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功夫可好了
20190930。17:42
“真对不起！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冯主任的事故，已经通报了整个集团，哦！忘了说了，我是风华集团的，我叫金冬梅，对不起了冯太太，都怪我太鲁莽了。”
“你，怎样？能抬起来吗？”心柔冲着陈志豪喊道。
“能……是能，但不能向左转，一转就疼……”
“向左转？谁让你向左转了？向左你转的了吗？过来！”心柔气笑了。陈志豪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惊恐万状地凑近着，心柔轻轻地用手指触及着他的左臂，点着，问着反应。
“你，向左边转！”心柔对着身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命令道。
少年惊慌地照做着，左臂怎么可能向左转得了，右臂同样也不可能向右转，想必是陈志豪因为紧张转错了方向，看着少年艰难的神态，所有在场的人都笑了，陈志豪也跟着笑了，心柔有了腹案，这跟自己当初上课时遇到的状况并无二致。
“好，听我口令，手臂自然垂落，先轻握拳，好，抬小臂一二三，对。再抬大臂二二三，对，保持住，向右转三二三，对，在转回来四二三，对……”
“嘶……疼……”陈志豪向回转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喊了疼。
“傻蛋！你转那么狠干嘛，你以为自己是蜘蛛侠啊？”心柔喝道。所有人都笑了，还有人鼓起了掌。
“行了，没事儿了，这几天别太用力，也不要沾冷受风，行了回去吧！”心柔话刚说完只见陈志豪一头扎进了后车门里，在车里对着外面一阵喊叫，因为车窗是密闭着的，他的声音被阻断。
心柔拉开驾驶室的车门，王芳来到副驾驶车门前，两人刚准备说话，金冬梅急道：
“等等，我也应该去探望一下冯主任的，二位稍等，我换件衣服，稍等啊！”说着话，金冬梅疾步走向了门。
“你怎么打算的？准备住哪儿？”心柔问王芳。
“还用问吗？蠢货！”王芳回应道。
“我哪可不怎么方便，有老人在的。”
“我有那么招人恨吗？”
“你不招人恨，你是招人嫌。”
“我有那么招人嫌吗？”
“你不招人嫌你是招人恨。”
这是两人当初在学校时，自己定的暗语，因为那会儿年轻都住宿舍，心柔的家是本地的，王芳和陆红都不是，女孩儿家天生胆小，唯独心柔胆子大也泼辣，两人就央求心柔陪两人一起住，为了防止开错门，三人密定了这个暗语。
“真踏马快，感觉啥都没干呢？就踏马这岁数了，唉！”王芳感叹道。
“谁踏马说不是呢！”心柔附和道。
“你还走不走啊？”
“不是得等那谁……吗？”
“你还真等她啊？去了她怎么回来？你送？”
心柔果断上车，启动倒车一气呵成。
“不用您送，我妈她有车，你瞧，我大舅也来啦！”后座上的陈志豪说道。
“这老家伙跟着凑什么热闹？”王芳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金伟杰手里拎着礼品急里慌忙地冲了过来，身后站着一身职业女装的金冬梅，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自拐角处缓缓驶了出来，金伟杰掉头走了回去。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才多屁大点儿的工夫？”心柔打趣着王芳。
“大舅妈也会功夫？”陈志豪听岔了，问道。
“那当然了，你大舅妈功夫可好了，不然你大舅能那么喜欢你大舅妈？”心柔一语双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
“要死啊你，这话也说的出口？”王芳羞态毕露道。
20190930。17:56
心柔一过前门就有点想放飞的驿动情绪，她看了看身侧的王芳，王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挪动着屁股调整着坐姿，略显紧张地右手先是抓紧了右车门上的推手，继而又换到上端的握把上。
“你靠右侧坐，系好安全带。”心柔对后座上的陈志豪说道。
“切~~~”陈志豪的口气中带有明显的不屑韵味，他是丰台区飙车党骨干分子，以心柔的年纪，能开多快，又敢飚多少？用屁股想也能了解个大概。
进入二环，心柔将车速只提到了100，源于正值下班高峰时段，高速路上的车流量相对较大，就算想快也快不起来。
陈志豪是飙车行家，他看得出心柔的驾驶水平并不是很高，但胆大心细也是心柔的特点，随后陈志豪就针对心柔在路段上的不足予以了指点，心柔受益匪浅，真看不出这小屁孩儿还真是个驾驶高手。
到了五环收费站，最先发现陈志豪手臂状况的是王芳，一路下来陈志豪始终都是趴在正副驾驶座中间的空档区域的，他的双手扶着两个靠背上，王芳偶一扭脸就看到了陈志豪的左手和小臂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肿胀症状。
