞
突然画面稳定下来,气氛不对了,吴若初好似在生气,邱悖怎么哄也哄不好
“若初,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你们妖族的本领。”
“我不是在教你吗?你就不能聪明点?”
“可我做不到啊,我已经很努力了。”
“你根本就没努力,你就是敷衍我!”
画面又转,场景换到房中,吴若初一脸嫌弃推人。
“你怎么喝这么多?”
“今天是父亲的生辰,大家都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那别靠我那么近”
“怎么辣?嫌弃我?”
“对,就是嫌弃你!”
“若初你你对我温柔些,尊重点好不好?”
“想要尊重?你有实力吗?就你那柔柔弱弱什么也干不了的样子,还想我怎么尊重?”
“我已经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了”
“那是你认为的好,不是我需要的,你给的那些东西我缺了吗?”
“那你想要什么嘛?”
“我想要的你永远给不了,你也做不到。”
“你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做不到?”
“嗤~呼风唤雨你能吗?督促我修行你懂吗?你只会整天黏人。”
“可我们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所以说你不懂我,你眼里只有这屁大点的方寸,滚别处睡去别来烦我。”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若初,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以前是以前,是你的样貌迷惑了我,你根本不可能是他,也无法成为他。”
“你说的他是你们妖界的皇吗?”
“不是。”
“别骗我了!上次追你的那两女妖说你曾经勾引妖皇,我都听到了!”
“听到又如何?你要抛弃我?那是你走还是我走?”
“不~,我错了若初我不要你走我也不走,我改好不好?”
“你怎么改?”
“我虽不能呼风唤雨但我能督促你修行的,明天起我一定努力,争取早日帮到你好不好?”
“算了邱悖,就算你一出生就开始修行也追不上我的步伐,何况是他,放弃吧!”
“不,若初,请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人妖殊途啊邱悖,你一介凡夫只有短短数十载的年岁,而我还长着呢,我不想”
“不想什么?”
吴若初没有回答邱悖,画面瞬转,她已经挺着大肚子在一农院里晒衣服,此院很安静好像就她一人,接着她的肚子疼了。
然后她忍着痛回到了屋里,踉踉跄跄找来干净的布条和剪刀,之后靠着床角坐下喘气
几声痛喊声后孩子出生,她把孩子包好放上床,自己则重新跌回地面,此时的她应该是很虚弱的,一地的血水没空处理就这样的靠着床脚闭目了
突然院外传来说话声,吴若初猛地睁眼,迅速抱起孩子准备逃,不料孩子却被惊到哭出声。
“在里面是那狐狸的腥骚味。”
“快”
惊慌之下吴若初不知把孩子藏哪好,主要孩子还在哭也根本藏不住,最后她把孩子重新放上床,自己则淡定出屋。
外面是三个女人,样子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哈~果真是你啊吴若初,受伤了?”
“虚弱成这样铁定了,怪不得一股浓烈的腥骚味,看来我们来得真是时候。”
“怎么还有孩子的哭声?不会是她生孩子了吧?”
“你们到底要怎样?我已经离开云都一年了。”吴若初冷语。
“呵,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关你屁事!”
“受伤了还敢这么横,给我杀,孩子也不能留,就算是妖皇的也得杀。”
“对,帝后感情已经很差了决不能再出现个孩子。”
“你们敢!说了我和云宫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没关系?你破坏帝后感情就是挑衅我们整个狼族,上,趁她虚弱一起解决了。”
战斗说开就开,小院很快尘土飞扬,敌多我少吴若初很快败退,主要也是刚生孩子虚弱导致,不然这三女妖真不一定是她对手,这点瑾白几乎可以肯定。
“你先去把孩子给杀了,我们再把她绑回去给妖后处置。”
“好!”
“等等,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吴若初打断。
“嘁~,你是想搞什么拖招吧?”
