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调查开始
“小点动静，这蒋伟可不一定是好人啊。”我们三人悄咪咪回到了一开始的房间，围着衣柜准备动手。
贾连成右手捏着一张黄符，侧着身子慢慢打开了衣柜的门，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可惜，里面只放着一些杂物和衣架。
“看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啊。”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不好说，准备搬衣柜，有可能是挡在后面的。”贾连成想了一下，让我到另一边准备挪柜子。
正当我们准备下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听起来有些急促。白寒荷闪身躲在了门边，身子微倾随时准备出手。
脚步越来越近，一直到了门口才停下，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死死盯着门口。
“贾师傅，贾师傅快醒醒，出事情了！”门外传来了蒋伟的声音。
“蒋先生啊，您稍等一下。”贾连成故意在地上重重踏出了脚步声。
“不好意思啊贾师傅，您这都没来的及休息，诶，这位小姐也在啊。”打开门蒋伟在外面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看着像是刚刚被叫起来。
“我们几个人商讨一下这边的情况，尽快帮您解决问题。现在是出什么事情了？”贾连成打了个哈哈瞒了过去。
“哎呦，我刚接到电话，小区里又死人了，死在了一个灵棚后面。”蒋伟拿着手机晃了晃，脸上满是焦躁和慌乱。
“您先别急，我们马上去看一下。”贾连成手放在背后晃了晃，让我们跟着他出去。
“你们等我换身衣服，这边天黑路不好走，拿上就好。”蒋伟急匆匆回到了卧室。
贾连成看他走远之后，转头跟我们小声说：“这边有点不对劲，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有妖鬼的气息，要么这是谋杀，要么这个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难缠很多，等下如果情况不对，白寒荷你带着穆岩直接跑，跑到哪就是哪，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白寒荷点了点头，我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贾连成摇摇头：“不用担心我，我见过的东西可比这恐怖多了。”
“走吧贾师傅，我带你们过去。”蒋伟换上衣服拿了个大手电筒，招呼我们过去。
这次又拐到了其他巷子里，走了好久才看到前面已经围了一圈的人。这边比较空旷，摆了不少的花圈和纸糊的物件，那人就死在了灵棚后面，生前似乎经历过挣扎，双目圆瞪，嘴巴张得老大，手里还紧紧攥着从哪里拽下来的“奠”字。
“小罗，这是怎么回事啊？报警了没有？”蒋先生带我们走到人群旁边，叫住了一个穿着丧服的女人。
“蒋大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直在里面守灵，突然听见外面像有人吐了一样。我怕有什么脏东西弄到灵堂，赶忙出来看，一出来就看见这个人趴在地上捂着肚子扣嗓子，我过去问他怎么回事，让突然就跳起来挥手乱打，我吓得回去叫我老公了，再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小罗看见蒋伟之后好像放心了不少。
“报警了吗，先报警。”他想了一下，立刻让小罗报警：“你们有没有人认识他啊？”
蒋伟好像在小区里挺有威望，大家听了他的问话都仔细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很快警察就到了现场，带走了尸体和几个最初发现的人，用警戒线拉起来之后就让大家散了。
回去的路上蒋伟问贾连成有没有什么发现，贾连成苦笑了一下说：“没感觉到什么气息，离尸体太远怕破坏现场也没敢上去看，所以没什么发现。”
蒋伟听完之后也是苦笑了一下，没再讲什么。
回到家里之后蒋伟就回去睡觉了，让我们自便，我们三个人都到了那个奇怪的房间里，待确认蒋伟已经回房没有声音了之后，贾连成才招呼我们坐下。
“穆岩，你刚才也到现场去了，有什么发现？”贾连成点了根烟直接问我。
因为一直都是听他们在讲，我也没有想到会上来就提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贾连成让我不要着急，慢慢想想，哪怕是错的也要说出来一些东西。
我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当时的场景，那个男人是跪在地上死的，脑袋侧向一边顶着地面，可以看到他睁着眼睛张着嘴，穿着白色的大背心，看四肢并不胖但肚子很大。手指很脏，像是抓了什么东西，右手攥着花圈中间的纸。
“这个人可能刚刚挖了什么东西，然后吃进了肚子里，然后被噎死的？”我想了半天，就分析出来这么一条。
“观察的还是蛮仔细的。”贾连成点了点头：“几个重要的点都有，再多些经验完全可以自己出去了。这个人准确的来说不是去挖，而是去捞了什么东西，他手上的污秽漆黑腥臭，这种东西只有在排污口的臭水沟子里才会出现，看面部表情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再结合那个守灵女人的话，这个人恐怕是被吓死的。”
“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肚子里现在应该满是臭水沟子的淤泥，但是正常人，哪怕是神经病人，谁会吃淤泥把自己肚子都撑圆？既然现在我们什么都感觉不到，那不妨猜测一下，这里有个妖鬼，嗜杀凡人，杀之前要先虐待一下来满足自己的乐趣，这个人恐怕是先被附身吃了一肚子臭水沟的污秽，然后被控制着走到这里来给了他几分钟的清醒时间，看着他痛苦难耐之后便直接现身将他吓死。”
“只不过为什么要攥着花圈上的字呢？会不会是想要表达什么？”贾连成摸着自己的胡茬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坐在这里干瞪眼也没什么用，搞不好自己还要搭进去。”白寒荷起身说道：“趁现在一切都还有痕迹，我们出去看一下便是。”
说完她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出符文，赫然是那晚老刘给我演示的赋灵之术。符咒被她丢向上方，“嘭”的一声轻响过后一只小麻雀就这么出现在了房间里。
她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小麻雀转了两圈便飞了出去。
“赋灵之术……名不虚传啊。”贾连成看着白寒荷若有所思。
白寒荷笑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这人是在排污口的臭水沟那里吃的淤泥，我让这麻雀飞出去打探一下，看看离的最近的臭水沟在哪里，如果真有恶鬼附身，那里阴气凝聚不散，现在肯定还有痕迹。”
“我们现在要不要下去转转，找些线索啥的？”我突然有些着急，心里的空虚感似乎只能用这个事情的真相来填补。
“别着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你在车上睡了这么久我可是一直在开。”贾连成从包里拿了些吃的东西分给我们，自己随便塞了几口直接倒头就睡。白寒荷吃了一点也回了房间，我关了灯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有一种当年刚毕业进到公司里的感觉。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贾连成正趴在窗户前面抽烟，我起身走到他旁边也点了一根，外面依然灰蒙蒙一片，潮湿阴冷。
“你说人在被附身的时候自己还有意识吗？”贾连成突然问我。
“我哪知道，我又没被附身过。”我翻了个白眼。
“如果人是有意识的，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个人在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啊，眼睁睁看着自己从臭水沟子里掏脏东西往嘴里塞。”他叹了口气。
我转头看着他，感觉有种若有若无的悲伤正在蔓延。
“穆岩啊，如果以后有一天，你发现我被附身了，记得给我个痛快。”他把烟头弹到楼下的水坑里，很郑重的跟我说。
我看着他，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俩都醒了啊，怎么也不锁门啊。”白寒荷打开门进来，看着有些疲惫：“水沟找到了，方圆十公里能符合条件的，就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