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生的越来越像‘她’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闹拥挤，方未沫被在混乱间蓦然对上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她的心脏不自觉的漏跳了几拍，但是却很快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撇过头，躲开那道犹如实质性的目光。
顾青野？！都怪她一心沉浸在绣品上，竟然忽略了五皇子这个词汇，顾青野不就是当今陛下的五皇子吗……
方未沫慌乱间低下头，顺从且卑微的将自己隐藏于众多百姓之中，重生一世，她自知自己不够聪慧，所以只想躲这些皇族远远的，和自家姨娘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
她的神情却不自觉的黯淡了几分，面对顾青野，他总能让她想起自己在后院做小妾时，被他当面羞辱的强烈自卑感，这种让人无地自容的羞耻感，总能让她想起不堪的前世，莫不是也算一种孽缘？
上次意外救了顾青野一次，已经是脱离她的人生计划，所以她不想再多生变故，引人注目，更加用力的将自己往后躲藏。
如今再次相遇，方未沫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希望能和这些皇族永无交集！
然而低着头的方未沫却没发现，马上那人的目光，却一直牢牢的抓住她不放，似乎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的一切。
见那道视线仍旧跟着她，方未沫鼓足勇气，抬起脸蛋用冷淡平静的眼神正对上男人的视线，随后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缓缓向后退去，逆着人流而去。
顾青野却在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时浑身一颤，那双眼睛像极了她……和梦中女子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过短短月余不见，她竟是生的越来越想那个她了……
那些被顾青野注视方向的百姓们，却热切的欢迎着这位五皇子殿下，甚至有人还喜气洋洋的跟旁人讨论，“殿下可真是威风凛凛，龙凤之姿！”
旁边的人立刻很给面子的道，“那可是咱们大周的战神啊，你觉不觉得刚刚殿下在看我啊？”
先头说话那人闻言立刻嘲笑道，“殿下显得没事看你做甚？你是不是今日喝酒没醒酒哈哈哈哈哈……”
“……真的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吓得我刚刚都没敢眨眼！”
“那一定是你长的太丑了，所以殿下才好奇多看了你几眼！”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啊！”
“……”
身后百姓的讨论，顾青野自然丝毫没有听见，他依旧策马向前，但是步伐却慢了不少，不过才走出短短几步，他便再次回头看向那女子刚刚所在的地方。
女子瘦小的身躯如活鱼一样灵巧，一头蹿进人群里就再也不见了踪影，不曾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顾青野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她，难道是上次威胁说要杀她，把她给吓到了？
可是那般冷淡平静的眼神，就好像他们从未见过一样，哪怕是憎恨之类的情绪波动都不曾出现，顾青野有些心烦意乱，不再理会街边两道的百姓欢呼，而是默不作声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一直跟在顾青野身边的副将莫怀见此，面上虽然依旧镇定，心里却也暗自打起了鼓，他家殿下刚刚明明还心情不错，怎么这短短一小会儿，就变了脸色？？？
长安城外的五皇子府，整个府内府外来往的仆人，皆是顾青野从南疆带回来的行兵，早早就守在府外等候殿下的回来。
顾青野到了五皇子府，翻身下马，脸色却阴沉如乌云，让人捉摸不透。
他身边跟着的几位随行武馆，都是他一手从南疆提拔回来的心腹，如今见自家主子心情不善，一个个均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最后还是府中出来的府卫有些不解的过来悄声问道，“咱们殿下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儿？！！”
副将莫怀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望着天低声嘟囔了句，“我哪知道殿下是怎么了，盯着个瘦小的干巴丫头看个没完，然后就自己跟自己生气了……”
当然他这话不敢大声说，所以便和几位校尉匆匆打了招呼，便一溜烟的钻进了府里。
虽然众多心腹中，属他跟在殿下身边最久，但是却也不敢选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因此便小心翼翼的挪进了议事厅，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自己找了个角落安静待着了。
这边莫怀倒是安静如鸡了，然而顾青野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只见他随手将手里的公文往地上一扔，抬眼便极具压迫性的望向那边正站的笔直的莫怀。
顾青野沉着一张脸，声音更是古井无波，“此次回长安，俘虏回来的那个杀手可招供了？”
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住，莫怀战战兢兢的上前行礼道，“还，不曾。”
“那你还有心思在我这傻站着？”顾青野一双眼眸冷冰冰的看着他，莫怀当下就浑身打了个啰嗦。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杀手不像是江湖人士，更像是某家精心培养的死士，嘴巴实在太硬，故而才没有审问出来。”
莫怀心里委屈，但是莫怀不说，总共抓了三个死士，一个咬了毒囊，一个趁人不备撞墙了，就剩最后这个还是个活口，他们真怕用刑把他弄死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死无对证了。
不过莫怀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所以已经在加班加点的审问了，他家殿下如今看起来是足够风光，刚被封了骠骑大将军，可是只有他们这几个亲信知道，殿下的处境是多么的凶险，手握南疆的兵权，却硬生生被强召回京。
还没到长安呢，一波又一波的暗杀，他们不知道折损了多少精兵，殿下自己更是差点……
这到了长安城里，更是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皇权争夺不休，莫怀光想想就替他家主子头痛，更何况今日殿下一看就是心情不好，莫怀自然只能逆来顺受，啥话也不敢说了。
但是公事不能说，可不代表私事他不敢问，作为一直跟在顾青野身边四处征战的心腹，他和殿下的关系是其他人比不了的亲厚。
“殿下，”莫怀小心翼翼的看向顾青野的神色，“属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就闭嘴！”顾青野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冷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