“我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还能搞什么?此事关乎妖皇,为防隔墙有耳你们靠近我再说。”
“休想忽悠我们,我们不上当。”
“没有,我想以此秘密换我孩子一条生路,你们过来。”
“”
三人信了,慢慢靠近,然而一定距离后吴若初突爆一股强大力量,三人振飞同时纷纷毙命
瑾白亦是震惊,原来吴若初的妖丹是自爆的,竟还能撑着把孩子交给他才断气,也不知吴忧看到此会是什么感受
画面接着转,吴若初已化为虚灵,她面对的是半妖的邱悖。
“是谁害死你的?”
“你弄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
“好歹我们夫妻一场,我可以为你报仇。”
“不用,我已经自己报了。”
“那你是为什么死?”
“不关你的事,快放了我。”
“又是为了那妖皇吧?你怎么这么贱?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
“呵呵~,我贱你比我更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妖不妖的干嘛?”
“你不是嫌我弱吗?我现在强了!”
“没见得,我只看到了不人不妖。”
“你我告诉你,我已经和你那情夫妖皇过招了,他奈何不了我,还妖皇呢哈哈哈~”
“疯子,我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你对我不辞而别?然后跑回云宫送死?”
“我没有。”
“哼,我要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永无自由!再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打败你那情夫的!”
“你要干嘛?疯子!”
“别那么紧张,我已经得到了上古全套的鬼修秘法,只要你乖乖听话,重塑肉身不是问题。”
“我不需要!”
“由不得你!”
画面到此全部终止,师徒俩收回手各自沉默,这算来是吴若初最后的交代了。
须臾瑾白把锦盒重新合上,然后推到吴忧跟前。
“你父母是相爱的,只是一个爱得不甘一个爱得卑微,造就了最后的彼此伤害。”
“”
“当年你母亲把你托付给我应该是考虑到你的安全,同时应该也是不想你父亲记挂,想还他人族的普通生活。”
“可我最后对她说了那些狠话。”
“你娘不会和你计较,没事。”
“她为什么那么嫌弃我爹?”
“女子不宜过强,不然男子没有存在的必要,门不当户不对是需要双方都很坚定才能走到最后。”
“”
“好了,你节哀,师父走了。”
“嗯。”
瑾白回到若虚门先去见谢夕风,他把先前木宝镇得来的招魂幡给对方,因为他没空处理。
“劳掌门了。”
“哪的话,超度这十方怨魂可是功德无量的美事,该我替众弟子们开心道谢。”
“呵~,那不至于。”
“咱俩不客套,对了,周衍熙他到底什么情况?”
“我也没得问,他家现在一团糟,周母又病倒了,他还在家里陪着。”
“唉~,人生无常,那你伤势如何?”
“无大碍,对,方才我听玄冥说北辰失火了?”
“嗯,昨天的事,北辰藏经阁毁得最严重,大量秘宝古籍尽烧了。”
“怎么这么严重?”
“据说是东罗山一趟大家精力疲惫,归时都放松了,火起到一半才发现的。”
“起火的原因可查明?”
“说是看守的弟子不小心睡着打翻烛火,不晓得真假。”
“这也太巧了?”
“巧什么?你是想到了什么?”
“掌门不觉得奇怪吗?邱悖擅长的是驭鬼控魂之术,这跟先前的某派很相似吧?那些秘术可是在北辰藏经阁封藏着的。”
“这事我想大家都有疑,可当初那门派也有潜逃的,我们不好说。”
“如果是潜逃者回来复仇他们没什么必要去烧书。”
“你是怀疑北辰?”
“谈不上怀疑,我只是觉得蹊跷。”
“这事我们还是少言为妙,不关及我们门派就当不知道好了。”
“不可,掌门还记得邱悖那天说了一句细思极恐的话?”
“什么?”
“修真界注定要有大劫难!”
“嘶~”谢夕风倒抽一口凉气,“还真差点忘了,当时只顾得劫后余生和消化那些事。”
“不过目前我们没线索确实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省得打草惊蛇。”
“嗯,此事我会留意观察,真是头大。”
“那我告辞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