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性苏醒
胡不凡猛然睁眼，一缕火焰自他手上射出点燃了桌子上装饰用的蜡烛。
看见火光他才松了一口气。
可火苗在一次次跳动里逐渐变暗，最后“啪”的一声熄灭。
一片寂静黑暗里，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蜡烛再次点亮，幽绿色的烛光覆盖了房间。
色彩变得浓重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仿佛置身于巨兽的胃囊中，怪异的血肉爬满了房间的每一寸，轻轻踩在上面，那种软烂的感觉让人感到恶心。
眼睛
无数的眼睛从墙壁四周爬出。
随后其中最硕大的一颗裂开，神经与腐水里钻出一根触手。
触手蠕动着向前，最前端竟然是一张嘴。
诡异生僻难辨的音节从中吐出，在四散的回荡里最终形成一句话。
“你是谁？”
胡不凡着了魔似的呆滞着。
耳边的低语猛然大作，像是无数爬虫与腐尸间穿行的声音。
那一句话语在不断重复里逐渐变得莫名喜悦诡异。
“你是谁……”
“我是谁？”
他静静思考这个问题。
人类？
怪物？
畸变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随遇而安，不被任何东西所拘束。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不介意杀人，手上也沾满了鲜血。
他像匹野兽多过像人。
与此同时他的面目模糊起来，就像被揉皱的泥塑。
他身上的衣服快速腐烂，很快就一丝不挂，露出铁与肉交织的躯体。
苍白的左手自臂膀处隆起粗壮的血管向下攀爬，皮肤逐渐变得透明。
机械的右臂各种颜色交织，金属色的铁皮竟然开始生长。
胡不凡就像一头受困的小兽拼了命地想挣扎，可身体如同铁铸的雕像，意识也逐渐迷茫。
“欸……”
一点忧愁如同涟漪般波动。
他全身的畸变停止，嘴里的呢喃越来越大声。
“我是…我是谁？我是胡…胡不凡，是个人类！”
炽热的火焰灌满了这诡异的房间，胡不凡完全清醒过来。
“好险，差一点人就没了。”
火光散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哪还有一点诡异东西存在。
“幻觉吗？”
正当胡不凡疑惑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自己身上出现从未拥有过的情绪。
喜，怒，哀，愁。
现在比起怪物他更多的是人的感情。
想吃饱穿暖，想被人认可，想色色……
这时他瞥见了最后一本保留的精品杂志…
一夜无话。
早晨，赵凌提议应该去黑市换药品之类的东西。
因为基地药品紧缺，连感冒片都没几片。
这一次去黑市倒是挺顺利的，就是进场费贵的让张莹咋舌。
“太黑了，才五个人竟然要收半斤粮食！”
不过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守卫都是看人收费的。他们几个人衣着整洁在黑市里少有当然被当冤大头宰了。
进去之后，黑市比昨天更热闹。
之前都是听胡不凡描述，如今亲眼见到才相信末日里也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需要的东西很多，众人分开购买。
胡不凡像逛大街似的瞎逛着。
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地毯上摆着几个做工精细，布料稀少的手办，连忙冲了过去。
“wc高端货啊！多少钱啊？”
摊主是一个瘦了两圈的肥宅，不舍的说道：“这可都是我拼命保出来的宝贝，要不是实在没食物了我也不回拿出来。一口价，两斤粮食！”
“好好好！”
胡不凡脑袋被人敲了一下。
“好你个头啊！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张莹领着林宝儿站在他的身后。
“你不懂，这可是限量版而且还是我老婆，我必须拿下！”
很快，义正言辞的胡不凡就屈服在张莹的两记左直拳和一记撩阴腿之下。
黑市正中央新立了块牌子，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
上面写着“收购汽车电池、蓄电池等一切电能，酌量换取食品、药物、武器，大量提供者免除市场进出费用。”
狼哥的小弟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喊道：“现在食物紧缺，我们狼哥可怜你们给你们下任务。听好了臭虫们，找到能源电池、燃油什么的都可以来换粮食，先到先得！”
“那哪里有电池呢？”一个路人问道。
狼哥小弟立马不耐烦地回答道：“蠢货！没人开的汽车、放在路旁的充电桩里面不都是吗，还不快动起来！”
张莹扭了扭头，他们一伙人走到市场边缘人少的集合点。
“市场上根本看不见什么药品、武器之类的，应该全被那个狼哥扣下了，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也收不到。”张莹朝着赶来的其他人招了招手，继续说：“而他们现在愿意拿能源换药，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胡不凡明白了张莹的意思，“你是说我们应该去收集电池？”
现在是电力的时代，市面上八成的机器都是由电力供应的。
而电能车也不是什么高端货，满大街都是。
那些不同型号的电池他们利用不了可狼哥有办法利用。
这也是现在最稳定的赚取粮食的方法，看过告示的人一个个都化身为采电池的小姑娘，甚至还有为了一块电池大打出手的。
也就是说狼哥雇佣了全黑市的人给他收集物资。
但这可不是一门好差事，昨天刚贴不久，别墅区里仅有的那几辆车立刻被席卷一空，连带着附近区域的车也遭了殃。
反正现在的车都被影响了也开不了，还不如让电池发挥发挥用处。
但是一出基地遇到危险的概率会以倍数增长。
这件事关系重大，众人草草买完物品就回家商量。
“还是别去了吧，现在又没有人生病。”唐敏在外面已经受够了那些怪物，自然不想再去一遍。
张莹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最近诡异的天气增加，营养又不足得了病就是大问题。再说军队来了以后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物资当然是越多越好。”
林宝儿也点点头，对于张莹她总是很信任。
王鹏和张玉香没有说话，但是赵凌却坚持反对。
“没有什么大病活不过二十天，吃喝都不愁，贸然出去反而更加危险。”
王启明离人远远的，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最终众人把目光投向了胡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