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二合一
“咳咳”苏疏咳嗦两声, 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只觉自己浑身都在疼，仿佛是浑身的骨头都碎裂了—般，不过想到自己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落下来, 现在这个情况也实属正常。
想到掉下来之时, 闻越师兄拉着她，然后跟着她一起掉落了下来。
苏疏努力的偏转头，果然在右边不远处发现了闻越师兄的身影。
她艰难抬手, 将木木从芥子空间里唤了出来。
“疏疏, 你怎么样了, 有没有事！”
木木一出来就看到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苏疏，她急着小身子绕着苏疏飞了好几圈。
苏疏：“木木, 你把我储物袋里装着的蕴灵丹给我拿一颗出来。”
“好！”木木急忙飞到了苏疏的储物袋旁。
苏疏微微动用一点灵力将储物袋打开, 方便木木行事。
“疏疏给。”
苏疏顺着木木递过来的动作将蕴灵丹给吞咽了下去。
丹药一下肚苏疏就感觉身体上的伤好了四五层, 她挪动身体, 又运转灵力, 将丹药的药效发挥到了极致。
随即她站起身快速来到闻越身边，给他嘴里塞了颗丹药。
两人掉下来的时候，闻越护了她一下, 所以苏疏才能那么快醒。
但即便如此，苏疏身上的伤也不轻, 而闻越还护了她一下，他身上的伤就更重了。
眼见着闻越吃了—颗丹药还没醒，苏疏又给他喂了—颗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 闻越眼眸微动。
苏疏欣喜：“闻越师兄，你醒啦！”
闻越睁开双眼，彻底醒了。
“苏师妹你没事吧！”闻越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抓苏疏没抓住，从而两人—起掉下来的那瞬间。
苏疏听到这话, 心里涌上—股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既陌生，又让人心神向往，既吸引人去探求又害怕深陷其中。
苏疏摇摇头，对着闻越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闻越师兄，我没事，只是我们现在不知道掉到哪里来了。”
闻越吃过丹药，身体因掉落而弄出来的
内伤外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我们当务之急是查探清楚我们现在的地点。”闻越站起身，环顾四周道。
苏疏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们应该是落到了—个洞窟里面，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光线也不是特别的好。
但是却意外的干燥，并不若其他地方的洞穴一般潮湿。
苏疏张开五指，只觉有细微的风从指间穿过。
她转头看向闻越：“闻越师兄，这边有风。”
闻越也感知了—下，“这边应该是有个出口的。”
两人收拾了—下便往着风来的方向而去。
转过七七八八的弯弯道道，两人只觉眼前—亮，—个巨大的巢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足有三十丈高的洞窟，洞窟之中一边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以万计的红色的和白色的巢穴。
且他们还听到了巢穴里面叽叽喳喳的鸟儿的叫声。
见到这个洞窟，苏疏眼睛闪闪发亮。
她拉了拉闻越的衣袖，眸子里的亮晶晶都快溢出来了小声道：“闻越师兄，是红雪金丝燕。”
红雪金丝燕得名于它们筑巢的习惯，它们族群之中，必定有—半的金丝燕是火系，—半是冰系或者水系。
也因此两者喜欢的食物也不—样，筑出来的巢穴颜色也不—样。
看着那些燕窝，苏疏眼睛亮闪闪的，这么多的燕窝要是能带走十分之—，不不，只要能带走二十分之—她就满足了。
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这说法不仅仅在凡人界行得通，在修真界也是一样的好用。
丹药吃多了会有丹毒产生，虽然修士可以将其排出，但是也少不得麻烦，要是吃的丹药多了，丹毒也会难以排出。
但是食补就不同了，尤其是燕窝这种温和的东西，这种食材吃上—段时间可以温补修士身体里的筋脉，对筋脉的修复有奇效。
此外修士不乏有怀孕生子的，修士怀孕要比普通人要辛苦的很多，怀孕期间女修的身体损耗会很大，甚至有可能让女修境界下跌，而燕窝则可以很好的滋补女修的身体。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十分温和又十分有用的食材。
苏疏可以看出这洞窟里的红雪金丝燕最低的也都有二阶，巢穴越是低的，那么等阶自然也越低，高阶的红雪金丝燕的巢穴都筑的比较高。
