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摆摊
李青禾喜笑颜开地看着落座的几个客人，然后去帮方桃往粉里加酸笋加汤，完了再端给客人们。
第一个中年人吃完了，递给她七个铜板，道：“你这粉确实不错，汤也不错，就是价格有些偏贵啊。”
李青禾接过铜板，笑着道：“可是这成本也高呀，现在米贵，一斤要十文钱呢，我们的量也挺足的是吧？”
当初李用在码头搬货的时候，就老说这里的东西吃不饱，她这次便想着这里工人多，就把份量做足些。
中年人一想，这倒是，那大海碗满满一碗，比别的地方分量还要多些，便不多说什么，只说了句明天还来便离开了。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来了一些人，有的嫌五文钱一碗有些贵了，有人看要跟别人坐一条长凳子有些挤也离开了，还有不拘小节的，也不怕烫，直接用手捧碗，站着呼噜噜地嗦粉。
李青禾把客人们的反应记在心里，打算明天再加一张桌子。
吃过的人都说味道不错，明天还来，甚至有人问中午在不在，要是在的中午还来。
等到巳时，客人渐渐少了，方桃去隔壁居民坊里挑来一担水，把堆积在盆里的碗洗了，李青禾把桌子擦干净，看着络绎不绝的行人，伸了个懒腰。
“娘，应该要等到中午，客人才多，我去逛逛吧？”李青禾道。
“行，你去吧，记得别去太远了。”
之前她都来过好多次清石县了，都没有好好逛过，都是急匆匆地忙着卖东西。
这条街不仅有林立的商铺，道路两旁也有很多小摊，只是不能挡住商铺的门口，小摊上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甚至有胭脂水粉，她好奇地拿起一盒胭脂看，好像还没有她前世自己手工做的好，兴趣泛泛地放下了。
又看到一个摊子上卖的簪子，很精致漂亮，就是有点小贵，最便宜的一把木簪都要几十文。
算了，她还要攒钱开食铺，这些簪子都是浮云。
正觉得这街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就想回去的时候，突然哒哒哒一阵马蹄声。
“让开，让开”，一个男子急促的声音传来。
行人匆匆让到一旁，李青禾也赶紧让开，一匹膘肥体壮的黑马掠过。
“这什么人啊，不是说不允许在闹市纵马的吗？”
“是啊，不知道是谁，但肯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看服饰像是官府的人？”
“管他是哪里的人，我们还是买完东西就回去吧。”
一对看似夫妻的男女在一旁谈话，李青禾皱眉，官府的人还在人这么多的地方骑快马，不怕发生踩踏事件吗？
等到回到自家的摊子，方桃正在翘首期盼，看到她回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刚才一个人骑着马乱冲直撞的，真担心你被碰撞到”，方桃道。
“我没事，挨着墙根呢。”
“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街上也没甚好玩的。”
“嗯嗯。”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客人又多起来的，还是她负责揽客收钱，方桃煮米粉。
“除了原汤粉就只能加个鸡蛋吗？”有人问。
“今天是第一天，种类少，后面我们会增加菜品的”，李青禾笑着回答。
“那好吧，那加个鸡蛋。”
“好嘞，你先坐着等哈。”
没想到第一天客人还挺多的，这个时代美食种类少，难得见个新鲜的，导致午时还没过半，准备的粉就卖完了，李青禾两人只能遗憾收摊。
把锅里的开水倒掉，骨汤还有一些，留着晚上回去自己喝了，然后把东西收拾好放在摊车上，两人合力把车推走。
沿着这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里，再拐两个弯，到一个小院子前停下，方桃拿出钥匙开门，然后推着车进去。
这里是一个四方形的小院子，位于燕子巷，院子门正对着的是主屋，有一个客厅三间房间和一个大厨房，两侧各建了一个房间和一个厨房，她们就是租了其中一侧，一个月要三百文钱。
那天相中这个院子，就是因为有独立的厨房，以后她们做什么都会自由点。
她们前天就搬进来了，房东是一家三口，丈夫的在一个商行做事，女的在家相夫教子时长常拿着针线活在院子里面做，还有一个九岁大儿子，另一边侧屋的人还没见过，听说是有事回乡下了。
把东西都放清洗好，李青禾便把钱袋子拿出来，把铜板通通倒在床上，招呼方桃过来一起数钱，不是她数不完，而是她觉得的数钱很快乐，这种快乐想跟自家娘亲一起分享。
“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一百三十三，娘，我这里有一百三十三文钱，你那里呢？”李青禾兴冲冲地问。
“一百零七文”，方桃语气也十分激动。
“那就是两百四十文，今天的粉还准备少了，明天我们多准备些，那我们不到十天就可以回本了”，定制摊车，桌子什么的，杂七杂八花了二两多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会儿就去泡米吧，等会儿磨粉”，方桃这会儿也开心得手不知道摆在哪里，只能去找活干。
“行，泡完米我们去买些几条鱼回来做鱼丸吧？”李青禾提议。
然后把钱装到另一个钱袋子里，打开她们从家里带来的木箱子里锁上。
“做鱼丸来做什么？”方桃疑惑地问道。
“明天卖呀，今天不是有人说我们菜品太少了吗，我们就增加些新的，哦，对了，还要再放一张桌子，今天都不够坐。”
“行，听你的。”
母女两人去菜市场买了两条大草鱼和一些猪骨头回来，大的那条鱼剔骨剁碎，做成鱼丸，另一条鱼先放在缸里养着，打算明天早上起来再片成鱼片，明天就多了两个菜。
她选择做鱼丸而不是猪肉丸，是因为这会儿的人去腥技术还不太行，所以爱吃鱼的人少，鱼就比猪肉便宜不少，六七文钱一斤草鱼，还有一个原因是鱼肉比猪肉好剁，做起来简单，至于牛肉丸，她想都不敢想，这会儿私杀耕牛是犯法的。
大的这条鱼有八九斤，去掉鱼头鱼骨，最后做了七斤多的鱼丸。
李青禾夹了一个放到方桃嘴里，“娘，你尝尝看好吃吗。”
这鱼丸质嫩滑润，富有弹性，竟比鱼肉还好吃，方桃看着这些白白弹弹的丸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不知道鱼肉能做成这样，便道：“真好吃，为啥你总能想出这么多吃食，又是酸笋又是米粉，现在又是鱼丸。”
“可能是我馋吧，总在脑海里想象着做各种好吃的”，李青禾随便扯了个理由。
“应该说你在吃食方面有天分才对，除了刚开始做饭那两天做得到差些，之后每天进步都好大”，方桃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她真是聪明至极。
李青禾没想到方桃给自己想了个理由，便顺着她的话道：“我也觉得，好多东西我都是先在脑里想象的，没想到每次都是一做就成功，娘，你说我是不是天上的厨神下凡呀？”
“啧，夸你一下你就飘成这样，还厨神”，方桃捏了捏她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