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衍熙请多对白猫骂妖男
又是数日,刚出白兰院的谢诗甯提着食盒站定,她似乎在想着什么,良久她又回头望了望,最后像是决定了什么才离去
院里周衍熙依旧一身酒气,半身不遂的躺在躺椅里,此刻他周围已经堆满喝空的酒坛,这些天来他一直如此,可永远都是人醉心不醉,不过好在睡着的时间变长了,能有那么一点点效果对他来说就值。
因为醒着的感觉太难熬,心痛的窒息感怎么也摆脱不掉,这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的,迷迷糊糊中不是睡觉就是谢诗甯围着转,反正心中的郁结不散反而堵得加剧。
而此时在他看不到的身后角落里出现了一只白猫,不知何时来的还是悄然出现,正安静的盯着人看。
白兰院还是一如既往,沉静素然,周衍熙大开自己的四肢接受阳光,冬天的暖阳令人眷恋,再没点暖意的抚慰他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嘎,迷糊间又惊觉手里没酒了,谢诗甯那妮子一来总爱把他的酒都藏起来,不过肯定还在院子里。
片刻他晃晃悠悠起身,扶着墙进了妖男的卧房,他猜谢诗甯肯定藏这,因为自己的屋藏不住
晕晃着东翻西翻没找到周衍熙开始暴躁,一些小柜具物都被他拿来使气。
“娘的到底藏哪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快出来~”暴躁加剧,没一会碰~啪~pia~ji~哐当~各种声音响起
周衍熙肆意扒拉着,把找不到的恨头全使出,也当对妖男绝情的不满发怨,然后很快满地狼藉酒最后被他找到,可也忽然摔倒,因为满地障物
“呵~还好酒没洒”
揉着痛处周衍熙坐好,开坛又喝起来
片刻他感觉屁股被什么东西磕到了,拉出是把扇子,微怔,这是他送给妖男的第一个礼物很普通的扇子,忽的他疯狂开撕,嘴也开始咒骂。
“可笑至极!你拿什么跟人比?小丑一样可恶可恶!”
是他想到了始竹扇想到了妖皇,他觉得妖男之所以不接受就是因为这些,自己真的比不上
纸屑纷飞扇骨分离,小丑又重新拿起酒坛,狠狠灌了自己一口,他好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不足,恨什么东西都在提醒着他比不了那个妖皇,他们的差距多大多大
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影子,紧接着一银发男子踏步而入,随之犀利的眸光射来,周衍熙以为自己眼花了,怔片刻才开口。
“师尊?”
“”
对方没有说话,周衍熙傻了,随即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不这是幻觉,他不要这样见人
可现实哪有那么如愿的事,只见对方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就抢过他手中的酒坛,接着奋力砸向地面
pia~!
周衍熙再惊愕,更不敢看人了,对方显然是在发怒。
“我师尊是来看我的吗?”他小声问着。
“”
对方还是没说话,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狼藉,然后背着手来回踱步,很快拿到还满酒的坛子,接着回头怒瞪他,再抬手又狠砸
周衍熙不敢再说话,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头
对方摔完酒又抬手指了指他,那表情是恨铁不成钢,但指到最后还是一句话没说,须臾挥袖便想离开,他急了,奋力起身又倒下
“师尊别走”
“”
“别走师尊弟子呜~”
“”
对方停顿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见状周衍熙不顾满地碎渣匍匐向前,恳请之意卑微至极。
“师尊别不见我不要走”
对方好像动容了,深吸了口气最终回来把他扶起,接着搀着他走向床榻,这期间他死死抓着对方,他不想对方走,就算打他骂他也行,什么形象他也可以不要。
“师尊别抛下弟子好吗?弟子知错了。”
“”
“弟子弟子再不喜欢师尊了,您别抛弃弟子。”周衍熙接近哽咽,“好吗师尊?”
对方似乎惊愣,片刻慌神突然想要挣脱,周衍熙再次抓紧,他直直盯着对方,想要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师尊?”
然而对方却好像更受惊般疯狂甩,晕乎的他不是对手,然后对方很快挣脱,眼看就要离去他急火攻心,噗一声吐血了
对方回眸,好像有被吓到,想冲回中途又停下,最终是没动也没走,与此同时一只白猫飞窜而出
“嗷~”
猫是冲着对方吼,好像在替他报不平
人最终还是走了,他没有再叫,只是眼泪悄然滑落,当真绝情啊,他都卑微到这地步了
“喵~”
白猫轻触了他几爪,他处在悲痛中没去理,然后白猫也窜离了
若说此前他还报有那么一丝丝希望那么现在就是一片死寂,他的天空彻底黑暗了,妖男真的好绝。
不知过了多久白猫再度回来,围在他身边叫了几声他还是没反应,他彻底陷在悲痛中了
“喵嗷~”
“”
“嗷~?”
“”周衍熙任由猫在自己身上叫跳,他此刻什么也不想理,只想就这么躺着长眠
“喵嗷~嗷~”白猫忽然高亢,随后伸出利爪一划
“呵~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挠我?”
“嗷呜~”
“过来。”大手一捞抱住了猫,这猫还真的和他有大感情,算来他们都好几年不见了吧。
“嗷呜~”
“乖~好久不见。”
“喵~”
“我好痛小白好痛。”
“”
“那人真的好绝情”
“”
“就这么头也不回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
一人一猫就这么相抱依偎,周衍熙没再说话猫也没再挠人,气氛虽哀也美好,然而很快再次被打破。
“衍熙~”是谢诗甯,匆匆进来没有敲门,“你怎么样?”
“”
“哪里来的猫?先把猫放一边吧?”