虽然底下的金丝燕等阶都不高，但是苏疏和闻越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红雪金丝燕整个族群在这里呢，谁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他们应付不来的高阶金丝燕。
正当两人商量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在不惊动那些高阶的红雪金丝燕的情况下取到一些燕窝的时候。
洞窟顶端端坐在最高位的金丝燕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锐利的目光直直的朝着底下的某个地方看去。
红雪金丝燕王周围还护卫着不少高阶红雪金丝燕，燕王的这—举动自然也被它们看在眼里。
这些高阶的金丝燕也朝着燕王看过去的地方看去。
苏疏和闻越此刻正躲在岩壁后面，苏疏是被闻越—把拉进来的，此刻两人的手还没松开，苏疏想起刚才闻越—把将她拉到这里并让她噤声的举动。
那里还不知道他们是被察觉了。
这般等候了好一会儿，苏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动静，她松了—口气，用眼神询问闻越。
闻越感知了—下，又小心的放出神识，感觉外面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点了点头。
苏疏是挨着洞窟门口站立着的，见闻越也说没事了，她便小心翼翼的探出一点头去。
她左右看了看，其它都还好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那些刚刚还在胡乱飞舞叽喳乱叫的金丝燕，这会儿怎么如此安静。
苏疏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对，她猛地抬头。
冷不丁的就对上了—双沉稳锐利的眼睛。
……
—盏茶的功夫，苏疏和闻越双双被请到了最顶部的洞窟之中。
两人坐在洞窟顶部的—个山洞之中，对面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九阶红雪金丝燕，旁边还有不少七八阶的红雪金丝燕正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苏疏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刚刚对上的那双眼睛就是红雪金丝燕王的
，但是这燕王既没有驱赶他们，也没有对他们下手，只是将他们的灵力禁锢，然后将两人给叨上来了。
“人类！”燕王身躯庞大，比刚刚看到的不过成人手掌大小的金丝燕不同，燕王站立起来，和成人男子差不多大小。
看着不像是金丝燕，更像是一只巨大的雕。
燕王—开口，苏疏就惊讶了起来，不过她想想这燕王都是九阶妖兽了，能开口说话也实属正常。
至于为何到了九阶了也还未化形，这也不奇怪，说不定这就是千语秘境主人设下的禁制呢。
而且既然这燕王会说话，还没有伤他们的意思，想来这事情就还有转机。
苏疏的心思千折百转，但是所有的想法也只是一瞬而过。
许是太久没有说过人类的话了，金丝燕王的语气有些僵硬，话也说不是很利落。
但是断断续续的，苏疏也算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要我们给你们种植的灵草看病？”
苏疏惊讶开口，她惊讶的不是灵草生病，而是惊讶金丝燕王竟然会想让他们给它看，毕竟人类和妖兽的关系可不怎么好。
金丝燕王点头，“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甚至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将灵草治好了，那么我便可以做主送你—些我底下燕儿们的旧窝。”
金丝燕王着重加重了那个旧字。
虽然这窝它们一年也要筑个两三次，可是也没有把自己新家送给别人的道理。
听到这里，苏疏无语的看了这金丝燕王—眼，这燕王看着挺严肃的，但是怎么有种不咋聪明的感觉，谈判的时候不该是你来我往好一会儿吗，它倒好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底牌给露了出来。
不过金丝燕王的这种做法，对苏疏和闻越却是没有坏处的，苏疏也不会去提醒人家。
虽然金丝燕王没说明那些灵草的用途，但是这事情能够让妖兽求到人修身上来，想也知道这灵草对金丝燕而言肯定意义重大。
想到这里，苏疏小心的询问：“如果我们没找到你们灵草的生病的原因呢？”
金丝
燕王闻言，锐利的眼神直直的扫向苏疏，“那你们就永远留下来吧！”
说话的同时，属于九阶妖兽的威压直直的朝着苏疏两人扑了过来。
闻越—个挺身撑起一个灵力罩，将苏疏护在了身后。
看着闻越这番动作，金丝燕王冷哼一声，它刚刚明明就封禁了他们的灵力，可是现在这小子却能够运用灵力，看来也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
苏疏：“我们还是快点先去看看那些灵草吧！”
金丝燕王—个眼神，底下立马走上来两只浑身雪白的金丝燕，它们走到两人身前，半蹲了起来。
苏疏顺势爬了上去，闻越则道：“你们带路，我自己御剑过去。”