而对疼痛异常敏感的陈志豪却称并未有多强烈的痛感且麻的成分居多，心柔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妙，想来这一路必然是穿行漂移躲闪中致使孩子的原本有伤的左臂持了力，形成了伤情的蔓延加重。
有着多年教学经验的心柔立即就感觉到情况不妙，她第一时间搜寻了五环附近的医院并火速赶往，而金冬梅和金伟杰的手机却始终处于暂时无法连接的状态里，陈志豪确诊为撕裂性腕脉韧带挫伤，需要入院治疗，此时，金伟杰的电话打了进来，称他们已经到达了惠琳医院，冯磊的状况也不是很好。
20190930。19:53
一番折腾之后，金冬梅和金伟杰赶到医院，随即办理了陈志豪的转院，金冬梅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其恶毒怨恨的眼光一览无遗，王芳被金伟杰劝走了，心柔孤零零地赶回了惠琳医院。
冯磊的病情之所以不好还是伴有阵发性呕吐的症状让主治医生也颇觉疑惑，称只能再做进一步留院观察，力求寻找到病源所在，前额的淤血压迫向双眼，使得冯磊双眼成了深褐色的熊猫眼，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遭受了殴打所致。
贾旭明未住院已经离开，但他挂在冯磊账单上的虚开药品达三万元之多，杨成才也有将近一万多元，同时还呈现出马东川虚开的药品账单，总额未出。
既然你们都甘愿做啃食自己的蛀虫，自己不过是胁从罢了，看着护士焦急等待又急于离开的神态，心柔无奈之余只能签字画押，但在这一刻，心柔突然有种莫名心慌的感受袭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极其真实，且这种感觉还似曾相识。
20190930。20:44
护工小蔡非常的尽职尽责，冯磊多数处于昏沉的状态里，基本是不认人的，一开始心柔觉着是冯磊昏沉导致的懒，加上又没啥事，问他感受时他也是模棱两可的应付。一直到大姑子姐冯雪送来夜宵，心柔端着鸡汤，在喂他时才注意到冯磊看待自己的眼神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全然陌生感。
他看待冯雪的眼神倒是有似曾相识，据小蔡说这是较为典型的失忆症状态，之前她曾护理过一个相同病情的病人，就是这种状况，甚至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一直到出院都还是浑浑噩噩的，吓得冯雪慌忙找来了值班医生。
通过医生技巧性的诊治测试问询，冯磊并不完全是小蔡叙述的状况，他知道自己的姓名，年龄有点儿不能确定，家庭住址并不是现在的而是之前的，已经离了婚，有个四岁大的女儿跟着自己独立生活，冯磊的描述心柔感觉像是回退了十一年。
医生随即表示不排除有失忆症的可能，但相对而言几率并不高，同时失忆症也都是因人而异各有不同的症状和程度，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治疗，同时也需要借鉴主治医生的意见，言下之意自己只是值班大夫，非有必要还是不要麻烦自己了。
看得出心柔很是疲倦，冯雪当下表示自己留守让心柔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回想着一天里发生的那么多故事和事故，心柔真是百感交集，冯磊的状况堪忧，还有个陈志豪也是个麻烦事，不论怎么说自己都难辞其咎，何况看得出金冬梅也是带着怨气的，哪有母亲不心疼自个儿孩子的，那都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哇！
可为什么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但不跟自己亲，还变本加厉地以伤害自己为乐呢？真是太踏马难理解了，如果你爹真有你认为的那么优秀，我怎么会离开他而舍弃那么小的你，宁愿过飘零的生活也不愿意跟他复婚呢？你小不懂事，可以理解，可你都这么大了还……唉！真是一傻缺。
心柔将中午王芳转给自己的5000元转了回去，明确说明这些钱是给陈志豪看伤和精神方面的赔偿，负责接送王芳和金伟杰的约定依旧有效，纵然冯磊的病情可能会拖慢自己的节奏，但她也会全力以赴的。
久久未见王芳的回复，心柔有点儿惴惴不安起来，随即想到想太多也于事无补，心柔看到手机的余电不足百分之十了，充上电前去洗澡。站在温热的热浪里，心柔整理着思绪，全天里所有发生的事似乎都缘于自己的冲动，而自己的冲动缘于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又缘于那个小混蛋的劣迹，缘于冯磊的柔弱，如果换成是文武的话，这种状况必然会成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