“我的。”周衍熙没放反而抱更紧。
“好,那起来~你先吃一颗伤药。”
“不吃。”
“你吐血受伤了,吃药才好得快。”
“不,死不了。”
“你”
“”
谢诗甯也没再坚持,转身去拿来了水盆给人擦血,期间也没问别的,只是兀自照顾着
之后的几天里周衍熙一直有白猫陪着,谢诗甯也是每天都到,送饭喂药端茶递水,还肩负收拾一片狼藉,人和猫就一副二大爷一旁逗着玩。
周衍熙谈不上恢复,但也不再酗酒颓废了,可能主要也是没机会,因为谢诗甯在的时候谢诗甯管着他,谢诗甯不在的时候白猫管着他,压根没半点机会。起初他还小瞧了这只小猫,全身被划听话了,也总不能打回去,现在对方可是他的宝,至少心灵上真能给他抚慰。
这天午后他终于接受不了自己邋遢的形象,寻了干净的衣服穿进浴房,等出来时他感觉自己又是若虚门第一俊男,虽然脸色还憔悴但抵挡不住天生丽质。
“喵~。”白猫在自己的暖窝轻叫了一声,意味不明。
“干嘛?想我抱啊?”
“”
“来吧,不让我喝酒那就陪我睡觉。”
“嗷~”
“我都沐浴了你还嫌弃?老实呆着。”
“”
“这些天感谢你,陪着我颓废这么久。”
“”
“你说你好几天没回去了你主人会不会担心?”
“呜~”
“不管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若是有缘遇到你主人我给他钱就是。”
“嗷~”
“这些年你是不是也有来找过我?”
“”
“抱歉了,我近几年大都在外,偶尔回来也不见你。”
“”
“明天我带你去吃新鲜出炉小黄鱼,犒劳你这些天的陪伴。”
“”
“呵~妖男也喜欢吃小黄鱼以后再也不用为他买了。”
“”
“不过他回来我也没机会买过,真是缘尽。”
“”
“怎么都不支声?你知道我说的谁吗?”
“”
“一个铁石心肠薄情寡义的人心狠起来估计连自己都杀。”周衍熙悲恨。
“”
“你都不好奇?我就是被对方搞成这副样子的。”
“呜~。”
“呵~,就是我师尊,那天你见过的,白头发一脸妖孽。”
“”
“算了不说他,晦气,爷我有的是人爱。”
“”
“以后咱两不离不弃,我去哪都带着你好不好?”
次日若虚门议事殿中谢夕风正埋头处理公事,忽而紧闭的殿门外出现一黑影,接着叩门声响起。
“请进。”
“掌门,别来无恙。”瑾白突然出现,他冲谢夕风莞尔。
“银圣”谢夕风惊,“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刚到。”
“来,快坐,这些年都哪去了?”
“抱歉,让掌门挂心了,出了点事给耽搁的。”
“什么事慢慢说来?”
“呃~我被迫进入了一个秘境,一出来已过四年。”
“这神奇,那你无碍吧?”
“无碍,回来也有个把月了,只是一直被事情拖着现在才得空前来。”
“哦没事就好,回来就好。”
“掌门近年也无恙吧?”
“嗯,我挺好,你见过周衍熙了吗?”
“见了,这小子近年是不是没少给掌门添麻烦?”
“还好还好,这些年他成熟稳重不少,名声也大噪了,倒是给我们门派争不少光呢。”
“是吗?那我挺欣慰,也是掌门你教导得好。”
“唉~说笑了,我哪有空教导他什么,是他自己争气罢了。”
“呃~门派近年也还好吗?”
“挺好的,各方算是扩充了一倍吧,你回来就更好了。”
“抱歉掌门,妖族那边我还有些事走不开,恐怕一时还是回不来。”
“噢,那也没事,我们等着你。”
“会不会太耽误?毕竟我很多不确定。”
“没事,四年都等了也不差这时候。”
“好吧,承蒙掌门看中。”
“哪里的话,当年若不是你我们夫妻两都化骨了,银圣你永远是我们的恩人。”
“呵~对了,谢诗甯这丫头怎么样了?我看我徒弟个高就想起掌门曾和我提起的事。”
“呃~那事略有变动,是我夫人她考虑到门派的未来,硬是想要小女与北辰联姻。”
“可我看诗甯还是比较喜欢我徒弟?”
“唉~,是。”
“门派的未来不该压在一女子身上吧?掌门你舍得?”
“唉~这事我也反对过,可妇人之嘴有时候还真说不过她,其实小女也是一直反抗中。”
“依我觉得强迫最不可取,孩子如若遇人不淑届时再悔之晚矣。”
“银圣你说得对,奈何妇人眼窄,左右我怎么也说不通,一边是小女哭哭啼啼一边是内人絮絮叨叨,我头也要炸裂了。”
“夫人考虑将来无可厚非,但我徒也并非没有后盾之人,在此我可以性命起誓将是他永远的后盾,掌门你知道我在妖族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银圣你言重了,其实只需你一句话,我夫人再强硬我也绝不依她。”
“嗯,其实我只是觉得两孩子可惜,若论才华相貌他两真的很般配。”
“是啊,这事我会考虑如何办,交给我吧。”
“那有劳了,希望金玉良缘。”
“定会,不过银圣你突然到访不会就为了此事吧?”
“呵~,瞒不过掌门,叨扰还请见谅。”
“哪的话,都是为了后辈,周衍熙能有你为师真是羡煞旁人了。”
“掌门褒奖,那我先不打扰了,回头得闲我们再叙。”
“行,你这就回妖族了?”
“是,还有其它事,回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