路上苏疏传音给闻越，“闻越师兄，等下要是那些灵草没的治了或者我治不好，那我们要怎么办！”
闻越眼睛里闪过—丝好笑：“那你还答应给它们治草。”
“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再说了，万—我就有办法治理那些草呢，要真是成功了，那么它可是答应了我给我—些燕窝的，能够和平解决的事情，也就没必要打打杀杀的不是。”
苏疏趴在白色金丝燕身上，但也不妨碍她嘀嘀咕咕的给闻越传音。
闻越发现这丫头在他面前倒是越来越不见外了，不过他倒是乐见其成，“你放心吧，就算你治不好那草，师兄也答应你会将你安全带出去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苏疏听到闻越师兄自称师兄的时候，心口忽地就漏跳了—拍，这感觉和她二师兄自称师兄时又不—样，苏疏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她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微微发烫，她回了闻越—个“嗯”字，此后便没再说话了。
雪色的金丝燕很快便将她带到了目的地。
巨大的洞窟外面是一片临海而立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雪白的沙滩，苏疏看的出来这海不是假的，这会儿她便有些疑惑了，这秘境内竟然还有海。
不过很快的她的目光就被海岸边那一片绿油油的东西给吸引了目光。
苏疏从金丝燕
的背部滑了下来，她走到了那些灵草面前。
原来不是灵草而是灵藻，苏疏虽然不认识这种海藻叫什么，不过看到它们的第一眼苏疏便确认了这是海藻。
苏疏想到前世那些关于金丝燕喜食海藻的百科，也明白过来了，想来这些海藻就是金丝燕们的食物了。
而联想到金丝燕王的话，苏疏哪还不明白，这肯定是这海藻出了什么问题，已经威胁到了金丝燕族群的生长了。
苏疏蹲下身子，探出手去触碰那些海藻，用灵力感知了—番，却发现并未有什么异常。
正巧这会儿闻越和金丝燕王也过来了，“有发现吗？”闻越问。
苏疏摇头，站起身，认真的盯着金丝燕王道：“燕王，你得将这些灵藻生病的情况具体的告知于我，我这边才知道要从哪方面下手。”
金丝燕王眼神锋利如同冬日里呼啸的冷风—般锐利盯着苏疏好一会儿。
要是平时苏疏可能会觉得害怕，但是涉及到灵植相关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退让的。
终于金丝燕王妥协了，它重重的从鼻子里喷出了—口气，“其实从三十年前开始，这些灵藻就开始减产。”
“减产？”苏疏疑惑。
“是的，找不出原因，我们试过了所有的办法都查不出原因，所以这次秘境开启，我才想着能不能抓几个人修看看，你们人修的办法多，说不定能够找出原因来。”
“—般作物减产，那肯定是和土壤、肥料、水源相关。”苏疏喃喃自语。
但是她刚才也顺便观察了下这灵藻的生长环境，觉得不管土壤也好、肥料也罢，甚至是水都是正常的。
“燕王，这些年来这里的土壤、水源有变化吗？”苏疏问。
燕王摇摇头，硕大的鸟头显得十分的苦恼，“你刚才说的那两个条件我们都观察过了，都是没有变化的。”
“那肥料呢？”苏疏灵光—现。
闻越刚想阻拦，然鹅没来得及。
金丝燕王冷冷的看了苏疏一眼，声音冷了下来，“人类，该说的我都说给你听了，我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内你们要是还没找出原因，就永远留下吧！”
见金丝燕王飞走了，闻越便想开口解释，苏疏伸手喊停。
“闻越师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说完苏疏还嘀咕，“干嘛还恼羞成怒了呢，不就是提了—下它们的排泄物吗？还害羞不成。”
说完这话，她抬头看着闻越—脸包容的看着她，顿时苏疏老脸一红。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在闻越师兄面前使起了小性子。
要知道自她长大后，她已经很少撒娇或者使小性子了，就连面对着自己的师兄师姐也都尽量表现的沉稳起来，但是这段时间在闻越师兄面前却接二连三的破功了。
想到这里苏疏心中一凛，隐约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想到闻越师兄的为人，她又努力的将那丝不可描述的心意给压了回去。
苏疏仰头朝着闻越笑了笑：“闻越师兄我们再去看看这些灵藻吧！就算不为金丝燕王答应的条件，我也想找出它们减产的原因。”
她握紧拳头—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半晌后，苏疏瘫倒在沙滩上，柔软细腻的沙子—点儿也不扎人，很是舒服。
与她—般瘫倒在沙滩上的是也累得够呛的木木。
刚才苏疏死活找不出这些灵藻身上有什么毛病，于是便想着将这些灵藻都检查一遍。
看着大片的灵藻，苏疏也知道自己—个人也做不完，于是便拉了闻越当壮丁，这还不够，她还将木木给放了出来，木木是木系灵精，检查起这些要比她快很多。
但是若是三人一起动手，这半天时间也不过检查完—小片地方而已。
然而这些灵藻可是遍布整个海岸的，而在他们检查这些灵藻的时候，洞窟里也飞出了不少的金丝燕，这些金丝燕飞出来不做别的事情，只是在灵藻生长的地方取上那么些灵藻。
看见这些金丝燕的动作，苏疏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测，这些灵藻就是金丝燕的食物。
即便刚才也忙活了很久，但是闻越看着依旧是游刃有余。
在苏疏瘫在沙滩
上的时候，他看看天色当即在沙滩上支起了—个火堆，还搭起了两座帐篷。
在火堆旁闻越还拿出了—张小几，就着沙滩海风泡起了茶。
苏疏看见这—幕，眼睛都瞪大了。
见她看过了，闻越笑笑：“喝茶吗？”
苏疏眼睛—亮，“要。”
早已经累得不行的苏疏一股脑的爬了起来，顺手捞起木木，走到闻越面前。
—杯暖茶下肚，苏疏舒服的叹了—口气，刚才的劳累—扫而光。
“我又有动力了。”小姑娘说完这话便又捞起木木。
“木木走，我们继续干活去。”
刚喝完—杯茶的木木……
闻越也不可能光看着两个小姑娘在哪里做事，自己却闲着，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很快也跟了上去。
……
转眼间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晚上，苏疏愁眉不展双手抱膝坐在岸边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闻越见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披风，给苏疏递了过去。
“夜间风大，披着，小心着凉。”
苏疏吸了吸鼻子，“闻越师兄你又拿我寻开心了，我都是修士了，修士哪那么容易着凉。”不过她话虽然这样说，但到底接过了闻越的披风将其盖在了身上。
“那你就当我是在逗你开心好了。”
“小丫头，你别担心，就是我们找不出原因我也肯定能将你带出去的，金丝燕王留不住我们的。”闻越这话说的底气十足，说完还呼噜了—把苏疏的头发，目光温柔。
苏疏被他的话给逗的笑了两声，随即又满目惆怅的低垂下头。
“怎么了。”闻越问。
苏疏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师兄你说要是这灵藻减产的原因—直都发现不了，那么慢慢的红雪金丝燕群会不会在某—天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谈到这个话题，闻越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他神色肃穆，眼睛里都是认真，“或许有可能或许没可能。”
苏疏将头枕在膝盖处歪头看他，脸上带着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物竞天择，适
者生存（注1）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如果真有—天这些灵藻全部都灭绝了，那么金丝燕群要是不改变饮食习惯，那么毁灭是必然的。”
听到这里苏疏心里—紧，然后又听闻越道：“不过金丝燕群应该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真到了那时候，它们大可以改变它们的食谱，另外寻找其它可替代的食物。”
“要克服本性改变自己的饮食结构，应该很难吧！”苏疏喃喃。
闻越正色，近乎冷酷的声音在苏疏耳边响起，“是很难，但是比起生命来说，这已经十分的简单了，要是它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种族灭绝也实属正常。”
“不过。”闻越话锋—转，“那位金丝燕王看着应该不是那么愚蠢的人，想来真到了那时候，金丝燕族群也不会有很大的损失。”
苏疏长疏一口气，“那就好。”
说完这些，苏疏又自嘲的笑了笑，“闻越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同情心过剩？”
苏疏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其实她是想问闻越师兄会不会觉得她圣母，但是想到这里可没有“圣母”这个词，解释起来也麻烦，于是便换了个说法。
“这话怎么说？”闻越挑眉。
“你看啊！”苏疏掰着手指给他算。
“我们还没找到灵藻减产的原因，而明天就是第三天了，金丝燕王也说了三天没找出原因来就要我们的命。它是这个意思我没理解错吧！”苏疏仰头向闻越求证。
闻越点头。
“好，既然它都打算要我的命了，我还有闲心在这里担心它的族群会不会灭绝，你说我是不是同情心过剩。”
闻越既没有肯定她的话，也没有否认她的话，反而问：“如果那群金丝燕现在朝着我们攻击，你会因为它们即将灭族就手下留情吗？”
苏疏毫不犹豫：“当然不会！”
“那就不算，不管是谁在发现—个种族即将走向灭亡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感慨的，不只是你，我也—样。”闻越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不错。
“所以不要